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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沒用心去求情吧。大文學(xué)”芊兒用指責(zé)的目光看著他,也是,她只是他要報復(fù)的一個仇人而已,為什么要接受她的請求呢。但,那是一條命呀。更何況,他答應(yīng)過自己幫那護花姑娘的。
她突然覺得眼前的人是這么的討厭。
前幾日三人一起吃飯時,殊彩珠時不時去和緋弄影說話,出于禮貌,她特意避開那說話的內(nèi)容。
后來緋弄影再去找她時,說他已幫她求過情了。
那時她還是有一些感動的,覺得緋弄影也并非那么差勁。
只是現(xiàn)在——她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
“是誰說的我沒求情呢?”緋弄影下意識地抬眸去尋那小婢,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不再了。
他冷笑,本來她就是殊彩珠身邊的貼身婢女,而非在這兒伺候吃飯的婢女。
那小婢是殊彩珠身邊的紅人,也是千舞教的人。仗著殊彩珠之勢,平日里極是囂張跋扈,哪里受到過這種委屈。
這次受到緋弄影的驚嚇后,匆匆就跑去向殊彩珠訴苦了。
“小姐,緋教主他威脅我!”把緋弄影對她的言行添油加醋說了一遍,她抹著干巴巴的眼角,又把緋弄影在飯桌上對芊兒如此好夸張地描述了一遍。
“小姐,我看殊教主肯定是被那小狐貍迷住了。再這么下去,只怕你和教主的關(guān)系……”這人為人極為陰損,別人對她一點不好,就一定會報復(fù)回去。
她說這些話是就想借殊彩珠之力把緋弄影和芊兒拆散,以此解除自己的心頭之恨。大文學(xué)
殊彩珠靜靜地聽完她的話,拖著長長的繡了牡丹花的裙擺慢慢地走了兩步,眉頭微微蹙起。
“婉兒,不可沖動行事?!彼钪p弄影的脾氣,狠起來異常毒辣。今日既然他這么說了,那就是已經(jīng)發(fā)覺自己想要拆散他和芊兒。
“婉兒!”她急急補充一句:“以后離芊兒遠點!也別讓弄兒瞧見你。”現(xiàn)在,避禍還來不及,怎可再去惹怒緋弄影?
“小姐——”婉兒急喚出口,緋弄影明明就要被人搶去了,怎么小姐這次這么隱忍?
“婉兒,聽我的話?!笔獠手闇厝岬卣f著,眼神卻很肯定。
“哎——那好,這事兒我就不管了!”婉兒一跺腳,扭頭奔出屋外。
籍著怒氣跑出去一陣,她突然看見尹萬通帶著芊兒正一前一后往這邊走。
她躲在樹后,等兩人走過來了,突然從樹后跑出來,假裝不穩(wěn)地猛往芊兒身上撞去。
芊兒猝不及防,被撞了個滿懷,正欲往后跌,尹萬通上前一把推開了婉兒,芊兒這才穩(wěn)住腳。
“哪里來的小婢,這般莽撞!”
尹萬通怒叱。若撞傷了芊兒姑娘,教主少不得怪他照顧不周。
“喲,對不起呀,芊兒姑娘。”婉兒假意上前拉住芊兒審視傷勢,仰起的臉上掛著十分的懊悔。
這種表現(xiàn)讓芊兒略感驚訝,方才吃飯時她還那樣無禮,這會兒又這樣的禮貌。大文學(xué)前后的反差又讓她心里升起一股欣慰,連連說著“沒關(guān)系”,似乎比道歉的人說的更急。
她這一抬頭,尹萬通認出是殊彩珠身邊的人。再加上芊兒的態(tài)度,尹萬通也不說什么了,帶著芊兒就此離開。
兩人都不知道,他們走之后,那個方才還滿面懊悔的人抬頭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笑得一臉陰險。
“芊兒姑娘?!真以為我會把你當小姐看?哼——等會兒就有你受的了!”
