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了余淮,柳諭汀三人便和封無邪回到了浮云樓。
方一回來,便有雜役弟子前來稟報,說是柳夙過來找她。
柳夙依舊是一副清冷美人的模樣:“諭汀師妹,你還好吧?可有受傷?”
柳諭汀看著柳夙眼眸中的關(guān)切,后退一步與柳夙保持距離。
在蕪城的時候,雖然沒被直接點(diǎn)明自己是柳長明的女兒,但是蕪城事情牽扯太大,有心之人定會徹查她的過往,雨閣閣主冷霜華想必也會查一查。
屆時消息傳回來,身為冷霜華親傳弟子的柳夙,想來也就知曉了。
柳夙知道結(jié)果后,必然不會再與她這般親近。
柳夙看到柳諭汀閃躲的動作,抿了抿嘴。
因為被聶邢舟威脅之后說出了柳諭汀的位置,柳夙心中有愧,倒也沒有對柳諭汀生出怨氣,只是有些委屈,柳諭汀就像是塊石頭,不管她怎么捂,都捂不熱。
柳夙將自己的情緒掩藏的很好:“總之諭汀師妹平安便好,不知剩下一枚冰靈果,諭汀師妹可有找到?”
柳諭汀聞言,仔細(xì)打量了柳夙幾眼。
柳夙身上的氣息比先前強(qiáng)大了許多,當(dāng)有了氣海九層修為。
柳夙主修冰系術(shù)法,修為能提升如此之快,應(yīng)當(dāng)是冰靈果的功勞。
“沒有。”柳諭汀留了個心眼。
柳夙眼中漏出些許遺憾:“可惜……我回來后借冰靈果修行,離筑基只差一步之遙,諭汀師妹……”
柳諭汀神情冷漠:“柳夙師姐,冰靈果我有大用,所以抱歉了?!?br/>
“我可以用其他可治療傷勢的靈物靈藥和諭汀師妹換的,但是冰靈果于我而言太重要了。”柳夙說著,便要去拉柳諭汀的手。
柳諭汀躲過了柳夙的動作,將手左手藏到身后,抗拒之意明顯。
“諭汀師妹,當(dāng)真沒得商量嗎?”柳夙定定地看著柳諭汀。
柳諭汀搖頭:“柳夙師姐請回吧。”
柳夙看著柳諭汀,眼底生出些許不甘,但她不想和柳諭汀交惡,故而嘆息一聲:“那好吧,既然諭汀師妹不愿意,那我便不強(qiáng)求了?!?br/>
回到雨閣,柳夙便見冷霜華手中拿著一封信,面露傷感,仔細(xì)些還能在冷霜華眼角看到一點(diǎn)淚光。
“弟子拜見師尊?!崩渌A走進(jìn)來恭恭敬敬行禮。
冷霜華聽到柳夙的聲音,身體微怔,然后迅速將信箋塞回了自己乾坤戒中,抬手把眼角的淚光擦去。
“夙兒,冰靈果可要來了?”冷霜華聲音溫和。
柳夙對冷霜華這忽冷忽熱的態(tài)度已經(jīng)麻木,就算冷霜華如今看起來平易近人,柳夙也完全沒有想要親近的意思,中規(guī)中矩地回復(fù):“沒有,諭汀師妹不愿給我?!?br/>
“不給便算了,你記住千萬不要去招惹封無邪那個瘋子的人,云箐就是很好的例子?!崩渌A叮囑。
柳夙心緒復(fù)雜,便是冷霜華不說,她也知道什么人惹得,什么人惹不得。
云箐還有一個愿意放棄浮云樓樓主還有云閣閣主之位也要護(hù)著云箐的父親。
她若是闖了禍,根本不奢望冷霜華可以這樣待她。
如果是自己的父親,會不會為了自己不顧一切呢?
柳夙思緒飄飛,對柳長明的思念之情愈發(fā)濃烈。
冷霜華看到自己面前乖巧的柳夙點(diǎn)了點(diǎn)頭,忍不住問了句:“夙兒,你幼時可曾聽說你還有其他姐妹?”
