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白髯修士聞言動容!凝起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并對上了對面少女的目光,其心中此時的驚疑難定,仿佛想從安鈊此時臉上的神色中確定真假!!
適才少女之言,初聽之下是少女默認了自己的確是擁有五品丹藥蘊氣固元丹,但只要稍微往深里想,卻似乎還有著另一層含義??!
“只要是我不曾有的”!至少說明了眼前這個少女擁有兩個以上的六品丹藥配方??!而再細想,則是眼前的這個少女有可能是六品煉丹修士??!
但是,這……怎么可能?當初他得到六品丹藥配方幾乎九死一生,糊里糊涂進入了某位前輩遺留下的府邸中,才有幸得之,而他雖然不是煉丹修士,卻十分珍貴地收藏了將近十數(shù)年,若非是他的修為一直停步不前,他也不會出此下策!而如今,眼前這青衣少女才多大啊?怎么看都才十**,怎么可能擁有六品丹藥配方,而且可能是那只存在于傳說中的六品煉丹修士?!想想都覺得難以置信!
白髯修士此時心中的翻天地覆,安鈊當然是一無所知,誰曾想,對方會因自己這么隨意的一句話而聯(lián)想到這么多?她只是非常平和地回視著對方的目光,猶如一泓清水,清淡而柔和。
須臾,白髯修士才神色復雜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從與少女的對視中,他并沒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卻是明白,眼前的這個少女并不簡單!能在他試探的目光之下巋然不動,并且連他也看不穿對方修為的深淺,恐怕,這個少女身上不是有什么可以阻止別人探查的法寶。要不就是……這個少女自身的修為比他還高??!
再一次因自己的想法而震驚,白髯修士怔怔然地多看了眼前的少女幾眼,只覺此時心中充滿苦澀,若假設成真,那真是江山一代才人出??!自己才不出世多久?這時代就變遷了!
“前輩?”許久得不到答復,安鈊眼帶疑惑,不由說道。
而直到這時,白髯修士才真正回過神來,意味深長地看了安鈊一眼,說道:“玄元洗骨丹。”
霎時。白髯修士一雙銳目清楚地看到對面的少女身體微微一震間,眼底似乎閃過了幾分驚喜神色。幾乎是同時,他的心“咚”地猛跳了下?。?br/>
眼前這個青衣少女果然是識貨之人!這更為他之前的猜測提高了幾分可信度!只是,這是多么不可思議之事?!
自古以來,洗經(jīng)伐髓是無數(shù)修士一生渴望得到的機緣,經(jīng)過洗經(jīng)伐髓。修煉資質低者可提升至中等資質,而資質高者。更可直接越過修為瓶頸,修為突飛猛進!資質者,即其身體接納天地靈氣的多少及能控制天地靈氣的強度,直接影響到修煉速度的快慢!
而,玄元洗骨丹則是少有的改變一個修士資質的丹藥!可見這配方之貴重!
看著眼前少女略帶幾分天真之色的姣好面容,白髯修士心中一動,不行。自己定要尋個機會問清楚,如若對方真如自己所預料那般,那……
安鈊看著眼前臉色突然變得古怪的白髯修士,眉頭輕蹙間,只覺對方是個莫名其妙的怪老頭。又何曾想對方此時正在尋思著到底要如何才能賴上自己?
