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汐同樣看見了冷陽將十二顆璃晶遞給了葉老,于是便在沒人的時候,主動找上他問道:“你該不會沒有要到賠償金,把自己的錢賠償給了爺爺吧……”
“???”
冷陽在心中還略有激動,正在期待紫汐將自己叫到這沒人之地干啥呢,卻突然一頭霧水。
“紫姑娘也真看得起我,十二顆璃晶,那就是十二萬法晶,剛來的時候我應(yīng)許拿得出,可是現(xiàn)在一萬二的法晶我都不見得有?!?br/>
冷陽搖了搖頭,不明白紫汐到底想干什么。
“我剛才想攔著你的,可是你跑得太快了。”紫汐說道。
“為什么要攔我?欠債還錢,殺人償命,糟蹋了靈田就要賠償損失,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道理?!崩潢柫x正言辭地說道。
“你剛來幾天,不太知道,天禽苑最近流放了一名弟子到地羽島,我是怕你遇上他,惹上不必要的麻煩。”紫汐說什么都柔聲細語,讓人聽了就感覺像那春風(fēng)吹過了百花香。
“你在關(guān)心我?”
冷陽皺眉問道,今天紫汐這個小妮子說的可不少了,跟原來一天一句話相比,簡直就是質(zhì)的飛躍。
但是冷陽說完這句話就后悔了,這怎么感覺怎么像不良流氓少年在調(diào)戲良家少女。
紫汐并沒有表現(xiàn)出一般女孩應(yīng)有的嬌羞之態(tài),反而冷笑一聲,繼續(xù)說道:“你不用給予我們什么幫助,沒有那些靈田我和爺爺一樣照常生活?!?br/>
“不必了,我也許遇上了你說的那個人,也許沒遇到,反正那些璃晶真的是我要回來的賠償款,不是我個人的?!崩潢柸鐚嵳f道。
“對了,在你離開的時間里,我聽說藥苑要舉行一場弟子大會,本來是該有召集令下達的,但你也知道我們草堂本沒有弟子……”
“好,那我自己就腆著臉主動去一趟,也去那里報報名號,亮亮相什么的。省著到哪兒都沒人相信我是草堂的弟子?!?br/>
不知是什么原因,可能是因為突然發(fā)現(xiàn)了小影獸的絕招,冷陽目前有些小飄飄然,不過相信很快就會有社會的毒打讓他幡然醒悟過來的。
冷陽雖然得知弟子大會,但沒想到開的時間居然就是此時此刻!
這剛打完一架,休息都沒來得及休息啊,紫汐直接就將他帶到了藥苑主苑所在的主島上,然后自己離開了……
而且這弟子大會似乎都已經(jīng)進行一半了,冷陽這么唐突的進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算了,冷陽也不多想,直接就奔著主島最大的一座建筑而去,果然,似乎是正處于會議其間,這里竟有成隊的弟子來回巡視,戒備森嚴(yán)。
“師姐,請問藥苑弟子大會是在此處舉行嗎?”
冷陽攔下了一位白衣師姐,非常禮貌的問道。
“沒錯,所以有什么事你明天再來吧!”
“不不不,我就是藥苑的弟子啊,專門來這里開會的,只不過時間記差了,來得遲些……”冷陽編不出什么好理由,總不能說自己被人打出血了調(diào)理一番才來的吧。
“你?”
沒想到這名師姐退后了一步,上下打量冷陽,竟然露出疑惑之色。
“你是師弟,還是師妹?”
面對師姐奇葩提問,冷陽仿佛又硬承受了王丹東一拳,滿嘴的老血馬上就要噴薄而出!
聽聽這是什么問題?
你是師弟?還是師妹?
冷陽長得也不是特別清秀水靈啊,星眉劍目,豐神俊逸,這一看就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哪凶訚h好唄。
“回師姐話,我是師弟?!?br/>
冷陽的人生觀快要崩塌了,這是第一次還得鄭重回答自己的性別!
“師弟?!不可能吧……”白衣師姐一陣吃驚,冷陽皺起眉頭,一臉呆萌。
“這是我的名牌?!?br/>
冷陽拿出了自己在入院第一天就得到的木質(zhì)名牌,遞給了這位師姐,沒想到后者看到這名牌更加吃驚了,反復(fù)用手擦拭生怕出現(xiàn)造假。
“師姐你輕點兒,這都擦出火花了……”
“真的是我藥苑的男弟子!”
白衣師姐仿佛發(fā)現(xiàn)了一件大事一樣,喜出望外,難以置信,又再次上下打量冷陽。
那夸張的表情,嚇得冷陽直冒冷汗,猛咽口水……
“師姐,能不能讓我進去?我估摸著這弟子大會快要開完了。”冷陽可憐巴巴的乞求道。
“哦,跟我進來吧!”
白衣師姐領(lǐng)著冷陽進入到了最大的建筑當(dāng)中,不過那眼神像極了觀賞珍稀動物似的。
冷陽毛骨悚然,一邊走一邊暗中觀察,這苑風(fēng)似乎有些不太對,藥苑主苑該不會是什么女兒國,再來個歧視男弟子吧!
