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稍許黯淡,黑眸牢牢鎖著面前的人,好像只要她說出一點兒不盡他心意的話,他就能做點什么出來。
可惜,被他困住的人還在發(fā)呆。
一副不知身在何處的狀態(tài)。
完全沒注意到他態(tài)度和情緒的變化。
紀庭深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放在一側(cè)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后垂頭微微嘆了口氣,剛準備往后退,突然就被人摟住了腰。
接著,唇上毫無征兆的貼上了一抹別樣的觸感。
又軟又熱。
然后又在他反應(yīng)過來之前,迅速撤離。
紀庭深一愣。
眸色愈深,像一片黑海,一不小心瞥上一眼就足以讓人萬劫不復。
好半晌,他慢慢抬頭,重新去找看被他壓在門上的人。
桑諾長長的睫毛在空中閃了閃,偏著頭,臉沖著電視機的方向,耳朵尖兒不知道是被外面的冷風吹的,還是什么原因,通紅一片。
紀庭深抬手在她下巴上兜了一下。
她倔強的沒有回頭。
視線依舊牢牢盯著電視,仿佛要將那邊直接盯出個洞來。
“拽哥,”紀庭深叫了她一聲。
她呼吸都淺了很多,睫毛顫啊顫,就是不肯回頭。
“敢做不敢當?”紀庭深松開手,笑了一聲。
“誰敢做不敢當了,”桑諾立即回過頭來,臉上還有些紅,出口的話卻一點兒不認慫,“不就是親了你一下么。”
像是為了證明什么,她后面那幾個字說的相當有氣勢。
余音在略顯空蕩的房間里飄了幾秒鐘。
紀庭深沒忍住又笑了。
“笑什么,”桑諾瞪著他,“有這么好笑嗎?”
“不好笑,”紀庭深看著她,“就是覺得你太可愛了?!?br/>
“你是不是不會用別的詞兒夸人啊,來來回回就只有一個可愛,”桑諾也看著他。
“嗯……還很漂亮,很善良,很——”
“行了,別夸了,”桑諾還覺得有些尷尬,開始轉(zhuǎn)移話題,“那什么,你剛才突然開槍,也沒事先跟我說,嚇我一跳。”
“哦,”紀庭深應(yīng)了一聲。
在她接下來的話說出口之前,抬手在她頭發(fā)上揉了揉。
“又挑釁?”
桑諾松開放在他腰上的手,往他胳膊上拉了一下,沒拉下來,抬頭瞪了他一眼。
紀庭深沒說話。
他手隨著視線慢慢往下挪,最后,一個停在了她的唇上,一個捏上了她的下巴。
桑諾呼吸一頓。
神經(jīng)驟然繃緊,心跳的快直接從嗓子眼兒蹦跶出來了。
紀庭深的嗓音清冷冷的,但沉著嗓子用氣聲說出來的幾個字,卻像是帶著無窮無盡的誘惑。
引誘著人同他一起邁向深淵。
“不是說,下次再敢碰你頭發(fā)就……親暈我么?”
房間的隔音不好,即便是關(guān)著門,也依舊能聽到外面走廊經(jīng)過了幾個人。
期間林煜好像還下樓找了一次前臺小姑娘。
小姑娘帶著一個被稱作宋大夫的中年女人,來來回回往樓上跑了好幾趟,最后一次下來的時候,還能聽到周圍有另外幾個聲音,在嘀咕他到底是怎么中彈的。
桑諾體力好身手了得,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但現(xiàn)在也覺得有點腿軟。
唇上的溫度一直沒有消散。
體溫包裹著體溫,她整個人快熱炸了。
小仙男對著她的時候一向溫柔,今天卻不知道怎么了,像夏日的烈陽,強迫著她,讓她不得不仰著頭迎合。
之前的豪言壯語在兩個人呼吸交織在一起之后,就仿佛變成了一個玩笑。
但她還是不想松手,黏黏糊糊的貼著紀庭深。
像一顆突然找到機會黏人的小貓咪。
推一下就會喵喵叫好幾聲。
最后只能重新裹進懷里親親她的鼻尖兒,再親親她泛紅的眼眶。
記不清是誰先靠近的誰。
只能記得兩個人似乎都不想先撒手。
直到有人突然在身后敲了門,桑諾才猛地回過神來,條件反射的往旁邊躲了一下,結(jié)果差點沒站穩(wěn)直接摔倒。
“小心,”紀庭深一把撈住她。
他呼吸也還有些亂,視線在轉(zhuǎn)向門的時候多了幾分陰鷙。
“紀先生,你在嗎?”
