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是陡坡!
葉瀟抱著關(guān)雪兒跳出跑車,向下一看,自己跳出的方向是朝向江邊的一面,往下是一個地勢陡峭的山坡,上面茂密的長著不少樹木。此刻的葉瀟和關(guān)雪兒,一前一后,向著陡坡墜了下去。
幾乎是在葉瀟跳出跑車的一瞬間,一粒狙擊子彈,jing準無誤的she中了跑車的油箱。
一聲巨響,價值200多萬的保時捷立刻發(fā)生了猛烈的爆炸,爆炸騰起的火焰讓身在半空,正往下墜落的葉瀟感覺呼吸也是一窒。
墜下陡崖的時候,葉瀟的心仿佛猛的被拎了起來,胸前一口氣憋不出來了,全身上下的血液在這一刻都涌到了他的頭頂!葉瀟一路的滾落下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碰到了多少坑坑洼洼,開始遇到第一塊石頭的時候葉瀟還疼得慘叫,可很快,葉瀟的慘叫還沒有來得及喊出,就被第二次碰撞給堵回嗓子眼里去了。
全身都是傷口,一陣陣刺痛的感覺直接讓葉瀟麻木了過去。
幸好這一路上沒有什么石頭碰到葉瀟的腦袋,否則葉瀟今晚就要把小命交代在這個地方了。墜落的時候,開始是一片石頭坑坑洼洼,而下面則是一片茂密的樹林,還有兩三株歪脖子樹,偏偏好死不死的扎根在山坡上,而葉瀟又好死不死的撞了上去。一陣摧枯拉朽的勢頭,葉瀟直接撞斷了一根,順利掛在了第二根樹上面,就在葉瀟慶幸的時候,葉瀟后面落下的關(guān)雪兒,不偏不倚正砸在葉瀟的身上。于是,加上關(guān)雪兒的力道,掛著葉瀟的那棵樹也承受不住了,兩個人,一頭又栽了下去……
等到終于落地的時候,葉瀟只感覺全身都是猛的一震!那強烈的震動幾乎要把葉瀟的身體震成兩截,他已經(jīng)記不清撞斷了多少樹枝,落地之后的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疼!
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疼的錐心!葉瀟沒有暈過去,要是現(xiàn)在能暈過去的話,恐怕反而更舒服了!葉瀟只感覺自己連喘息都帶著顫抖,雙眼一陣陣的黑旋,抬頭看天都變se了,忽黑忽紅,葉瀟這才意識到,是頭上流血了,流進了眼睛里。
葉瀟掙扎了一下,嘗試著試探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試探過后,葉瀟松了一口氣,情況好像還沒有糟糕到家,身體各個部位的零部件都還在,沒缺什么,只是內(nèi)部是否完好,就不知道了。
以前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葉瀟也碰到過這種情況,他知道,這種從高處墜落下來的人,落地后,先不要用太大力氣做動作,而是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嘗試挪動自己的各個部位,看看能否使得上力氣。
可惜的是,葉瀟努力了好一會,覺得實在是沒有力氣挪動身體了,只能干躺在地上喘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瀟終于感覺自己對四肢恢復(fù)了一點控制力,掙扎著努力靠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坐起半個身子,不過,就這些動作也疼得葉瀟差點當場昏死過去!葉瀟的左手臂似乎脫臼了,輕輕一碰都疼得直流冷汗。葉瀟咬牙扶住自己的左臂,用力的捏了一下。咔嚓,葉瀟疼得直抽著冷氣,堅持著把脫臼的地方移了回去。
抬頭一看,周圍是一片樹林,并不很茂盛,往上看了看,陡坡的斜度看不見江邊的公路。葉瀟不由得生出幾分劫后余生的感覺。
