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角>解封者
陸安沒能上榜很正常,因為他還沒能進(jìn)入知幻境,但是他對此并不在乎,可他不在乎不代表別人不議論,相反,整個中洲都在議論他。
而其中說的最多的便是,從圣門傳人虛有其名,甚至有人說他是騙子,說他根本不是從圣門傳人,更有甚者罵他是廢物。
而陸安也從一開始的不關(guān)心變得苦惱,因為他一走出百花巷便聽見外面的人議論自己,百花巷再次成了一個笑話。
再加上他之前說自己要得神道選拔賽的第一名,而現(xiàn)在卻被人罵作廢物,時間長了,他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
難道真的是廢物,真的是笑話?
答案當(dāng)然是否定的,只是陸安不知該找一個什么樣的理由去說服自己,所以他時常做在閣樓后的那口枯井旁發(fā)呆苦惱。
而他苦惱的原因不只是因為這個,還有一件事,那件事便是除了凌云閣換榜外的第二件大事。
懷幽圣地傳來消息,沈桑榆要回豐都了。
原本最受期待的圣女人選最終被懷幽圣地‘拋棄’了,后來的一段時間里,她更像是人間蒸發(fā)一般消失在世人的談?wù)撝?,而這一次中洲又有了她消息。
這不得不讓世人猜測她回豐都的目的,難道是因為她太過傷心,所以想要回到豐都尋找一些心靈上的慰藉?
但是,人們又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便是沈桑榆的未婚夫,百花巷中的那名少年。
難道她是特地回來找從圣門傳人的?
一時間,陸安和沈桑榆這兩個名字時常被人同時掛在嘴上,百花巷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讓陸安更加苦惱。
因為,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她。
他二人的關(guān)系太過奇怪,他對沈桑榆的感覺也十分復(fù)雜,原本以為此生不再有交集的二人,現(xiàn)在卻被硬生生的栓在了一起。
沈桑榆說過,她想回豐都看雪,巧的是,今夜再次飄起了小雪,不過陸安卻是在枯井旁坐著不肯離去。
而他卻是不知道,沈桑榆到了豐都之后喬裝出現(xiàn)在百花巷外站了很久之后,才緩慢地朝著靈將府的方向走去。
陸安坐在草綠階前,靜靜的看著漫天的雪花,他想起和沈桑榆初次見面的時候,神情變的越來越凝重,心情也跟著沉重起來。
那個時候,沈桑榆站在他面前只是一個小妹妹,而現(xiàn)在她深受世人敬重,是點蒼榜上的榜首。
修煉無果的陸安不再苦苦鉆研那些復(fù)雜的修煉桎梏,這不代表他氣餒了,只是最近發(fā)生的事情打亂了他的思緒,他必須要理一理。
漫天白雪和萬家華燈,豐都的夜景也算是一道獨特的風(fēng)景線,但是,陸安卻無心賞雪。
他收起思緒,不再去想和沈桑榆的那些往事,但是卻又有一人浮現(xiàn)在他腦海,那是小七,已經(jīng)離開了許久的小七。
忽然間,他聽見右側(cè)的雜亂野草叢后方傳來一聲異響,轉(zhuǎn)身望去,只是漆黑一片,只有未央宮散發(fā)的淡淡神輝四處漫溢。
住在百花巷這么久了,陸安自然知道那一面墻后是哪里,那是傳說中的春滿園。
雖然只有一墻之隔,但是陸安一直覺得那個地方離自己太過遙遠(yuǎn),但是此時他竟是動了一種不應(yīng)該產(chǎn)生的念頭。
在心里掙扎了很久之后,他站起身來。
穿過足有半人高的野草,掠過一棵長青樹,陸安風(fēng)雪加身來到了那面圍墻前面,雖然隔著密密麻麻的雜草和枯藤,陸安還是清晰的看見了身前那道石門。
原來這里有一扇門。
但是當(dāng)初小七卻沒有從這扇門過來。
這是為何?難道是因為身份,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陸安伸出右手,放在石門之上,他沉默了許久,又將手收回,一陣沉默后他又伸出手,但仍是有些猶豫。
也不知道在石門前站了多久,他用了些力。
但是石門沒有反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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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大一些力,甚至注入了幾絲元力,石門穿出低沉的嗡鳴聲,這道石門時隔多年后被一名少年推開了。
春滿園是皇家園林,里面有很多傳說。
這片地方靈氣充足,而且似乎還有一座陣法,所以這里一年四季都是百花斗艷的景象,這便是春滿園這個名字的由來。
曾經(jīng)有個傳說,據(jù)說焱皇經(jīng)常在春滿園中修煉悟道,春滿園中有一朵奇異花日夜聆聽焱皇的天道領(lǐng)悟和教誨,竟然修煉成了人形,世間稱為花仙。
不過,這等荒誕的說法并未得到證實。
但是傳聞中春滿園內(nèi)的奇花異草全都是大陸罕見的靈藥異草,這一點倒是真的,而當(dāng)陸安親眼見到如同花海一般的靈草藥圃時,帶給他的只有震撼。
順著滿院春色的羊腸小道,陸安來到了一抹夜光之下,確切的說那是一盞普通油燈發(fā)出的不怎么明亮的光線。
看起來,那盞油燈快枯了。
這是一座小亭,亭內(nèi)有一張石桌,廳外有一個紅潭,潭水鮮紅如血,夜色之中,湖面碎成了無數(shù)小片,像是鋪上了一層楓葉。
這些風(fēng)景都是獨特的,自然也是少見的。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亭內(nèi)坐了一名鬢角花發(fā)的中年男子,他臉上有些淺淺的皺紋,看起來不怎么顯老,但是他實際上已經(jīng)幾百歲了。
陸安站在亭外細(xì)細(xì)的打量著這名中年人,只見此人穿著很是普通的灰色袍子,目光專注的看著石桌上的棋盤。
他在下棋。
和他自己下棋。
那張在油燈下映著的普通臉龐顯的很真切,陸安也看的很認(rèn)真。
只是那一張臉越來越模糊,光線越來越暗淡,原來油燈真的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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