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尋背脊一僵,她原本一直是背對著徐正羽,此刻猛地轉(zhuǎn)過頭來。
徐正羽向門后藏了藏,看樣子是想避開攝像頭,倉促間,手臂在門框上狠狠撞了一下。
他抽了聲冷氣,神色痛苦,捂住了手臂。
夏千尋視線朝他捂著的地方看去,“你手怎么了?”
“昨天……紀(jì)丞驍打的。”
徐正羽向上挽了挽袖子,露出底下纏著的厚厚紗布。
紗布上滲出一大塊血跡,甚至聞得到隱隱的血腥味,看著怵目驚心,不知是剛剛那一撞撞開了傷口,還是因為傷得太深,很難止住血。
夏千尋盯著紗布看了一會兒,“拆開給我看看?!?br/>
徐正羽楞了一下,苦笑了一聲,“你不相信我,覺得是我裝受傷了是嗎?”
一般人聽到這樣的話,都不會好意思再堅持下去了,尤其還是讓一個可能受了重傷的人拆紗布這種事。
可是夏千尋干得出來。
她站在那里沒回應(yīng),明顯是等著徐正羽動手拆了。
徐正羽又苦笑一聲,真的開始拆紗布。
浸了血的紗布,有些跟傷口粘連在一起,就這么干拆,有種撕扯一般的劇烈疼痛。
徐正羽一層一層地拆著,拆到最后,手臂都在抖。
而他最終展現(xiàn)出來的傷口,也十分可怕――那是真真切切的皮開肉綻,縫了二十多針,邊緣似乎沒處理好,或者是剛才拆紗布的時候扯壞了,現(xiàn)在看著一片血肉模糊。
夏千尋抽了一口涼氣。
徐正羽手擋在手臂前,半遮著傷口,只是這么一遮,擋住了縫合得比較好的地方,剩下的部分,看著就愈發(fā)恐怖,沖擊力愈發(fā)的強。
徐正羽嘆氣,“你看到了吧……如果他只是普通來跟我打一架,下手沒這么狠,我也不會來找你多話,實在是……千尋,你值得更好的男人,你哥就是因為這樣的人犧牲的,你真的要繼續(xù)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嗎?”
對夏千尋來說,這是最狠最傷人的質(zhì)問了。
她頭垂得很低,“我……”
“千尋!”
徐正羽這斥責(zé)似的一聲,讓夏千尋身子微微震了震,“可是我現(xiàn)在不能離開他,我……我其實惹了點麻煩,如果跟他分開,我根本不敢自己住在外面。”
徐正羽立即保證,“我家對門的房子也是我的,那房子一直空著,你可以住在那兒,想住多久都可以?!?br/>
夏千尋一個勁地搖頭,“我不能這么麻煩你……”
“你說什么傻話,我跟你哥是上下鋪的兄弟,警校那四年,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回憶,你哥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br/>
夏千尋退縮地向后避了避,“可是以紀(jì)丞驍?shù)钠狻麜賮碚衣闊┑??!?br/>
“你不要擔(dān)心,有我頂著!”
夏千尋突然不退了,抬起頭來,“所以你到底是怕他,還是不怕他?不怕為什么要這么躲著攝像頭,唯恐自己被拍到?怕,又為什么敢收留我,還這么肯定如果他來找麻煩,你能幫我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