自己真是命大了!從葉瀟站的地方往上看,這山坡很高,至少有幾層樓那么高。不過,幸好山坡不是完全九十度,否則葉瀟一頭栽下來,不死也要重傷。順勢滾下來的話,倒減緩了不少下墜的沖勁,中間更是被幾株歪脖子樹枝擋了幾下,現(xiàn)在看來,唯一的重傷就只有左臂現(xiàn)在不能使上力氣。
葉瀟嘴里吸著涼氣,一面左右搜尋,他記得關(guān)雪兒也應(yīng)該落到了這附近。果然,葉瀟發(fā)現(xiàn)關(guān)雪兒頭朝下趴他身邊的不遠處,關(guān)雪兒身上的皮衣劃破了好多地方,一道一道的劃痕,破爛不堪的掛在身上,頭上也滿是灰土。
葉瀟背靠著巖石,喘息了一會,感覺自己身體又攢了點力氣,這才拿過身邊自己撞斷的一節(jié)樹枝,掙扎著朝著關(guān)雪兒走了過去。忽然,葉瀟感覺到自己的右腳腳踝上傳來一陣劇痛,葉瀟心里一驚,不會是腳斷了吧?這著實把葉瀟嚇了一跳。
要知道,葉瀟練得功夫大多都是在腿上,要是腿部受了重傷,就算是將來能夠治好,那么葉瀟的功夫也是會大打折扣!況且,葉瀟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確定,那個狙殺自己兄弟的人,就是剛才暗殺自己的人,在沒有替兄弟報仇之前,自己是絕對不能有事。
葉瀟拄著樹枝,掙扎的把自己挪到關(guān)雪兒的身邊,用力的把她翻了過來,關(guān)雪兒此刻的臉上黑乎乎的,上面還沾著不少枯草。葉瀟心里比較的沮喪,也沒顧什么憐香惜玉,用力在關(guān)雪兒臉上拍了幾下。
關(guān)雪兒這才幽幽醒來,睜開了雙眸,剛一動彈,忽然臉se一變,眉宇間滿是痛苦的神se。
你怎么樣?關(guān)雪兒?
疼!關(guān)雪兒幾乎是咬牙低聲回答了葉瀟一個字。不過隨后她喘了會兒氣,終于緩過勁來,輕輕的試著挪動了一下身體,好像沒有什么重傷,居然坐了起來。
不得不說,關(guān)雪兒的運氣比葉瀟要好,因為跟在葉瀟的后面,前方有什么磕磕碰碰的地方都先被葉瀟掃平了,她的傷勢比葉瀟輕很多,只是肘關(guān)節(jié)和膝關(guān)節(jié)磕破了皮,鮮血直流,還有就是身上有些硬傷,不過都不嚴重??赡苤皇锹涞氐臅r候被震了一下,加上驚嚇,這才躺了這么久吧。
見她沒什么事情,葉瀟才苦笑道:好了,從這么高摔下來,能不疼么?你沒受更嚴重的傷就算不錯了。
看著葉瀟抱著一只膀子,關(guān)雪兒皺眉:你的手臂怎么了?
剛才脫臼了葉瀟搖搖頭。
關(guān)雪兒湊了過來,就要摸葉瀟的手臂,見葉瀟躲閃她才低聲道:別動,本小姐學(xué)過醫(yī)!
關(guān)雪兒仔細的捏了兩下,然后低聲道:看來情況不是很壞,你還有其他什么地方不舒服?
廢話!我全身都不舒服!葉瀟笑罵道,不過隨即臉se一黯:我腳踝疼,不會斷了吧?
關(guān)雪兒急忙蹲下,在葉瀟的腳踝上摸索了一陣,疼得葉瀟直咧嘴,她卻搖搖頭:不知道,應(yīng)該沒斷,不過也可能是你關(guān)節(jié)出問題了,我現(xiàn)在可看不出來。
看著劃破的緊身皮衣,遮不住關(guān)雪兒xing感的**,葉瀟心里一動,低聲道:那個人是來對付我的!我們掉下來,他說不定還會追下來,我現(xiàn)在腳傷了動不了,你先走吧,找個地方躲躲!你身上有電話么?趕緊打電話回去求救!
關(guān)雪兒輕哼了一聲,道:走?本小姐現(xiàn)在能走哪去?我身上哪里有電話?就算有也在掉下來的時候摔壞了!
頓了一下,葉瀟開口道:他應(yīng)該不是想殺我,不然的話一上來就用槍了??磥硎窍胱ノ一厝ァf到這里,葉瀟又垂下頭思索著什么。
想了片刻,葉瀟嘆了口氣:先別想了,你趕緊先走吧,就算走不遠,也可以先找個地方躲起來。那個東瀛人多半會下來找我。
你呢?
