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顏無忌、凌寒、方戰(zhàn)、趙博也已經(jīng)跨上第一個牌樓,正在休息的南玉笙起身繼續(xù)前行。
眾人在牌樓處的平臺上休息了一會,顏無忌首先站起身來,其余人也就都跟著向前走去。
然而凌寒剛跨入十來層臺階,就明白了第二個三百石階的難點所在。
從第三百零一階開始,作用在身上的壓力增加的極其緩慢,但是漸漸加入的還有精神層面的壓迫,而且精神層面的壓迫是階階高升、越來越重,每隔幾十階還會遇到針刺一樣的精神攻擊,攻擊強度也是逐漸增加。
眾人心里都在想“難怪沒人到五百階,這第二層的精神壓迫比第一層的肉身壓迫還要難熬?!?br/>
要知道,對于大多數(shù)修煉武道的人而言,雖然隨著武道提升精神力會更強,但畢竟不是主修精神力,面對精神力的威壓反而比武力威壓更難以忍受。何況第二層還是肉身壓迫和精神力壓迫同步進行!
但是也有少數(shù)人是例外,顏無忌自然是一個,這種層次的精神力壓迫,對顏無忌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不僅修煉了那么多年的“長生凝神訣”,后來又經(jīng)常在天海之心的彌天幻界里修習(xí)“九轉(zhuǎn)神機訣”的功法,現(xiàn)在顏無忌已經(jīng)將“九轉(zhuǎn)神機訣”第一層修煉的幾乎圓滿,眼看著用不了多少時間就可以進入更深處的迷霧中修煉,而彌天幻界里本就是針對神魂的修煉,那種精神力的修煉強度比“望龍臺”第一牌樓到第二牌樓這三百階更大,所以這三百階對顏無忌而言難度并沒有太大提升。
在四郡武者中名列第六的女孩“木兮揚”竟然也修煉了精神力,在前三百階,木兮揚的優(yōu)勢并不明顯,而進入第二個三百階之后,木兮揚顯然比別人更適應(yīng)這種考驗,慢慢的在超越前邊的人。
此時,顏無忌和凌寒早已經(jīng)走到了南玉笙的前面,顏無忌看著凌寒,只見凌寒臉上還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但步伐卻依舊跟著顏無忌。
顏無忌忍不住問道:“你覺得咱們能走到第二個牌樓么?”
凌寒說道:“你能。”
顏無忌問:“那你呢?”
凌寒突然嘴角一翹,說:“超過四百八十六階應(yīng)該沒問題。”
顏無忌說:“你應(yīng)該多笑笑,你笑起來還是很帥呢!”
當(dāng)凌寒和顏無忌走到四百階的時候,空地上的李乾臉上就出現(xiàn)了不豫之色,而賀長老的臉上則滿是興奮,其他在等待考核結(jié)束的各位長老也看著兩人,想著兩人能不能超過林立成為黑馬。
而眾多少年武者則已經(jīng)開始議論紛紛。
“那倆是誰?”
“不是說那幾個郡不出天才么?上次弟子遴選是墊底兒的??!”
“此一時彼一時唄,上次沒天才,沒準(zhǔn)這次就有了呢!”
“你猜他們能到第幾階?”
“有可能進前三名哎!不過應(yīng)該很難超過林立的四百八十六階吧!”
“我覺得也是,但是那個男孩子好酷啊!”
“我覺得那個小女孩很難,但那個男的肯定能超過林立!”
“那個小姑娘看著好小啊,竟然走了那么遠!”
一個已經(jīng)考核完正在休息的四郡少年武者,正好聽到旁邊隊伍里的人在議論顏無忌和凌寒,接話道:“什么小姑娘,人家叫顏無忌,是地脈武者,沒準(zhǔn)你很快救得叫人師姐呢!”
“?。」植坏媚敲葱【瓦@么厲害,原來是地脈天才呀!”
“那個蹩腳的四郡出天才了!地脈武者?”
“稀奇么,林行武還地脈三品呢!那小姑娘幾品呀?”原來那名接話的四郡少年武者廣告訴人家顏無忌是地脈,卻忘記說是幾品了。
“顏無忌,童顏無忌?不過長的確實是挺可愛的啊,看著也是個小美人胚子!”
“說話小心點,聽說地脈武者可都能成內(nèi)院弟子的,到時候可就真是師姐了!”
“呀!超過林立了!”
“什么?!我去!他們快到五百階了吧?”
原來,眾人議論聲中,顏無忌和凌寒已經(jīng)來到第五百階石階處,成了這場考核中的兩匹黑馬。
凌寒停在了第五百階石階上,看著顏無忌又笑了一下,緩緩說道:“你繼續(xù)走,我在這看著你上去。”
顏無忌疑惑地看著凌寒,然后說:“我這有凝神符,給你一張?不過凝神符比較高級,我現(xiàn)在畫的也不知道有多少功效?!?br/>
凌寒:“不用。我應(yīng)該走不到第二個牌樓,你上去吧,你一定能走上去的!”
顏無忌:“好吧,那你下去吧,不用在這等我?!?br/>
凌寒:“這里等我還受得了,估計再走幾十階就不行了。所以就不陪你上去了。我會在這一直看著你?!?br/>
顏無忌突然說道:“凌寒哥哥,我必須拿到這個第一,你以后會明白的。”
凌寒點頭。
顏無忌繼續(xù)向上走去。
雖然精神力的壓制顏無忌不是很在意,但在精神力受到壓制的同時還要遭受對肉身的壓制,顏無忌還是感覺到非常吃力,在走到第五百五十階的時候,間歇性的精神攻擊同步襲來,顏無忌一個倏忽間受到了重擊,身體明顯晃動了一下,步履緩慢緩慢欲停的樣子,心中甚至有了放棄的沖動。
但是想到自己來真武學(xué)院的目的,想到了樹林、鮮血、對話,想到顏如雪的尸體、母親的哭泣、父親的愁容,顏無忌咬緊了牙關(guān)。
望龍臺前的空場上,各位長老都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石階上的兩個人。
有的長老忍不住問起了賀長老:“老賀,這是什么情況?撿到寶了?。】粗θ崛醯男」媚?,怎么跑那么遠的!”
賀長老此時臉上已經(jīng)笑開了花兒,忍不住對著李乾的方向大聲說:“嘿嘿,沒什么,才五百多階而已!”
旁邊幾個長老揍他一頓的心都有了!什么叫“才五百多階”!還“而已”!
我們這么多人,最好成績才四百八十六階好么,你這一下倆上五百階的,而且看著最弱、最不像能上去的那個小姑娘,竟然還在繼續(xù)!
還有那個一臉冷漠的小子!人家考核結(jié)束了都受不了壓力趕緊下來,他在干嘛呢?他是結(jié)束沒結(jié)束呢?說他結(jié)束了吧,他承受著雙重壓力在那一動不動,光抬頭看前邊了;說他沒結(jié)束吧,他也沒往前繼續(xù)走的意思??!
最后長老們只能心里暗道:“奇葩??!這么好的運氣怎么就叫賀隨心碰上了呢!還一下就倆!”
之前和賀長老說過話的女長老也大為羨慕,忍不住問道:“賀長老,哪個是你的地脈?”
看著賀長老笑著看著自己不說話,女長老忍不住火大:“賀隨心,你說不說!啊!不會倆都是吧?”
賀長老點頭,心里說:“終于揚眉吐氣了!”這樣想著就忍不住又看向李乾,李乾直接把頭轉(zhuǎn)向了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