白萱聽明白了,原來讓顧逸風(fēng)覺得難以啟齒的事,正是她今天的來意??!
忽然想起兩天前墨錦書的話,真是不得不感嘆一下墨錦書的判斷力。
這小子也太神奇了吧?這種事情都能猜得如此精準!以后干脆去當(dāng)情感專家算了!
“沒事的逸風(fēng)”,白萱忙說道,“其實來不來這里工作,對我來說真的不要緊。我想來這里,也就跟找個游戲玩兒似的,一點都不認真的。我還擔(dān)心我來了之后不能為你做貢獻,要對不起你給我開的工資呢!”
雖然白萱說得相當(dāng)隨意,但顧逸風(fēng)還是覺得心里很難受。覺得自己這么做實在太小人了。不管怎么說,萱萱一直都拿他當(dāng)好朋友,對他坦誠相待。可他呢,卻計較這么娘們兒兮兮的事!別說是別人了,用不著別人看不起他,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逸風(fēng),你千萬不要自責(zé)”,白萱從顧逸風(fēng)的神態(tài)上,就看出了顧逸風(fēng)此時的心情和自己當(dāng)時是一樣的,因而忙寬慰道,“其實我今天過來呢,主要的目的,就是想和你說,我不能來你這里工作了。因為墨錦書的朋友脫不開身,萱靈沒辦法交到一個可靠的人手里,我不放心?!?br/>
顧逸風(fēng)消化了片刻,明白了白萱的意思,卻并不是很輕松。強撐著笑意道:“萱萱,不管怎么說,都是我不講信用在先,謝謝你沒有責(zé)怪我?!?br/>
“哎呦,多大點事兒啊,我怎么可能怪你???”白萱笑道,“不過啊,我這個人的脾氣可是不好,如果你膽敢欺負圓圓的話,我第一個不饒你??!”
“放心吧,我不會欺負她的。”顧逸風(fēng)道。
其實顧逸風(fēng)知道,萱萱最終選擇不來他的公司,還是因為他和圓圓的事情。
萱萱是一個很講信義的人,但凡是她答應(yīng)的事,無論有多么大的阻力,她都會努力做到。如果只是因為墨錦書找不到人這一個原因,萱萱絕對不會輕易放棄。只有兩者交加,才會讓萱萱做出這樣的選擇。
但萱萱是絕對不會把那第二層原因告訴給他的,因為萱萱不想讓他愧疚,也不想讓他們的友誼變了味道。
一旦添加了某種避諱,友誼,就很難只是友誼了。
可能他做錯了一件事——他不應(yīng)該把對萱萱的感情說出來。
但此時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該說的該做的,他還是已經(jīng)說了做了。
對萱萱的感情,雖然已是昨日云煙,但……那畢竟是他的一整個兒青春。說不感慨,那絕對是騙人的。
不過……再怎么心有感嘆,卻也必須控制在一定范圍之內(nèi)。
當(dāng)他決定放棄萱萱的那一刻起,他就要同時對三個人負責(zé)——他自己、萱萱、還有圓圓。
還喜歡也好、習(xí)慣了也罷,不管是哪一種,他要做的,卻都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放棄得干脆徹底,像個爺們兒。
“逸風(fēng)啊,我還有事呢,是真的有事啊絕不是故意躲著你”,白萱指著手表,道,“我三個小時之后的飛機,現(xiàn)在是得去準備一下了。”
“你要去哪兒?。俊鳖櫼蒿L(fēng)不認為墨錦書會放心讓白萱出差。
“我去……玩兒,去玩兒!嘿嘿……”白萱笑道。
顧逸風(fēng)見白萱神神秘秘的,覺得小丫頭已經(jīng)長大了,有點自己的小隱私也很正常。而且有顧逸風(fēng)看著她,她就算想做什么危險的事情也不可能。因而也就沒繼續(xù)問下去,只是囑咐她幾句。
“我知道啦,啰嗦哎……走啦!哪天你和圓圓要請我吃飯哦!”白萱又看了下時間,覺得現(xiàn)在回公司收拾一下再去機場還來得及。
進了電梯,白萱長舒了一口氣。
其實說不是故意躲著顧逸風(fēng),那是騙人的。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就覺得吧,她和逸風(fēng)現(xiàn)在這種互相避諱的關(guān)系有點怪怪的。但畢竟是這么多年的朋友了,相信過了這一階段之后,大家又能自然回來,到那時候再見也不遲了。
白萱早就和墨錦書說了今晚要去濱城,打算在那邊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去福利院。
墨錦書非但沒有阻止她,反而還很支持地給她訂了一間海景房,而且還一氣兒訂了三天,說讓她就當(dāng)去休假了。
可是只有她自己哎,休個什么勁兒??!
“墨錦書,我要關(guān)機了哦,你自己在家里要乖乖的哦……”
“嗯,我知道了。”墨錦書說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白萱看著自己的手機,“嘿”了一聲兒,心想這小子真是反了天了??!干嘛對她愛答不理的?。?br/>
“算了,隨他去……”白萱嘀咕了一聲,關(guān)了機。
靠在頸枕上,打算好好睡一覺,一覺醒來就到濱城了,正好是晚上,聽說濱城夜景不錯,她自己好好逛一逛吧!反正她老板都說了,這是休假咯!
“撲通……”忽然有人一屁古坐在她身邊,好像是整個人砸在座位上似的。
白萱皺了下眉,暗嘆了一聲“沒素質(zhì)哎”。
“小姐,請問這趟飛機是去濱城的不?”忽然這個“沒素質(zhì)”的人開口了,聽得白萱瞬間睜開了眼。
驚訝地看著面前的人……
喂!你跟來干什么???
這……應(yīng)該不是她眼花吧?她面前的人的確是墨錦書吧?
墨錦書笑著拍了下她的頭,道:“別看了,是我?!?br/>
“你干嘛呀?”白萱問了一句。
“你沒看見嗎?我乘飛機啊。”墨錦書道。
呃……這話,聽得白萱還真沒有辦法反駁。
“可這是去濱城的飛機?!?br/>
“對啊,我去度假”,墨錦書挺認真地說道,“這么巧合,你也去度假嗎?”
呃……這讓白萱怎么回答?
“咳咳……”白萱覺得自己白給他了,值得勉勉強強地應(yīng)了一聲,“嗯。”
難怪這小子幫她訂的是一間海景蜜月套房嘞,原來是早有預(yù)謀??!
干嘛啊陰魂不散的!
想起他兩天前敲詐自己的那些小錢錢,白萱至今仍心有余悸呢!
忙護住了自己的包,警告道:“告訴你啊,我已經(jīng)沒錢了啊,你休想再從我這里敲詐一毛!”
“誰稀罕你那點小錢兒?!蹦\書挺拽地道。
“但愿如此吧……”現(xiàn)在的白萱已經(jīng)對大老板的實際經(jīng)濟能力有所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