外面的人堅持不懈的又敲了幾下。
桑諾抬眼看著紀庭深,見他表情不好,也偏頭去看門。
紀庭深抬手將她被蹭亂的衣領(lǐng)整理好,才轉(zhuǎn)身去開門。
“等等,”桑諾一把拉住他。
“嗯?”紀庭深偏頭。
桑諾沒說話,往門后躲了躲,才示意他開門。
紀庭深看了她幾眼,然后才在敲門聲再次響起之前,一把拉開了門。
門外是之前半夜來過的小姑娘,她在紀庭深開門之后下意識就往房間里看,可惜沒看幾眼就被紀庭深擋住了視線。
“什么事?”紀庭深將房門掩上。
“啊,”小姑娘收回視線,“到吃飯的時間了,我,我見你一直沒出去吃飯,就給你帶了一份,這些菜都挺好吃的,你嘗嘗?!?br/>
紀庭深聞言往她手里的快餐盒上掃了幾眼,道:“謝謝?!?br/>
小姑娘立即將餐盒往他手邊遞了遞,臉上露著羞赧的笑。
“我不太喜歡吃快餐,”紀庭深并沒有接,“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情,就請回去吧?!?br/>
說完,他也沒太管那個小姑娘臉上是什么表情,就直接轉(zhuǎn)身進了房間。
他以為他那天晚上已經(jīng)將話說的很清楚了,沒想到她今天又來。
桑諾抱臂靠在墻上,見他進來戲謔的朝門口抬了抬下巴,然后比了個口型。
紀庭深沒說話,往前湊了湊,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才退開,“餓了嗎?想吃什么?”
桑諾被他這一下親的心里發(fā)軟。
又纏過去親了兩下才松開手,松手之后又覺得表現(xiàn)的有些太急切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假裝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紀庭深被她的小動作逗得又想笑。
“拽哥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啊?”
桑諾瞪了他一眼。
這時候外面的腳步聲才漸漸遠去。
晚上吃飯還是紀庭深用手機直接在商城買的。
吃完之后,桑諾才想起來中午在飯店買的小酥餅,拿出來擺在床頭柜上,又走過來和紀庭深一起擠在一起盯著餅。
“是不是也太像了,”桑諾說。
“嗯,”紀庭深點頭,然后拿起餅聞了聞。
確實和他之前給桑諾買的餅一模一樣。
“這么說,”桑諾將他的手拉近咬了一口餅,“那個飯店的老板也是和你一樣的人?同樣擁有一部什么都可以買的手機?!?br/>
“可能?!?br/>
紀庭深將手機拿出來,看著界面上的游戲圖標,過了一會兒又換了一個話題。
“你還記得你之前為什么要來s市嗎?”
“我為什么要來s市?”桑諾重復了一遍。
“嗯,”紀庭深指尖劃開了趙天一的聊天框。
“我……”
聽桑諾半天沒說出個完整的答案來,紀庭深轉(zhuǎn)頭看著她,“怎么了?”
“沒事,”桑諾瑤瑤頭,“就是你要是不突然提起,我都有點想不起來了?!?br/>
“想不起來了?”
“嗯,所有的事情都有點模糊,只有你的手還有玫瑰香記得很清晰,大概有個印象但細節(jié)想不出來了。”
紀庭深皺了皺眉。
滿打滿算都才一個多月,發(fā)生過的事情已經(jīng)記不清了?
“不過經(jīng)你一提醒,我想起來了,”桑諾說,“我們來是為了尋找回去的方法的?!?br/>
她說完,某處實驗室的警報燈突然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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