葉瀟心中忽地生出一股怒氣:廢話這么多!我當然坐在這里等了!他要抓的是我不是你!到時他找下來,我就躺在這里,裝死也好裝暈也好,他還能殺我滅……說到這里,葉瀟不禁閉上了嘴巴。
殺自己滅口,回想起公路上東瀛人的狠辣,葉瀟估計這個東瀛人還真能干出來。
關(guān)雪兒已經(jīng)站了起來,不理我,轉(zhuǎn)身走開了。
葉瀟一愣,靠!這個女人真這么絕?說走就真走,一句話都沒有?
不過關(guān)雪兒只是走開幾步,片刻就轉(zhuǎn)身回來了,手里拿著一根從地上撿起的胳膊粗的木棍,把木棍扔給了葉瀟,然后過來用力抓住葉瀟的肩膀,把葉瀟提了起來。
你拄著棍子,本小姐再架著你,總不能在這里等死吧!關(guān)雪兒不由葉瀟反對,已經(jīng)拉過葉瀟的胳膊從她的脖子后面繞了過去,葉瀟悶哼了一聲,他的那條胳膊雖然沒斷,但也重重的撞擊過幾次,被她這么一拉,疼得差點叫出來。
快點!你想等死么?!關(guān)雪兒秀眉一瞪,喝了一聲。葉瀟知道這時候不能婆婆媽媽,咬牙忍著,右手抓起木棍,用力的支撐起自己的重量。
開始的時候,葉瀟還不好意思把重量全部壓在關(guān)雪兒身上,可是走了兩步,實在堅持不住,葉瀟身體的重量終于一點點的,從木棍轉(zhuǎn)移到了關(guān)雪兒的身上。
葉瀟兩人朝著江邊的樹林里走去,同時小心翼翼的傾聽著周圍的動靜。樹林里一片黑暗,不過幸好葉瀟一直鍛煉,黑暗環(huán)境中的視力也比普通人強很多。一面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一面指點關(guān)雪兒。
兩人就這么蹣跚的走了七八分鐘,大約走出兩百多米。葉瀟頭一重,實在堅持不住了,看見左邊山坡下有一小塊凹進去的洞口,往哪里一指:那個地方應(yīng)該能藏一會兒。
等到走近了一看,這地方確實很隱秘,前面有兩顆大樹擋住了視線,山坡下凹進去的地方又足足有兩米深,算是一個山洞。
剛才走了一會,葉瀟頭上鮮血流淌不停,已經(jīng)順著葉瀟的脖子淌到了身上,還有一些鮮血順著胳膊流到了關(guān)雪兒的脖子上。兩人走到那個山洞里坐下,關(guān)雪兒才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粘呼呼的,順手一摸,一手鮮血,她皺眉:你怎么流這么多血?
葉瀟有氣無力的笑了笑:廢話!你從這么高掉下來,你試試!說完這句葉瀟才覺得不對,人家可是來救了自己,而且不是和自己一樣掉下來的么?想了想又改口笑道:我這是代你流血!一路下來,都是我擋在你前面當肉墊,傷都讓我一個人受了,現(xiàn)在血也自然我流得多點。
關(guān)雪兒沒說話,狐貍般的雙眼看著葉瀟,伸手一勾,勾住葉瀟的脖子,抱住葉瀟的腦袋湊過來看了幾眼,語氣有些凝重:你頭上怎么受過傷?傷口還沒長好就又崩裂了!
可能是最近有血光、血光之災(zāi)……嘿嘿!葉瀟無力的搖搖頭,可是隨即動作就停了下來,因為葉瀟感覺一搖頭就暈得厲害。
躺下!關(guān)雪兒把葉瀟推躺在地上,然后雙眸一閃,忽然對葉瀟一瞪眼道:閉上眼睛,不許亂看!
難道……?葉瀟心里有點齷齪的想。
說完關(guān)雪兒轉(zhuǎn)過身,拉開皮衣的拉鏈,葉瀟從她的背影看見,關(guān)雪兒用力在自己里面的衣服上撕扯了幾下,然后又把拉鏈重新合上。轉(zhuǎn)身看了葉瀟一眼,也沒說話,拿著手里的一塊布條,先把葉瀟腦袋上的血擦了擦,又小心翼翼的給葉瀟包扎了一下。
葉瀟現(xiàn)在鼻子里滿是血腥氣,可隱隱的,頭上那塊布料上還仿佛帶著幾分淡淡的幽香……
葉瀟忽然心里一動,這不會是……關(guān)雪兒身上的內(nèi)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