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無常從那昏黃滾滾的大片煙塵中緩緩行出,雙目狠戾直盯向被天老擋在身后的李小禾。
李小禾雖然從未見過傲無常,更不知道傲無常的身份,但一見到傲無常此時那散發(fā)出來的雄渾氣勢,也是知道,只怕是來者不善。
而且眼前突然出現(xiàn)此人,修為通玄,根本不是他能抵擋的。
他頓時眉間緊皺,復兒望向天老,也只能希望天老真的是神通不凡。
“哈哈”傲無常只在李小禾對面數(shù)十丈以外停下腳步來,才是一陣邪笑。
“原來是貪狼殿的傲掌門?!碧炖显谝姷冒翢o常之后神色也毫無變化,只是淡淡一笑。
李小禾一聽天老說出傲無常的身份來,才是心神一震。
他當日誅殺的那個魔門弟子正是貪狼殿的少主,傲無常的親子。
他此時更是確定這傲無常定是來找他尋仇的。
“嗯!”傲無常聽得天老識出了他的身份,卻是微微一愣。
天老一直神色淡然,周身也無一絲真元波動,傲無常因為喪子之痛,一出來便只關注到李小禾,眼神從天老身上一掃而過,還以為這是個平常凡人。
此時聽得天老一語道出了他的身份,他才是目光深深望向天老,但隨之他的眉間便深深緊鎖起來。
此刻仔細一看,他才是發(fā)現(xiàn)天老竟然是讓他看之不透,著實不是一般之人。
便聽傲無常沉聲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呵呵?!碧炖嫌质且恍?,復兒道“在下只是一個江湖術士,因還有些本事,江湖人賜譽天機神算?!?br/>
“嗯!”聽得天老的話,傲無常眉間更是深沉,他知道天老可不只是有些本事,在天老身上他甚至感受到一絲危險。
但喪子之仇怎能不報,隨之傲無常便狠聲道:“那小子殺了我的愛子,閣下若今日只是袖手旁觀,他日北方草原定奉閣下為貴賓。”
傲無常終于說出了此來的目的,李小禾頓時心中一緊。
便聽天老卻依然只是淡笑道:“老夫只在中原行走,那北方草原山高路遠,可憐我年老體邁卻是去不得了。”
“轟”
聽得天老此話,傲無常一身氣勢頓時爆發(fā)開來,方圓百丈內(nèi)的建筑盡皆轟然而塌,狂風更是咧咧而起,那滾滾煙塵如一條黃龍一般盤旋著往天上升起。
“看來閣下今日非要插手不可了。”傲無常此刻一身真元運轉(zhuǎn)開來,雄渾的勁風從他體內(nèi)陣陣而出。
李小禾便是突然覺得一股威壓滾滾而來,他只感覺胸口一悶,身形不禁往下一沉。
但很快,天老就伸出一只手來,握住他的手腕,他才感覺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傳入他體內(nèi),而那威壓頓時消失不見。
天老只對他微微一笑,便轉(zhuǎn)而對傲無常緩緩道:“傲掌門也是道行高深的人物,老夫這里有一言相告?!?br/>
“嗯?!卑翢o常聽得天老突然此話,眉間一凜,但周身氣勢卻是越加渾厚。
天老便接著道:“此子與我有緣,況且他身具大運道,根本不是你能招惹的,若是徒沾這份因果,只怕將來會有滅頂之災?!?br/>
“一派胡言!”聽得天老此話,傲無常驟然一聲怒喝。
而他的身形更是驟然一縱向前,只如一道雷鳴電閃突然發(fā)難。
李小禾便只覺突然漫天爪影盡向他襲來,封鎖四方八面,無所退避,那傲無常的一對狠戾眼目更是已只距他咫尺之近。
但此時他卻使不出半點力氣來,更是無法閃躲,頓時心中頓時大驚,只道性命休矣,感覺如墜冰窖,一瞬間后背冷汗浸濕。
“哈哈”
但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便是聽得天老又是一陣大笑。
隨之便是天旋地轉(zhuǎn),眼前只是一陣昏黃滾滾晃過。
那狂風更是刮得他眼目生痛,他只得急急緊閉雙眼。
這一閉上眼來卻是感覺如魂飛天外一般,身形在以奇快的速度被一股大力拖拽往前急飛。
直到片刻后,李小禾才感覺身形又漸漸緩慢下來,耳旁也再無風聲呼嘯。
但已過了這許久,傲無常的攻擊卻始終沒有落下,他頓時心間疑惑,只緩緩睜開眼來。
這睜開眼來一看才霎時目瞪口呆,此時竟然早已不在渝州城內(nèi),而是已經(jīng)置身一片山林之中。
