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慘白的照耀在無數(shù)顆大石上,將那石灰白粉映刻的很閃耀唯美。
“蹭!”,忽然,一聲急促的風聲從空中一閃而過,一道碧綠的青光瞬間劃過天際,往著石林之中沖刺而去。
黑河駕著乾坤玉蘆,心中充滿了激奮,他幾乎是將速度放到了最快。而坊市以外的三百米,對他而言也不過是眨個眼睛的事。
“沒想到這么快就到了,效率還真是高得可以!”,這時,亂石林中,一顆生命力頑強的油樹下,一個青年男子正望著天端,帶著邪笑道。
此人正是陳應,他身穿華麗的錦絲綢緞,負手而立,面對著蒼穹,淡淡的月光將他那張白皙緊質(zhì)的臉照耀的無比猙獰。仿佛一個在墳墓中沉睡已久的尸體一樣,白的令人驚悚。
天空之上,青光快速沖臨,后俯沖而下,一眨眼便已經(jīng)停滯在了陳應等人的面前。
“蘇兄和周姐呢?你把他們弄到哪去了?”,黑河剛一到,卻并未發(fā)現(xiàn)蘇寒和周曉曉的身影。
陳應直視著黑河,看他騎著葫蘆,那副威風凌凜的樣子,不由得暗自感慨,這樣的死心眼家伙為何就不能為我所用呢?真是可惜的了。
“急什么?你我好歹也有些時日未見了,難道不想先敘敘舊情嗎?”,陳應一副渾然輕松的樣子回了一句。
黑河聽后冷陳應,不知道這廝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只是他與陳應只有仇恨之說,毫無舊情可談。
“不要裝摸作樣的,你要我過來不就是為了對付我嗎?來吧!”,黑河淡淡說道,說完,一拍儲物袋,祭出了幻影弓。
看黑某人一來就弄出個上品法器,陳應心中暗自咒罵黑河夠屎運總是一波接一波,一些好東西總是能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跑。
只是,他一旁站著的一個手下卻一眼看出,黑某人手里的幻影弓雖是上品法器,但質(zhì)量卻很差勁。這人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后,將想法傳音告訴了陳應。
此人名叫魯成,煉氣五層的修為,他是從十五歲才開始修仙的,目前到這個修為共經(jīng)歷了二十年之久。雖可見他資質(zhì)極差,但卻能煉得一手好器,所以才會受到陳應的雇傭。
“好一個品質(zhì)低劣的上品法器,你就打算拿這個來救你的兩個朋友嗎?真是太可笑了,我陳家商號是何等富豪,憑著大把的靈石,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就你那個破弓送給我我也不要!”,陳應一臉不屑的說道。
黑河卻是毫不在意,反倒覺得陳應那副摸樣很好笑。老子又沒說要送給你,你激動個甚?
“品質(zhì)的確低劣,不過力量卻不差,并不是說法器上的一切都是能用肉眼看出來的!”,黑河淡淡回道。
之前,他曾在幻影弓上附過精品水屬性強化符,所以對幻影弓的攻擊速度提升了不少。這弓本就是遠程攻擊,如果速度能如流光般的話,就算傷害力小點也并不影響什么。
陳應卻仿佛對黑某人的行頭表示豪無壓力,他悠閑的退到了一旁,帶著懶散的語氣命令了魯成一句,道:
“這家伙就交給你處理了,有沒有信心?”
黑河對此很疑惑,這家伙看上去也就煉氣中期的修為,黑某人實在想不通他憑的哪一點越級跟自己挑戰(zhàn)。
只是讓他沒料的是,這魯成竟也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點了點頭,抱拳應了一聲,便兩步走上前來。
而后,他一拍儲物袋,同樣也祭出了一見上品法器。黑河好奇的發(fā)現(xiàn),這家伙的法器看上去和白蛇那部電視劇里的法海手中的金缽很相象。
這缽盂差不多有半米那么大,那家伙一個手掌并握不下。他抬著缽盂,口中開始默默念叨有詞。
黑河見狀立即警惕起來,畢竟上品法器的威力不容小視。其實,這個魯成能這么有自信敢越級挑戰(zhàn)黑河,也正是因為手里這件金缽法器。
這法器是他親手煉制的,而所用的材料也是陳應雇傭他時,給出的條件。
對于自己煉的法器,魯成一向都很有自信,這次也不例外。
“金光缽,起!”,下一秒,魯成忽然雙目圓瞪,抬手猛得一拋,那金色的缽盂忽然凌空而起來,后懸浮在一丈之高左右,很神奇的停滯著,并緩緩轉(zhuǎn)動。
在金缽之上,還發(fā)出耀眼的金光。黑河雙目凝視著金缽,感應到其中逼人的靈力波動,心中也是暗自驚嘆,這金光缽的確很不簡單!