實在是被對方看得背脊發(fā)涼,安鈊不由下意識地后退一小步。臉上隨即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左手摩挲著儲物戒指,正想說話,卻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的諷刺聲已經(jīng)插了進來。
“哼,前輩,你不會真以為她有蘊氣固元丹吧?竟然把丹方的名字告訴她?說什么‘只要是我不曾有的’,其實是在故弄玄虛吧?蘊氣固元丹是只有五品以上煉丹修士才能煉制成功的丹藥,天下罕有,自從藥仙子姬嵐隱世之后,更是已經(jīng)絕跡,你……”此時,站在一眾黃道宗弟子之間,貌美少女眼見她說了那么多,這個青衣少女竟然依舊自顧無視她的存在摩挲著指間那簡陋的儲物戒指,想來一向被長老和師兄弟們捧在手心,她何曾受過這等委屈?當下杏目圓瞪,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惱羞成怒間,她猛地掐指,瞬時一道黃光向著前方青衣少女激射而出,周圍眾人都沒想會發(fā)生如斯變故,眼見那青衣少女正背對著對方狠毒的攻勢,白髯修士端坐蒲團,清楚地看到其后形勢,卻僅僅眼角微抬,隨即,斂起了眼底眸光。
就在周圍眾人都以為那青衣少女即將要遭殃,迅雷不及掩耳間,卻見青衣少女身前的空間無聲無息泛起了一片漣漪,瞬時,那來勢洶洶的攻勢被化于無形,而于此同時,只見那青衣少女恰恰轉過身來,一張姣好精致的面容絲毫看不出情緒的變化,斂起的眼瞼緩緩上抬,淡淡的眸光落在了貌美女子的身上!霎時間,周圍一靜!
沒有人看出這個青衣少女究竟是如何出手,而從被動襲擊到化解攻勢于無形,周圍竟沒一個人看出她究竟是怎么辦到的!即使早知道這個青衣少女的修為或許深不可測,白髯修士依然難掩眼底的驚訝。
直到這時,貌美少女才意識到自己或許有什么地方不對勁。當下眼神孤疑地看向安鈊,但才端詳了那與自己長相差相仿佛年輕的面龐,心中已經(jīng)泛起一絲很不是滋味的感覺。
她一向自恃自己的面容少人能及,沒想與眼前這個少女相比,自己竟然被比了下去!突然間被化解攻勢,她的確是有那么數(shù)秒懷疑是不是對方出手,但隨即,她就推翻了自己這種想法,對方和自己看上去差不多年齡,即使對方修為比自己高也是有限,再說,不是根本就沒看清是誰出手嗎?或許,是另一個人?
貌美少女孤疑的目光掃過安鈊不遠處的尖嘴腮,對自己這種想法確信了**分,當下,心中冷哼了一聲。那丹藥配方是她先從那老怪身上套出來的,本來她是志在必得,卻沒想敲被這尖嘴腮偷聽到,橫插一杠子,才發(fā)生了這場爭執(zhí)。她自知己方不可能拿出兩顆蘊氣固元丹,但她也知道這尖嘴腮更不可能,而這里雖是修士之城,全城修士多如毫毛,但蘊氣固元丹作為傳說中的丹藥,也定然沒人能拿得出。要不然,這黑色玉簡一看就不是凡物。何以在此一年多,依舊在此?!在她想來,既然別人拿不出蘊氣固元丹,她也拿不出,但只要她的條件優(yōu)渥。要換取這六品丹藥配方也并非不可能,所以。貌美少女是志在必得!
只是,她不曾想的是,如若其它物品可以交換,恐怕也輪不到她來換取了罷?
這時,貌美少女自然想不到這一層,與對尖嘴腮橫插一杠子的觀感一樣,或許出于妒忌。她對安鈊的反感甚至尤甚!而自以為想明白了來龍去脈,貌美女子狹長的眼眸隨即瞇了起來,眼底似乎有熊熊烈焰躥升!
這些說來話長,其實不過短短一瞬間發(fā)生,眼見一擊不得。貌美少女瞇眼間,怒火更甚。指尖再度掐訣,但旋即,她只覺眼前青影一閃,視線輕轉間,霎時對上一雙似乎譏諷的眸子,原來只是眨眼間,青衣少女已經(jīng)不知不覺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點指之間,貌美女子只覺自己掐訣的手一麻,下一刻手腕已經(jīng)被對方捉在手心!
與此同時,只聽一道清脆淡然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你出手在前,我若不還手,似乎有違我的本心呢?!”