故意撞人者撇了撇嘴,扭身得意地走了。
她本是邪教中人,邪宮陰招也會的不少。剛才趁著撞擊芊兒的時候暗中發(fā)功,這樣的邪力會讓被撞的人表面無事,身子里面酸痛。現(xiàn)在芊兒還沒什么反應(yīng),可婉兒知道,等她走上幾步扯動了肌肉就會痛了。
果然,芊兒走了一小會兒,腿上又酸又痛的,尹萬通走在后面看著,也察覺她越走越慢。兩人都以為她是累了。
又行了幾步,芊兒發(fā)現(xiàn)全身都開始隱隱作痛。所幸已離漣水宮不遠,加上尹萬通實在看不過去上前攙扶一把,兩人最終到達了目的地。
期間芊兒又提出讓他放自己走的請求,當然還是被拒絕了。
坐在走廊旁,腿上傳來的酸痛感讓芊兒不得不握拳去捶,而身上其他地方時不時泛起的疼痛也讓她難受不已。
怎么會這樣呢?她細細思索著,纖眉頭蹙起。想來想去也只有剛才被撞了一下,但當時也根本不覺得有什么。
晚上用膳時,她的難受更深了,緋弄影瞧出端倪,忍不住起身半趴在桌子上笑問:“你是怎么了,芊兒姑娘?”
他知道她現(xiàn)在真的不舒服,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既不喊她“芊芊”、也不去逗她。
“我、有些不舒服?!避穬捍鹬挘毭加州p輕皺起,一副微感難受的樣子。
“哦?怎么回事?”緋弄影干脆離開座位,繞到芊兒跟前,蹲在地上拉了佳人之手,關(guān)切地看著她。
芊兒想收手,臉漲得通紅,可那雙秀美的手死死拉住她,就是不放。
不放就夠芊兒難堪的了,他還要仰頭用小狗一樣的眼神瞧著她,眸中忽閃著慧黠之光,當真是教人既惱怒又罵不得,芊兒干脆放棄了掙扎,羞羞地把頭扭向一邊,任他那雙看上去就像是精致觀賞物卻蠻力不小的手抓著。
也不知那樣一雙手到底哪里來的那么大的力氣。
“芊兒芊兒~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讓我看看?”見她不反抗,緋弄影天真地說著邪氣的話,眸中又浮出邪魅之色。
他真是有些得寸進尺了。,剛作勢要去瞧芊兒手腕,芊兒突然扭過頭,狠狠一把甩開他的手。
“你——你給我走開!”
緋弄影在她扭頭時就放松了手,因看見那張有發(fā)飆之勢的臉。
借著怒氣,芊兒揚起手
“芊芊,你做什么?!”緋弄影舉著雙手睜著無辜的眼睛瞧著芊兒,這樣蹲在地上又無辜至極的動作表情讓芊兒一頓,咬咬牙收回手,低頭罵道:“還不快走!”只是她罵聲中已沒了氣勢,反是懊惱至上。
“好,我馬上走?!本p弄影走到對面坐下,斜扯起唇邊一抹笑:“這也算走了吧!從你那兒走到這兒。”
芊兒瞪他一眼,目光很快垂下。
哎——她狠咬著一點下唇,每次都是這樣,一遇上這個人就想發(fā)飆,而真要把怒氣發(fā)出來時,又被他那副或無辜或無賴的嘴臉弄得無法發(fā)泄。
誰能對著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或是一張笑靨如花的臉下的出手!當他耍無賴時,她更是只有無奈的份兒!
他還不知收斂,巧笑著舉起手中酒杯微微一晃:“我已經(jīng)照芊兒姑娘之意走開了,芊兒姑娘也應(yīng)該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吧?”
說罷,斜眸瞧著芊兒,唇畔流著一絲朱色笑意,當真邪氣地很。
芊兒不言,見他放了酒杯又要開口,立馬道:“我身子骨痛?!?br/>
剛才和緋弄影鬧時,注意力被分散開,這會兒又提到身體的事兒,芊兒發(fā)覺身上又痛了起來。
“哦?怎么回事?是跌到了還是有人欺負你?”他突然想起中午時那個小婢,殊彩珠的替身婢女吃飯時突然出現(xiàn)在飯桌旁,已經(jīng)讓他起疑,芊兒現(xiàn)在身上疼更讓他覺得有詭。
“中午——”芊兒想說出中午的事,但突然想到護花姑娘的下場,忽又住了嘴,改口道:“中午我不小心摔倒了??赡苁撬さ?,歇歇就沒事兒了?!?br/>
雖那護花姑娘不是他殺的,但她總覺得,緋弄影若知道了真相,定不會有什么好事兒。
她不想再惹出什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