感覺到仍然有一股蒼勁的力量握住他的手腕,他才回過身來。
只一轉(zhuǎn)頭便見一旁天老正對著他,慈眉淡笑。
“這”李小禾一時不明所以,只感覺剛才渝州城內(nèi)的一切好似都在做夢一般。
“呵呵。”天老便笑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這里已距渝州城數(shù)百里,他是追不到這里來的?!?br/>
“啊”李小禾聞聽此話只心中一驚,就算是御劍而行,只這片刻時間也是無法行過數(shù)百里的,天老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但復兒仔細一想剛才的情景,覺得仿佛只是片刻時間,又像是已經(jīng)過了無數(shù)年月一般。
“這是五行遁法,土遁之術,遁去千里也只是片刻之間而已。”天老見得李小禾滿面驚疑,便是淡淡笑道。
“土遁?”李小禾卻更是心中疑惑,想必這是一種道法奇術,但他卻從未聽過此法。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這種道術早已失傳千萬年的年月,很多人甚至已經(jīng)忘記了曾經(jīng)道家還有這等神功奇法?!碧炖衔⑽⒂行﹪@息道。
“原來如此?!崩钚『虆s依然心中疑惑,瓊華派號稱天下第一大派,也是道家之首,竟然更本沒有此法。
但天老卻是會這等失傳已久的道法,此人真是神秘異常,深不可測。
天老見李小禾滿面思索,便道:“你如今想必是要去尋梁子喬吧?”
“這前輩怎么知道?”李小禾驟然一驚,天老怎么會知道此事。
“呵呵,你倒是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老道只需掐指一算,天下可知?!碧炖侠事曅Φ?。
李小禾這才想到天老那神鬼莫測的算命之術,仿佛這天下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一般。
“剛才渝州城內(nèi)那般動靜想必各大仙門也是知道了,傲無常公然對你這后輩下手偷襲還未將你留下,也是失了臉面,他自然一段時間內(nèi)也不會再尋你,此時怕是已經(jīng)回貪狼殿去了。”天老又緩緩道。
“剛才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崩钚『填D時躬身一拜。
“好好”得李小禾這一拜,天老卻目露些許潤色,急轉(zhuǎn)過身去笑道“如今你的危險也已解除,你便去尋梁子喬吧,就此分別,他日再見?!?br/>
天老說完便也不再停留,只緩緩而去。
李小禾又對著天老的背影躬身拜下道:“小子再些前輩?!?br/>
“卜卦看相,捉鬼驅(qū)妖;不談天機,只說禍福?!?br/>
天老一路喝著此聲,遠遠而去。
直到再也聽不見天老的聲音,李小禾才直起身來,也轉(zhuǎn)身往另一面而去。
“啪啪”
渝州城東處,轟然聲聲爆響。
一陣昏黃煙塵中道道利爪寒芒閃現(xiàn),地面上的青石板片片開裂,爆成粉末。
“嘎嘎”
只聽得一陣邪笑,狂風刮過,煙塵漸去。
此時那地面已經(jīng)是出現(xiàn)一道深不見底的數(shù)丈寬的大坑,而傲無常就站在那坑邊,卻是眉間戾氣驟生,緊咬牙關,臉龐不住顫抖。
“爹,這”遠處的閣樓中,小紫一見此時已經(jīng)沒有了李小禾與天老的身影頓時滿面詫異。
“我早便說過,有那人在,那小子沒事?!蓖跞锁P淡淡道。
小紫頓時恍然,只驚聲道:“當日我對他出手,他也是這般突然消失得毫無蹤跡。沒想到今日傲無常出手,也是被他如此輕易的逃脫。他是怎么做到的?”
王人鳳只眉間緊鎖,沉聲道:“這是失傳已久的遁術,依仗五行之力,可一遁千里之外?!?br/>
“??!一遁千里?!毙∽现灰宦曮@呼,滿面不可思議。
“如今那小子也不知道被帶到何處去了,你還是跟我回去吧,再有兩天便該我們出手了,不容有失。”王人鳳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