這時,貌美女子雖然心中一驚,猶自反擊,但下一刻,只聽對方輕飄飄說道:“你再動,可休怪我手下不留情?!”剎那對上對方的雙眸,只覺那雙眸子此時冰冷得人心底透涼,這讓她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不過隨即轉念一想,不對,自己身后還有丘長老和眾多師兄弟,自己只是與對方打個照面吃了點虧而已,長老和師兄弟們一直寵自己,他們定然不會讓自己白白被欺負,對方也就兩個人而已n以膽怯?
當下,貌美少女雖不敢動彈,卻嬌斥道:“丘長老!眾位師兄!此女刁橫,莫不是欺我黃道宗無人嗎?!”
聞言,貌美少女身后原本驚于變故而一直不曾反應過來的年輕弟子頓時紛紛召喚出法器,就想發(fā)動攻勢,但一看,自己師妹可是掌握在別人手中,這,可怎么辦?!不由都面面相覷!
而,其中一老者,想來就是那丘長老,這時,他眉頭緊蹙看著眼前的一切,越發(fā)覺得不對勁。
這次他們這個姑奶奶惹上的這個少女有點詭異,尤其是最開始那不知不覺間消除那背后攻勢的手法,無論他如何揣摩,都無從得知對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實在是太不合常理了!這個少女才多大啊?看上去也就和自家姑奶奶差不多!怎么可能做到?9是這附近還隱藏著什么高人在幫她?!若非如此……莫非……
猛地想到一種可能,丘長老眼底隨即閃過一絲顧忌。這里是離土城。這里出沒如此之多修士,別看這些人不顯山不露水,或許其中就有不出世的老妖怪!這些老妖怪修為深不可測,修為達到一定程度,據(jù)說還有一些人能夠返璞歸真,返老還童!
莫不是……眼前這個少女就是其中之一?!下意識地就想用神識探知一二,但才念轉,丘長老已經(jīng)打住,只覺口中苦澀,若眼前這人真是不出世的老妖怪,自己這樣做,只會更加惹怒對方!如今,自己最好還是想辦法勸住這個姑奶奶才是!
關于貌美少女這個小輩,其秉性,丘長老是知根知底的,可以說,他是縱容其行為的其中一人。貌美少女其名薛芝蘭,作為黃道宗掌門獨女,可謂天之驕女,一直以來都是想要什么得到什么,長輩同輩都不曾拒絕,如今第一次出門,看上了這個六品丹藥配方,原本更是志在必得,卻不想先是出來一個尖嘴腮橫插一杠,如今還冒出這么一個看似年紀與她差不多卻把她一向自得意滿的容貌比下去的少女想要越過她得到她想得到的丹藥配方,這叫她如何容忍得了?率先發(fā)動攻勢,卻不想被反制,處于被動,這卻讓丘長老不得不投鼠忌器!再則。眼前這個少女還很可能就是一個不出世的老妖怪?!
思前想后,眼見身周的弟子被薛芝蘭挑動就要沖上去,丘長老眸光閃爍了下,猛地喝道,“都給我退下!”隨即,他不顧弟子們以及薛芷蘭訝異的目光,恭敬地對安鈊拱手道,“前輩,小侄不懂規(guī)矩,冒犯了您。還望您莫要見怪,還請前輩允許我把她領回去。嚴加管教,一來教訓小輩此乃小事,污了前輩的手有所不妥,二來,小侄乃我黃道宗掌門之女。前輩能夠高抬貴手,我黃道宗定然不勝感激!”
聽到丘長老的話。被安鈊掌控在手中的貌美少女薛芝蘭頓時驚呼起來:“丘長老!不可!我們?nèi)硕?她……”卻不曾想下一刻已經(jīng)被丘長老一個凌厲的眼刀煞到,她何曾見過丘長老這個樣子?一時之間,薛芝蘭滯了一下,竟再也難以說出只字片言!
抬頭低頭間,丘長老卻是愈發(fā)恭敬,臉上還隱隱有愧疚之色流露!