“冰霜凌騰!”,在接著,魯成抬手掃出一道勁風打中金缽,口中呵斥一聲。
當即,金缽調(diào)動了方向,將那碗口對著黑河。這一下,黑河竟意外的發(fā)現(xiàn),在那金缽的碗中,竟然是一片亂流旋渦,根本無法看清里面到底有什么玩意。
但是,其中傳出陣陣煞人的靈力波動卻異常的奪目。
“呼!”,忽然,只聽一聲呼嘯,一陣帶著冰雪的狂風忽然從金缽之中沖了出來。
黑河見狀大驚,趕忙駕著乾坤玉蘆迅速后退,閃避開來。不過,讓他沒料到的是,這陣冰霜之風并不是襲擊他的。
見冰風沖出之后,迅速沖天而起,在半空中開始盤旋起來,宛若一條霜龍一般,極具威懾。而且,在那冰霜之風轉(zhuǎn)動的同時,頂端部位也漸漸開始行成了一個龍頭的形狀。
在接著,是身體部位的變形,龍頭后大約一米左右,開始出現(xiàn)了兩道龍爪,之后是后半身,同樣生出一對龍爪來。直到尾部,翩然行成的一瞬間,那道冰霜巨龍的口中忽然發(fā)出了一聲極其震撼的龍吟之聲。
“這玩意還真厲害,學龍叫學的真像,如果用它去嚇唬膽小的靈獸一定非常管用!”,這時,小鳳的驚嘆聲傳入了黑河的腦海中。
可黑河此刻卻沒心思去想這個,他感覺這玩意就好象真正的龍一樣,也不知是否有著龍的力量。
“冰霜之龍,上吧,給我把這小子撕成碎片!”,這時,魯成指著黑某人,揚聲命令著那條冰霜龍。
奇妙的是,這龍果然像是聽得懂人話一樣,在得令之后,又發(fā)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下一秒,那龍婉轉(zhuǎn)了幾下后,龍頭忽然對準黑河,帶著千均之勢沖刺而來。
黑河見狀一咬牙,二話沒說,抬手拉開了弓弦。瞬間,三條氣芒箭矢憑空出現(xiàn)在弓身之上。
“什么冰霜龍,給我破!”,黑河呵斥一聲,猛得一運靈力,抬手連放出了三箭。
只聽三聲“嗖”響聚于一起,三支箭矢如流光之速分別往著龍頭、龍心和龍身射去。
只是一秒鐘,箭矢已經(jīng)刺入到了龍頭的眉心之處??墒牵尯诤右馔獾氖?,那氣芒箭矢卻是瞬間穿過了龍頭眉心處,射向了茫茫蒼穹之上,快速消失無跡。
也在那一瞬間,龍頭的眉心處出現(xiàn)了一個小孔。只是,這個小孔卻并沒有影響到冰霜龍,它依舊帶著憤怒沖向黑河。
其他的兩箭同樣也和剛那一箭一樣,刺透冰霜龍身后,仿佛刺在空氣中一樣。
更讓黑河緊張的是,那被射出的三個小孔竟神速愈合起來,轉(zhuǎn)眼間便已經(jīng)修復好。
“哈哈,好一個冰霜龍,面對上品法器的攻擊竟然奮勇之前,值得表揚!”,這時,后面的陳應拍手叫好起來。他那副摸樣就好象是在看一張精彩絕倫的表演一樣。
黑河自知用幻影弓是無效了,立刻收起幻影弓,駕著乾坤玉蘆往一旁躲避。
只是,那條冰霜龍卻異常的矯捷,動作迅如細蛇,它發(fā)現(xiàn)黑河逃向了別處,竟一個轉(zhuǎn)身更快速的更了上去。
僅僅是那一剎那,它便已經(jīng)沖臨到了黑河的身旁,并一頭狠撞在了黑河的身上。
這一下的力道非常重,絲毫不亞于傳說中,神獸青龍的蠻力。黑河被撞的歪向一旁,短暫的失控。
不過好在黑河的驅(qū)物術練的比較純熟,所以很利索的應付了過來,繼續(xù)轉(zhuǎn)回正軌。
可是,他剛穩(wěn)住身形,那條冰霜龍卻又一次沖到了他的身旁。
這一次,它沒有在用腦袋去撞,而是一用力,擺動他那又長有大的尾巴,像一道鞭子一樣對著黑河狠狠抽去。
“我操!”,黑河暗罵這家伙的速度之快,趕忙一個閃避直線往上空而去。
“呼!”,一聲勁風掃過,龍尾擺了個空,黑河人已經(jīng)沖上了云天之上。
這一下,使得二人拉開了距離。黑河的乾坤玉蘆速度雖然極不上真正的龍,不過比起這個冒牌貨還是有得一拼的。
“盎!”,冰霜之龍一擊不中,憤怒的發(fā)出一聲咆哮,它雙目盯緊著上方的黑河,一擺巨尾,迅速盤旋而起。