冷陽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幾座規(guī)模宏大的穹頂建筑,白色為主基調(diào),藍色為輔基調(diào),門庭各處擺滿了花花草草,各處隨意可見的裝飾物品也算不上華貴,但非常整潔。
這一切都正常,沒什么特別的異常之處??!
“你進去吧,直接找個位置坐下就行了?!?br/>
走著走著,冷陽便被帶到了會場,只見整個會場相當(dāng)氣派,總體而言也是白藍格調(diào),但是場周卻布置著非常多的用黑玉雕刻而成的臺座。
冷陽巧無聲息地走到了最后,選了一個四處皆無人的臺座坐了下去,能多低調(diào)就有多低調(diào),心想自己都來的這么遲,哪好意思再引人注目呢。
安靜落座,冷陽環(huán)顧一圈,竟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了不得的事,嚇得他差一點就有轉(zhuǎn)頭跑掉。
因為這里零零雜雜,散落分布著大概三千弟子,不細看沒感覺,這一細看居然發(fā)現(xiàn)全是女的!
冷陽鬼使神差的沒有第一時間逃走,反而慌張地又仔細尋找了幾遍。
果然,除了冷陽以外,真的再沒有了一名男弟子!
當(dāng)冷陽慢慢地想要離開時,會場中央突然傳來了一聲輕喝。
“會議暫停!”
瞬間,這三千人的會場便鴉雀無聲,冷陽干咽了一口唾沫,有些尷尬,只好又坐回了剛才的位置。
“剛剛孫師妹送來了一個消息,說我藥苑有一位弟子于半個時辰前在地羽島戰(zhàn)敗了鐵牌第一!”
全場又瞬間轟動,各種嘈雜聲響起,但最明顯的莫過于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我藥苑?戰(zhàn)敗了鐵牌第一?!”有一位穿著火辣勁裝的女弟子吃驚問道。
“是哪位師姐??!”
“老娘早就看那個賤皮子不順眼了,老天開眼,終于有人替我教訓(xùn)他了……”一位皮膚呈淡黑色,體態(tài)豐滿,媚而不妖的年輕師姐興奮地喊道。
“真的嗎?可是半個時辰前咱們不都這里開會嘛!”一個萌萌噠的小師姐手里拿著正一個油油的大雞腿,疑惑地問道。
“師姐威武!師姐威武!”
冷陽感到奇怪,自己半個時辰前就在地羽島呀,可能因為來去匆匆,并沒有注意到還有一場戰(zhàn)斗在島上發(fā)生了。
不過,鐵牌第一是啥?
眾人前后左右的議論,而此時站在場中的一名持劍女子,清了清嗓音說道:“都安靜!”
全場又是鴉雀無聲,顯然紀(jì)律相當(dāng)優(yōu)良吶!
“我們也想知道是誰出手教訓(xùn)了那個混蛋,如今在會場的各門堂,還有哪位師姐師妹尚未入場的嗎?”
“回蕭師姐,五木堂全員齊備!”
“回蕭師姐,香蘭門全部到場!”
“回蕭師姐,紫丹門……一……二?咦?三!都到啦!”
……
藥苑三千弟子,分為二十四個門堂,互相喊過一遍,竟連片刻鐘也用不了。
“百草堂,全員齊至!”
冷陽本想只看個熱鬧來著,但是一想起了他來之前剛跟紫汐說了要給草堂揚揚名什么的,就順嘴喊了一句。
當(dāng)然,這“百草堂”是草堂的全稱,只不過草堂沒落之后,不怎么被人提起罷了。
“百草堂?”
離冷陽比較近的師姐師妹們耳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不合群信息,因為冷陽說話沒有“回蕭師姐”?。。?br/>
“二十四門堂里有百草堂嘛?”
“沒有??!”
“是誰在瞎喊?”
“哎呀呀,那里竟然坐著一個男弟子,他是怎么混進來的?”
站在場中持劍的那名姓蕭的師姐以及和她并肩而立的諸多師姐們同時將目光對準(zhǔn)了冷陽。
不僅如此,不知是哪個小姑娘一聲大喊,使幾乎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冷陽身上。
冷陽突然……有些小怕怕!
“看什么看,是男弟子就不能坐到這里了么?”冷陽故作鎮(zhèn)定地說道。
“難不成你們還歧視男弟子?”
三千人同時寂靜下來,竟無一人出言回答冷陽!
冷陽:“……”
“這位同門,這里是我們藥苑的弟子大會,請你不要鬧事,快些離開!”蕭師姐厲聲喝道。
“這位師姐,我當(dāng)然知道這是藥苑的弟子大會,不然我也不會坐在這里?!崩潢柎鸬?。
“哦?那敢問這位公子尊師門堂?”在持劍師姐的旁邊,半坐著一位嫵媚至極的藍發(fā)師姐。
這位師姐將自己的如瀑長發(fā)全都梳在了一邊,只露出精致而誘人的半張側(cè)臉來。
冷陽定晴看去,非常不耐煩地回應(yīng)道:“非要讓我一遍一遍的重復(fù)!藥苑!百草堂!”
“我叫冷陽!尊師嘛……大概是葉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