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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回首的過往
“滅滿門？”賈子嵐瞳孔驟然一縮：“難怪……難怪當(dāng)年與春香失去聯(lián)系后，任我如何找，都找不到她的下落，也打探不出，任何關(guān)于她們一家人的去向，原來、原來他們早已經(jīng)……早已經(jīng)……”
賈子嵐蒼白唇瓣張張合合數(shù)次，剩余話語，終究沒有勇氣說出口。
“當(dāng)年，顧春香自宮中出來后，可曾與見過？”蕭沫歆試探詢問。
賈子嵐失神，沒做多想頷首：“見過！我們見過！”
“那她可有交過什么東西給？”蕭沫歆乘勝追擊。
如果，她足夠聰明的話，應(yīng)該會留有后手。
賈子嵐剛欲回答，卻好似猛然間，意識到什么般，欲出口的話語，又硬生生的止住。
蕭沫歆眼底劃過一抹亮光，從他剛剛剎那間的神色變化，看到了一絲希望：“看來，顧春香的確是留了后手！”
“我、我不知道在說什么！”賈子嵐避開她窺視目光，轉(zhuǎn)開話題：“之前說，春香的鬼魂在此？”
蕭沫歆頷首，沒有太過急迫，逼他交出東西，免得最后弄巧成拙。
“此話當(dāng)真？！”
“覺得，我有必要對說謊嗎？”蕭沫歆不回反問，邁步，自他身側(cè)行入廂房。
入目，是一雙慌亂的眸。
賈子嵐擰了下眉頭，隨著她的步伐，折返回房。
蕭沫歆抬手，指了下墻角處：“呶！她就在那兒，而且，她已經(jīng)在這兒有十年之久，也算是另一種，與朝夕相處吧！”
賈子嵐下意識順著她指引方向望去，可是，他卻什么也看不見。
“為什么我看不見她？為什么我看不見……”賈子嵐略顯焦急呢喃，片刻，一臉懷疑轉(zhuǎn)向蕭沫歆：“……在說謊，一定在說謊！”
“一般人自然看不見鬼魅，除非，擁有一雙陰陽眼！”
言外之意，知道她在此，對于來說，也僅是知道而已，一樣看不見，摸不著。
賈子嵐呼吸一滯，面上的滄桑感，越發(fā)濃重，唇畔隱隱約約泛起一絲苦澀：“看不見，摸不著，我又怎知，不是在騙我？”
“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幫問！”蕭沫歆完不覺得，他所說的問題，會是問題。
見她一副坦然之色，賈子嵐一時間有些拿不準(zhǔn)，她所言到底是真還是假？
片刻……
“我們相識的那一年，彼此多大？在什么地方？”終究，賈子嵐還是抱著一絲絲的期望開口。
蕭沫歆了然點了下頭，眸光轉(zhuǎn)向依舊呆在角落中的顧春香：“如果想讓他知道的存在，而不是一個人，繼續(xù)癡傻的等待的話，那么就回答他的問題！”
顧春香貝齒輕搖櫻唇，注視蕭沫歆好一會，才開口道：“我們兩家本是鄰居，要說是多大認(rèn)識的話，只能說是，打我一出生，就與他相識！”
“她說，們兩家本是鄰居，要說是多大認(rèn)識的話，只能說是，打她一出生，就與相識！”蕭沫歆重復(fù)，顧春香所言。
賈子嵐瞳孔驟然放大，其中夾雜著不敢置信光芒：“她、她還說了些什么？”
“沒了！”蕭沫歆如實道，旋即，話鋒一轉(zhuǎn)：“現(xiàn)在相信，所愛之人，就在身邊了嗎？”
賈子嵐點頭，再點頭，豆大般的淚珠，順著眼角一顆顆滑落。
等了這么多年，盼了這么多年之人，結(jié)果所盼之人就在身邊。
與其說是悲傷，但又何嘗不是，悲傷中帶著點點的喜悅與激動。
即便是死亡，至少她還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顧春香飄飄蕩蕩飛至他的面前，抬手，試圖拭去他臉頰上的淚水，可卻無法觸碰到他的肌膚。
“子嵐，子嵐……”顧春香一遍一遍呼喚著他的名字，淚水，隨后順著眼角滑落。
蕭沫歆沒有出聲打斷他們的哭泣，給予他們舒緩這么多年來，相守卻不知的悲傷。
良久……
蕭沫歆出聲打破，房間內(nèi)壓抑的氣氛：“想見見哥哥嗎？”
顧春香聞言，哭泣瞬間靜止。
蕭沫歆直接將她的反應(yīng)，理解為相見。
自衣袖中取出布袋，低念一聲咒語后，她哥哥的身影，緩緩自布袋內(nèi)飛出。
“哥哥……”顧春香下意識開口，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他們兄妹二人……二鬼，還有機(jī)會再次相見。
“還真在這兒！”鬼魂飄至自家妹妹面前：“春香！哥哥問一件事，要如實回答！”
“哥哥……”
“當(dāng)年到底是誰，滅了我們滿門？”鬼魂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出壓在心頭多年的疑惑。
顧春香沒想到他會舊事重提，一時間，面色變了又變。
見她沒有開口之意，鬼魂擰了擰眉：“春香！當(dāng)年不肯說，我們不逼，難道時隔這么久，還是不愿意說嗎？”
“哥哥為何突然，又要重提此事？”顧春香衣袖中的指尖，不由緊了緊。
“哥哥只是想死個明白！”最后四個字，鬼魂咬的特別重。
顧春香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見她遲遲不語，蕭沫歆都忍不住替她著急。
事到如今，她難不成還想著護(hù)著幕后之人？
這個認(rèn)識一出，蕭沫歆果斷的覺得，她若真如此做，一定是腦袋被驢踢了。
“應(yīng)該是……皇后娘娘！”良久，顧春香終于開了口。
鬼魂明顯一怔，緊接著，是濃濃的不解：“像皇后那種高高在上的存在，為何要針對我們，難道是，在宮中的時候，得罪了她？”
“沒有！我沒有！”顧春香下意識否則，面色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我非得沒有得罪過她，反而還幫了她……”
“既然幫了她，她為何還要如此對我們？”鬼魂眼底不解之色，越發(fā)濃重。
顧春香下意識想要開口解釋，但觸及到不遠(yuǎn)處的蕭沫歆時，又硬生生的壓下，欲出口話語。
見她突然噤聲，鬼魂不由有幾分煩躁：“倒是說話?。 ?br/>
“哥！事情已過去那么久，就別問了！”顧春香硬著心腸別開眼瞼，不去看自家哥哥焦急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