黑河沒有想到對策,只有逃跑的份。他將速度放至最快,閃避向一旁。
冰霜之龍就如天光直插云霄一樣,一眨眼便追上了黑河,緊跟在他的身后,張開那血盆大口,不時會發(fā)出驚悚的嘶吼。
黑河僅僅回頭看了一眼,便不敢在回頭。在沖刺了大約一分鐘左右,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那冰霜之龍已經(jīng)離自己越來越近,近在進尺。
無奈之下,黑河趕忙調(diào)頭,往著一旁轉(zhuǎn)彎,如火箭一般,一眨眼就沖出幾十米遠。
但他忽視了一點,這家伙的身子非常敏捷,就像蛇一樣。所以,它拐起彎來,氣勢絲毫不亞于黑某人。
看著怎么甩也都甩不掉這家伙,黑河不由得苦笑,他現(xiàn)在可謂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
“看它的樣子應該是水屬性和風屬性造就的法術,你用土屬性的符咒對付它試試!”,就在這時,小鳳的聲音很及時的在黑河腦海中響起。
與此同時,下方的陳應看到黑河被冰霜之龍追的落荒而逃,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那臉上笑的簡直比花開還燦爛。
“姓黑的!你可得加快速度點了,別讓這家伙給追上了,否則你就要成為它的盤中餐了,哈哈哈哈!”,陳應在下方大聲呼喊著,就好象看戲的觀眾在嬉耍臺上的戲子一樣。
同時,他喊完了這句,又接喊道:
“還有那個冰霜龍,你也要加把勁啊,追了這么半天都沒追上,動作趕緊快點,追上了有糖吃!”
一旁,魯成看見陳應那副摸樣心中很是不爽。其實這些年下來,他跟著陳應根本就是心不甘,情不愿。
主要是因為,陳應資歷太淺,做某些事不假思索,甚至有些荒唐幼稚。若不是因為陳應在各方面對他都很不錯,很是照顧他,他早就棄而遠之了。
現(xiàn)在的狀況就是這樣,其實這冰霜龍本就只是一個法術造就的幻象,僅僅帶著那么點殺傷力而已。
它之所以能聽懂魯成的話,是因為它魯成造就的,所以等于是魯成施放的法術。既然是他施放的法術,當然可以自由通過靈識來掌控。
上方,黑河得到了小鳳的指示后,急忙不斷改變起航道,同時抬手仍出了一道火球術頭也不回的往后砸去。
火球術往后飛,冰霜之龍往前飛,這一前一后造就了一股不小的推阻力。盡管渺小的火球術無法傷害到冰霜之龍,卻令它減了半秒的速度。
雖然僅僅是半秒,可卻也夠黑某人取出符咒了。
半秒內(nèi),他已經(jīng)沖到了百米之外。隨后,他停下身形,雙手之中已經(jīng)捏了著好幾張符咒。
這些全部都是土屬性的符咒,其中有下品低階的裂土咒,也有下品中階的巨巖咒。
“好玩,這家伙竟然用火球術來對付冰霜龍,真是拿雞蛋去碰石頭!”,下方,陳應很荒唐的笑著。
不過,魯成一直觀察著場面上的情況,經(jīng)常煉器的他,磨練出了細心這個特點。
他發(fā)現(xiàn),黑河仍出火球術只是為了拖延時間,拿出對敵的方法。當他看見黑某人手里的符咒時,顯然吃了不小的一驚。
“沒想到現(xiàn)在還有修士習慣使用符咒對敵!”,魯成驚呼一聲。
陳應聽那副口氣有些不快,輕斥一聲應道:
“切,什么破爛下品符咒,誰都知道這符咒之道早已失傳,像這樣的符咒我商號里多的是,威力根本是平平無奇!”
在他說來,也并沒有完全錯誤。只是符咒里,講究的是五行相克相生之理。所以對敵時,若是使用克制對方手段的屬性,那效果自然會有提成。
魯成卻不像陳應那樣,將什么事都看的很簡單。在他看來,黑河明知冰霜之龍的厲害,卻還敢這樣鎮(zhèn)定的面對,顯然手段一定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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