這時。安鈊才詫異轉頭,只見丘長老真是躬身一副虔誠的樣子,知道對方或許有所誤會,但安鈊也不想解釋,畢竟。對于這個薛芝蘭,她心中的確著了惱。再則,她清楚這個看似恭敬的老頭說的不過是場面話,為的不過是想讓自己放過手中的少女而已!
要她如此放過這個犯著自己的少女,并非她一貫的作為,不過,環(huán)顧四周那些好事之人,安鈊就知道自己不宜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黃道宗么?心中琢磨著那日追尋肅天的薛長老,心下想著自己和這黃道宗的人還真是有緣,想及此,安鈊不由心中一驚!視線不覺間掃視周圍一圈,何曾見冰冷少年石哥兒以及魔族男孩肅天的身影?當下,安鈊心中一沉,莫非兩人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自己究竟是從何時起放松了警惕?竟然連兩人什么時候不見的都不知道!當下,安鈊心中風起云涌,臉上卻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丘長老一眼,淡淡說道:“還望長老說話算話才是?!边@么說著,安鈊控制著薛芝蘭的手一松,頓時,薛芝蘭的身體一個踉蹌,被后面趕上來的兩個年輕修士扶住,丘長老眼神復雜地拱手看了安鈊一眼,隨即轉身帶著眾弟子灰溜溜離去!
唯有那薛芝蘭,幾乎是被兩個師兄弟駕著離去的,離去時,仍恨恨地看著安鈊,滿臉的不解之色。
此時安鈊心中有事,倒也不怎么把薛芝蘭的神情放在心上,只在轉身間,不覺看到仍立一旁的尖嘴腮,但她不曾說什么,尖嘴腮已經(jīng)訕笑了一下,轉身沒入人群中,瞬間不見了身影。實在沒想這出鬧劇會演變成這樣,但周圍眾多修士都看出了一些門道,頓時間,看向安鈊的目光中多帶有驚異之色。
而這些都并非安鈊所關心的。目光再度對上白髯修士,安鈊從儲物戒指中掏出兩個白瓷瓶,遞給白髯修士:“前輩,作為交換,這是你要的蘊氣固元丹,蘊氣固元丹霸道,兩顆只得分裝兩瓶,建議前輩服用不宜過急,先服食一顆,靈氣調和至有所成,再服另一顆,定可助前輩突破瓶頸,事半功倍!”
接過瓷瓶,白髯修士不由打開白玉塞,深吸一口氣,瞬間只覺全身靈氣充盈,一直停滯不前的修為竟隱隱有所松動,不疑有它,終于!!難掩心中激動,白髯修士深深看了安鈊一眼,才緩緩說道:“姑娘年紀輕輕,竟有如此修為,他日定然不是尋常之人,若有用到我歐陽青之處,只要捏碎這個玉簡,無論是上刀山下火海,歐陽青萬死不辭!”話音剛落,安鈊只覺眼前白影一閃,安鈊抬手間,只覺手心一涼,張手,是一塊表面刻有一個古樸的“青”字玉簡。
當下,安鈊拱了拱手。只聽歐陽青低聲說道:“所謂財不露白,此地不宜久留,告辭!”才說完,安鈊只覺身邊一陣風吹過,她的眼前哪里還有白髯修士的蹤影?觀那空空如也的攤位,若非安鈊清楚剛才之事并非錯覺,恐怕會以為這里不曾出現(xiàn)過那白髯修士,不曾因一丹方橫出枝節(jié),發(fā)生爭執(zhí)吧?
思緒千轉,再度想及失去了蹤影的冰冷少年石哥兒以及魔族男孩肅天,安鈊尋思著,正欲尋找,猛地,安鈊心中一凜,轉身抬頭間,微斂眼瞼之下的眸光隨即對上了遠處一雙眸子!
熟悉的氣息瞬間充斥心間,這剎那,安鈊腦海里閃過的,卻是適才毫無預兆幫助自己化解了薛芝蘭背后攻勢的神來之手……
她早該想到的。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