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大半個小時才從浴缸起來,隨便披上浴巾,坐沙發(fā)里,打開電視機。但其實我的注意力壓根就不在電視上面,我繼續(xù)刷朋友圈,看廠里的論壇,看上面的人怎么個討論。
十點多鐘,我打著瞌睡,迷迷糊糊,手機鈴聲把我拉回來。
是王七的電話,他說林毅夫你的能力真是一次次擦亮了我的眼睛,但為何明日超被處理的那么輕?你對得起楊昊霖嗎?
我有過預(yù)計王七會打電話來罵街,我之所以不滿意,都是因為想到王七。但事已至此,我能怎么辦?我只能告訴他,我已經(jīng)掌握到內(nèi)幕,楊昊霖的死和明日超關(guān)系不大。給我時間我會弄清楚,我說過的話,我答應(yīng)過的事,我一定會做。
王七聽我那樣說才冷靜下來,告訴了我一句話,明天保安部會去干包裝線那些挨著懲罰的家伙,讓我把這場戲做好。我最后是含著血答應(yīng)的,因為生產(chǎn)部已經(jīng)到了陸可手里,這是在給陸可找麻煩。但沒辦法,已經(jīng)設(shè)計好,讓王七收手,他絕對不會同意。
況且王七出這一招是在幫我?還不只是幫我建立威望,更幫我震懾包裝線的員工,讓我方便去查殺楊昊霖的幕后黑手。
原來我還奇怪我找他們開了會,開了價格,讓他們來找我爆料,卻沒人來。唯一來的一個,讓我考慮,卻那么多天沒消息。感情這事沒那么簡單,不是我當(dāng)初想的結(jié)果,不是明日超搞鬼,而是另有其人。
真心受不了,好好一家企業(yè),好好一個工廠,被這些爭權(quán)奪利的王八蛋硬生生弄成狼窩。
從沙發(fā)換到床上,咚咚咚的敲門聲隨即響起。
打開門,是王一茜,我好吃驚:“王總你怎么回來了?”
王一茜說道:“工作匯報完就回來了,我要近工廠,以防有事發(fā)生,能第一時間回去?!?br/>
“王總真是敬業(yè)。你進來坐么?”
“不了。我敲門就跟說幾個事,劉亞強這里,我負責(zé)調(diào)查和試探。丁雄你負責(zé),你看看怎樣接近他。害死楊昊霖的幕后兇手,我們盡快找出來,這是主席的意思,他說斗爭,每個公司都存在,哪怕小公司,但把權(quán)利斗爭玩到害命的程度,很蠻罕,電視里有,現(xiàn)實里少。所以,這人,多留一刻鐘就多一分兇險,必須早走早好?!?br/>
“明白了?!?br/>
“也是為我們著想,否則指不定某一天,我們就成了人家的目標(biāo)。”王一茜轉(zhuǎn)身走,突然又站住,似乎想起些什么事,慢慢轉(zhuǎn)回來問,“你覺得楊昊霖自己捅自己合不合理?”
我毫不猶豫的回答說道:“看好處,看背后的人用什么利誘,或者脅迫?!?br/>
“你要盡快弄清楚。”
“嗯,我想問一個問題,陸秘書和我說,開會的時候王大山的態(tài)度很曖昧,王總怎么想他?”
“他絕對有問題,但他很特殊,要謹慎處理,先不管吧!哦,對,我看論壇黑我們的帖子全不見了,這事詭異得很,有必要弄清楚原因。你讓謝秘書查那些號碼,不要因為黑貼已經(jīng)不存在就不再管,這些人不是好人,處不處理是一回事,但必須知道這些人的真實身份。”
“知道了。
王一茜進了對面房間,我關(guān)上門回床上。
想著王一茜的話,猛地一陣蜂鳴,放桌子上面的手機又有了來電,人名兩個字,陸可。
我接通,陸可說道:“林毅夫睡了么?”愉悅的口吻。
我說道:“準(zhǔn)備,陸秘書有什么關(guān)照?”
“剛處理完生產(chǎn)部的問題出了工廠,車?yán)锬?,兩分鐘到酒店樓下,你下來,有話和你說。”
“你自己?”
“秘書處全部在加班,估計要通宵,我等會還得回去,我出來吃飯的呢!”
“我暈,你沒吃飯?”
“等你出來陪我吃呢,出來吧!”
她說成這樣,還還能不去嗎?
下了樓,上了陸可的車,她往市區(qū)方向開,時不時瞟我一眼,正事卻不說,我問了好幾次,她都說不急。
我真是被她瞟的很不自然。
還有,她的白襯衫掉了一顆紐扣,還是胸的位置,我坐副駕,側(cè)面看過去,看的清清楚楚,翠綠顏色的奶罩,無肩帶前扣款式。三十歲的老姑娘了,但一點兒都不松弛,反而很緊湊,那皮膚,簡直還能和二十歲的小姑娘媲美。
沒真正進市區(qū),差了幾公里,她把車停在路邊一家夜宵城門口。
要了一個包間,雷厲風(fēng)行點了幾個菜,陸可對我說道:“林毅夫,我占了你的功勞,我是真不好意思。我已經(jīng)想過,這功勞無法轉(zhuǎn)移回來給你,但公司的獎勵可以。不過因為我是總部的人,我的職位又比較特殊,所以公司對我的獎勵和對你的獎勵不一樣,比較低,就五萬塊,我先轉(zhuǎn)給你吧!”
“我不要,我雖然沒錢,但還夠花。”指了指點菜單,“就這頓,當(dāng)你感謝我?!?br/>
“那只能算我欠你人情了?!?br/>
這話我愛聽,事實上要錢不如要人情。
她位高權(quán)重,還暫時管著生產(chǎn)部,這里面道道很多。比如說,她能直接把劉武和朱新青他們弄上車間長的職位。五萬塊和這個相比起來,毛都不是,不然錢重要還是兄弟重要?
以茶代酒,我說道:“陸秘書,恭喜你接手生產(chǎn)部?!?br/>
陸可端起自己的茶杯和我碰了碰說道:“茶我喝,恭喜,你收回去,這是個燙手山芋,不是餡餅?!?br/>
“我相信你有能力弄好?!?br/>
“我自己都沒信心呢!”
“陸秘書謙虛而已!”
“我從來不懂什么叫謙虛,我說的都是實話,呵呵?!毙π﹄S即又說道,“不過無論如何我得還你人情,那天有幫忙救我的幾個,全部弄上車間管理層,我想你沒意見是不?”
有幫忙救她的幾個不就是劉武,朱新青和白天生嗎?她主動,我求之不得,頓時樂呵呵說道:“陸秘書你真夠意思,謝謝了……”樂死,沒想到我一個讓她去直面明日超,我自己避免風(fēng)險的舉動,最后卻收到這樣的奇效。人生啊,真是處處有坑,又處處充滿著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