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爆炸聲吸引了它們,死人的吼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比之前的還要震撼: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br/>
聲音在機場里回蕩著,窗戶在顫抖,地面在搖擺。我們來了,那聲音就好像對方宣告著,我們要吃了你們,扒了你們的皮,抽了你們的筋。
黑雨停了,特警們檢查著槍械和彈藥,叮鐺作響。隨著硝煙慢慢地消逝,徐斌看到活死人們揮舞著雙手再次涌了進來,比上一次還要多。
“守住門!”宋向東呼喊著,他的聲音同熊一樣,如雷貫耳。“不要讓他們進來!”
從理論上說,防守大門簡單之極,尤其是一群沒有智商的肉蟲,只要不停的射擊就可以了。這十五名經(jīng)過層層篩選,嚴格訓(xùn)練選拔出來的精英,屠殺這些無腦活尸,對于他們來說簡單至極,這就好比在訓(xùn)練課程中的射擊訓(xùn)練一樣,甚至比射擊訓(xùn)練還要簡單。他提醒著自己,
“一群死人!”紅獅中帶有隊長袖標的人說,“就讓這些人再死一次吧,兄弟們!”
十五只槍管排列在掩體后,四挺重機槍、三只散彈、七把突擊步槍還有一把手槍?!吧鋼簦 弊匦苈氏乳_了槍。隨著槍管冒出的火花,彈殼跳了出來“叮叮當當”的落在地板上,噴射出的子彈在黑暗中劃出一條條白色的直線,散發(fā)著金屬的光芒。閃爍出光芒好似相機的閃光燈。那光,越閃越快,到最后變成了一盞明燈照亮了四周。子彈射穿了活尸的胸膛、四肢甚至頭顱。
接著,活尸一個一個的倒了下去,它們的嚎叫似乎變成了慘叫,徐斌突然覺得,那恐怖的聲音變成了美妙的音樂。
然而,活尸的嗚呃聲仍如海浪一般傳來,一浪接著一浪,聲音越來越大。高爆手雷擲出,爆炸的聲音回蕩在黎明即將到來的黑暗中,一個接著一個,好像耶穌的戰(zhàn)鼓。徐斌仿佛聽見李雅唱著歌,那聲音猶如天使一般:
你的慈愛高及諸天。
你的公義存到永遠。
神啊,萬神之中。
沒有可比你的。
你的作為也無可及。
神啊,興起,使仇敵四散。
惟有義人必得歡喜。
神啊,興起,使仇敵四散。
求你國度,降臨在這里……
宋向東急躁的換著彈夾,沒彈的換下,裝上新的,他咆哮著:“誰敢放下武器,我就一腳把他踹給尸群!繼續(xù)射擊?。∩?!該死!近戰(zhàn)手在哪!”
“這兒!”棕熊李明說。
“還有這兒!”紅獅張?zhí)煲碚f,“它們實在太多了……到底還有多少!”
宋向東指向前方說:“保持射擊!”他望了望身邊被槍管噴吐出火光照亮的臉龐,“這樣不行,我們會變成甕中之鱉,我需要四名不怕死的男人從后面繞出去,對尸群形成夾擊?!?br/>
“我!”聲音熟悉而憔悴,程帥左手裹著紗布,右手抄起散彈槍站了出來。
“不行!”徐斌說,“你受傷了!”
“與其變成活尸,不如最后一搏?!背處浛人粤似饋怼?br/>
“我也去!”徐斌說,他舉起了手,之后所有的人都舉手示意,棕熊從中點出了四人。宋向東沒有選他,出發(fā)前拍著他的肩膀說:“徐斌,在我回來之前,指揮權(quán)交給你了,防守住。我知道你的能力,也知道你的故事,為了國家,也為了李雅?!?br/>
半響,他以為聽錯了。他雖在特警中表現(xiàn)突出,卻從未指揮過這么多人。
“我?”
“我說過了,組織防守!”宋向東拍了拍肩章說,“像個男人一樣!”
“像個男人一樣!”他附和著。像個男人一樣,這是特警的訓(xùn)練格言,是所有特警都明白的意思。
“死守!”徐斌呼吼,特警們開始換彈,再次填裝,接著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他覺得就像拍電影一樣,站成一列,用快燃燒光體力的身軀舉槍、瞄準、射擊,向著無窮無數(shù)的活尸傾瀉著子彈,不時還有碎肉塊飛過來砸到身上。他派唯一剩下的近戰(zhàn)手配合著兩名重機槍手防守在第一道防線。他和三名突擊手防守在第二防線。剩下的三人搭建下一道防御工事。大量的子彈劃破黑暗射入尸海。然而,黑暗和尸海吞噬了它們,就如一只大象吃著巧克力豆一樣。
彈殼噼噼啪啪的掉落在地上,奏出悅耳的聲響?;钍徊ń又徊ǎ?,尸體快鋪滿了機場a區(qū)大廳的外圍,張杰從后方回來抄起散彈槍也參加了戰(zhàn)斗。一分鐘接著一分鐘,晨光的溫暖撕破了黑暗掙扎著刺入機場。突然,重機槍的槍管變得熾熱紅燙,無法再噴吐出大量的子彈,第一防線不得向后撤退,維持穩(wěn)定的戰(zhàn)線瓦解了,活尸爭先恐后的涌了進來。
這是無用的妄想。不如增加一百名戰(zhàn)士,外加幾枚c4將機場炸翻天。
宋向東和程帥沒有回來,一同出去的幾名特警也都沒有回來。每當感覺筋疲力盡時,徐斌便這樣提醒自己。他舉著突擊步槍,不停射擊,然而在機場內(nèi)度過了沒有休息的十四個小時后,他只覺手指麻木僵硬,每一次扣動扳機骨骼都會咔咔作響。身體的疲憊感不停的襲來,腿腳不由自主的打顫,渾身軟弱而無力。他告訴自己,不下一百次的告訴自己,可每當他殺死一具活尸,后面就會有數(shù)十具活尸補上來。
當黎明最終降臨時,卻沒有人反應(yīng)過來。房間仍為黑暗,慢慢蛻變成為暖色,某種形態(tài)隱隱約約地在昏暗的遠處浮現(xiàn)。徐斌凝視著遠方地平線上中露出的光芒。是在做夢么?他看到一個活死人掙扎著要爬起來,隨后,一顆子彈送進了它的頭顱。
升起的太陽沖破云層,光芒如耶穌發(fā)出的圣光普照在大地上??吹綑C場的陣地時,他不由自主得屏住了呼吸。只有幾個小時,這里就從光鮮華麗的大廳變成了污穢的地獄。黑血、腦漿、內(nèi)臟、頭顱、殘肢、衣服碎片、肉塊,甚至有許許多多教科書中都未教過的器官散落一地,黑血匯成黑海鋪到了他的腳邊。
他拿起望遠鏡向前看去。在遠處,尸群依然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在那里,他看見了熟悉的身影。沒錯的,姜宇也站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