柳夙聽到冷霜華這個問題,愣了下:“師尊,沒有,我爹便只有我一個女兒?!?br/>
“行了,你下去修煉吧,希望早日突破筑基境。”冷霜華對柳夙擺了擺手,便轉(zhuǎn)身進(jìn)了內(nèi)室。
柳夙站在原地,心中卻已經(jīng)翻江倒海。
冷霜華這話是什么意思,是說她父親還有一個她不知道的女兒嗎?所以才把她丟到浮云樓,扔給冷霜華。
柳夙心中恐慌極了,一直以來她都覺得父親將她送到浮云樓是有苦衷的,堅信父親遲早有一天回來接她。
可是現(xiàn)在,父親可能還有另外一個女兒,那她……是不是就被忘記了?她永遠(yuǎn)都要被冷霜華的陰影籠罩,一輩子不見天日。
柳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風(fēng)閣大殿,回到自己的住處的。
回去之后,她臉埋在被褥中哭,可心中的絕望,直到眼淚流干了,也沒有半分消減。
渾渾噩噩過了一日,柳夙方心情房恢復(fù)了些許。
她必定要將這件事情查個清楚,如果是誤會,那最好,如果父親真的不要她了,她也好死心。
與柳夙分開后,柳諭汀去找了雨師黛,然雨師黛當(dāng)著余淮的面表現(xiàn)的極為灑脫,余淮走后柳諭汀總能在雨師黛臉上看倒幾分寂寥。
與雨師黛聊了兩句,柳諭汀便離開了雨師黛的住處。
冰靈果之事,她內(nèi)心雖然急切,但顯然現(xiàn)在不是叫雨師黛幫忙的時候。
回到自己的屋子,柳諭汀將魂器靈音放出,自得到這魂器開始,她都沒時間好好琢磨,琴中劍對于這靈音來說,應(yīng)當(dāng)是種附帶的防御手段。
以聲音為載體的攻擊術(shù)法,不用細(xì)想便知道只適合遠(yuǎn)攻,因而琴中劍,想必是在不小心被人近身之時用的。
柳諭汀開始翻越腦子中的人曲譜。
曲譜細(xì)分出七個篇章,名為制幻。
柳諭汀按照曲譜上所寫,把音一個個撥弄出來。
在柳諭汀撥弄琴弦之時,她體內(nèi)的魂元自然而然流淌出來,融入了琴音之中。
只是制幻剛彈了一半,柳諭汀腦子中便充斥了各種雜念,根本無法靜心,就連體內(nèi)運(yùn)轉(zhuǎn)的魂元,都有紊亂的跡象。
這曲子絕了,竟然還會對彈奏之人產(chǎn)生影響,相當(dāng)于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錚”一個高亢的弦音落下,柳諭汀的手被一個力道彈開。
緊接著柳諭汀感覺到指尖傳來疼痛之感,低頭看去,指尖已然被琴音劃了道很深的口子。
殷紅的鮮血自她指尖滴落在地上。
這時柳諭汀聽到外面?zhèn)鱽砹饲瞄T聲。
柳諭汀上前打開門,便看到封無邪站在門口。
“師尊,有什么事情嗎?”柳諭汀抬眸。
封無邪的視線越過柳諭汀落在了房間中擺放著的魂器靈音上,但當(dāng)他重新打量柳諭汀,便看到了柳諭汀那正在滴血的手。
封無邪眉頭一皺,拉著柳諭汀坐下,然后拿去柳諭汀的手,將柳諭汀纖細(xì)的手指含進(jìn)嘴里。
柳諭汀一愣:“師尊……”
只是個小傷,大可不必如此……
封無邪臉上沒什么表情,但是眸光深邃,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他沒等柳諭汀想好要說什么,便長了嘴,自乾坤戒中取出靈藥粉給柳諭汀傷口上撒上。
“怎么又這么不小心?”封無邪無奈揉了揉柳諭汀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