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架直-5在空中盤旋一陣,緩緩落在地上。
李奎勇扶著曹云清走下飛機,帶來的加強排都留在墨脫哨所了。
除了飛行員,只有他們兩個。
曹云清讓直升機停車等待,倆人鉆進密林,走了大約兩公里,眼前出現(xiàn)了三座長滿了苔蘚的土堆,李奎勇笑道:
“別藏著了,首長來看你們了!”
土堆紋絲不動,曹云清疑惑的看了李奎勇一眼。
忽然,他腳下的土地顫了顫,曹云清往后一挪,便看到土里伸出來一只手,往后一扒拉,一張臟兮兮的臉露出來,眼珠子咕嚕一轉(zhuǎn)。
正是鐘躍民,他咧咧嘴,一躍而起。
下一瞬,樹上落下了寧偉,落葉堆里彈出來張海洋。
三人迅速扒掉偽裝,略作整理站成一排,挺胸凹肚的敬禮:
“首長好!”
曹云清笑道:
“同志們辛苦了!”
四人相視一笑,大聲喊道:
“為人民服務(wù)!”
曹云清哈哈大笑,擺擺手道:
“行啦,現(xiàn)在檢閱完畢,你們幾個聽我布置任務(wù)……”
密林里一場遲到一年多的戰(zhàn)前會議秘密召開,期間那三個愣頭青始終不肯甩鍋,經(jīng)過曹云清苦口婆心的勸說,總算在李奎勇的幫助下,認清了現(xiàn)實,統(tǒng)一了口徑。
李奎勇陪著曹云清在前面走,另外仨人扛著已經(jīng)拆掉偽裝銹跡斑斑的鐵箱子跟在后面。
曹云清苦笑著說:
“還說你們四個是我的細柳營,我算是見識到了,這哪是我的細柳營,你小子才是周亞夫!”
李奎勇笑反問:
“不學周亞夫,怎么當將軍?”
曹云清拍拍他道:
“臭小子,有點兒志氣,我曹云清沒看走眼!”
寧偉落在后面,悄悄問鐘躍民:
“鐘班長,照首長這么說,咱們算不算立了大功?回去有沒有軍功章啊,不瞞你說,我饞大哥那一等功好久了……”
張海洋插了一句道:
“別想那么多,咱們能保住這身軍裝都不容易!”
鐘躍民笑道:
“瞧你們這點兒出息,出來這一年,我可算是過了癮了……這回把圖紙送回去,這兵能當就當,不能當……咱就按奎勇說的,去搞一個跨國傭兵團,浪跡天涯,多好?”
直-5中段機艙容積達到了16立方米,機艙有兩個入口,中部兩扇艙門分別固定在機身的兩側(cè),一個較大的入口位于后部,關(guān)閉后構(gòu)成機身的后部。
然而,可裝卸北京212a吉普車后艙門,卻塞不進去裝圖紙的大鐵箱!
只能舍棄箱子了。
曹云清來的時候,在攀爬多雄拉山時遇到了暴風,由于八架直-5都是滿負荷運輸,若不是飛行員過硬的技術(shù),就要出事故了!
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如今圖紙沒了鐵箱子的保護,萬一出了事故,一定會被焚毀,就算沒有墜機,也很可能在風暴中被卷走……
那損失就大了!
他決定將圖紙按目錄分成八部分,雞蛋不放在同一個籃子里嘛,萬一出事了,可以盡量減少損失。
當然,不出事最好!
沒有回哨所,八架直-5在空中盤旋一周,算是跟墨脫作別,在整個墨脫營的祈禱中,飛向回家的路……
也許是主角光環(huán)照耀,這一路有驚無險,八架直-5全須全尾的降落在“死亡地帶”之外軍用機場。
一行人立即轉(zhuǎn)乘運-5運輸機,經(jīng)過中途加油后,直飛成都!
將一卷卷圖紙卸下機艙,搬上軍用卡車之后,曹云清帶著湮滅小隊開始經(jīng)受來自大佬們的質(zhì)問。
曹云清猜的沒錯,大佬們根本不關(guān)心圖紙是從哪來的?
圖紙的來援已經(jīng)說不清楚了,誰能分辨究竟是李奎勇說謊,還是死無全尸的阿三大兵喬漢說謊,抑或是他那個子虛烏有的爺爺說謊?
這是個死循環(huán),就像李奎勇說的:
“要不,您去問喬漢他爺爺?”
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問題是——
你們怎么敢出現(xiàn)在阿薩姆邦?
曹云清一肩挑了:
“各位首長,這是我的責任。在一年前的軍演中,這四個偵察兵表現(xiàn)出了極為優(yōu)異的軍事素養(yǎng),當時我認為國內(nèi)的訓練已經(jīng)不足以提高他們的能力,就暗中派他們出去見見世面……”
頓了一頓,他又說:
“當然,我也是有私心的。八年前,我們打贏了,但也吃了不少虧,我希望他們有朝一日能奪回失地,就要求他們盡可能的在阿薩姆邦搞破壞,煽動矛盾、獵殺阿三……”
居中的老者拍案怒道:
“曹云清,你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萬一他們背俘,或者行蹤暴露,將會導致什么后果?”
李奎勇站起來義正辭嚴的說:
“報告首長,我們在出境時,已經(jīng)拋棄了一切可表明身份的物品,在與敵軍廝殺時,也時刻留著一發(fā)光榮彈!我們已經(jīng)下定決心,誓死捍衛(wèi)軍人尊嚴,絕不拖累國家!”
老者瞪眼道:
“坐下,這兒沒你說話的份兒!”
李奎勇梗著脖子說:
“報告首長,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我們這一路艱苦卓絕,危機重重,但我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的事,我們對得起頭頂?shù)募t五星!”
老者被氣笑了:
“小兔崽子,還真是個刺兒頭!行了,我知道你們立了大功,但部隊是講紀律的,要賞罰分明,你們四個滾出去,曹云清留下……”
曹云清朝李奎勇猛眨眼,可他還是撂下一句:
“報告首長,我記住了——賞罰分明!”
說罷,“啪”的一個軍禮,昂首走出會議室。
鐘躍民三人跟在后面,到了門口,忽然回轉(zhuǎn)齊聲道:
“報告首長,賞罰分明!”
然后敬禮,昂首走出。
老者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曹云清似笑非笑的說:
“曹云清,你帶的好兵??!”
曹云清附和著說:
“是啊,都是好兵!”
老者笑罵道:
“一把歲數(shù)了,還跟這些毛頭小子學,嬉皮笑臉,丟不丟人?”
用手指叩了幾下桌面,正色道:
“現(xiàn)在的局勢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也不廢話了,這個事情到此為止,誰都沒出過境!圖紙是他們幾個小兔崽子從喜馬拉雅山深處,一個飛機殘骸里找到的,這是高原高原雪地戰(zhàn)的試探性訓練的一部分,各位有意見沒有?”
會議室里,眾口一詞: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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