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是安妮!她竟策馬而來,她的聲音之中透著萬分的憂急與惶恐!
葉孤云心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顧不得什么,當即厲聲大喝:“讓開!都他x的讓開!安妮,我在這兒!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圍堵成堆的人群當然不是說散開就能立即散開的,但坐在馬上的安妮已能循著聲音越過人群的頭頂找到了被圍在中央的葉孤云,鼻頭一酸,卻是喜極欲泣,惦念心頭急事,也顧不得什么了,放聲回道:“老爺!伊芙小姐...她、她吐血昏迷了!情況非常不妙!你快回去看看吧!”
“什么?!”
葉孤云登時臉色大變,他雙目圓睜,嘴唇輕顫,更是渾身劇震,如遭雷擊,驚愕已到極點,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伊芙......出事了?吐血昏迷?情況非常不妙?緣何突然至此?!
不!現(xiàn)在不是考慮這些枝節(jié)的時候,我得趕回她的身邊!
一念至此,葉孤云立刻邁開雙腿,然而已經(jīng)掙起身來的伯格卻快步趨至攔在了他的身前。
“讓開!!”
葉孤云不得不停住腳步,盡管他根本不想在這個家伙身上多浪費哪怕一秒。
“我們的決斗,還沒完吶~!”伯格痞痞地笑著,稱著紅腫的臉頰和帶著血絲的嘴角,那張本就惹人生厭的面孔看起來比平時更丑惡了幾分,“你若走了,就是認輸了哦~!我便是決斗的勝者!午夜女士便是我的了!只有我才配的上傍在這等美人的身邊~!”
無賴!
聽到了這段對話的所有人全都立即為伯格標上了如此一個不堪的標簽,但緊接著他們便看到那無賴如同遭受了戰(zhàn)車沖撞般橫飛而出——
卻是急透了也惱透了的葉孤云毫不猶豫地踏前一步,一掌印在了伯格的胸膛之處?!玖恪拧餍 f△網(wǎng)】
或躍在淵!
剛猛無儔的降龍掌遽然爆發(fā),沒有防備也沒能力防備的伯格瞬間便化作了一個被擊飛的沙包。
沙包轟然倒地。
“你、你偷襲......不要臉......你用手了......你說過不用手的......這是犯規(guī)!你犯規(guī)了!......我才是勝、勝者......”
沒有人理會這個爛沙包的癡人囈語,他們都在注視葉孤云的一舉一動。后者擊飛了伯格后,未有任何停頓,復又邁開腳步,全力加速,徑往人堆沖去。抵及之前,卻見他騰身而起,忽的翻到了眾人頭上,然后——
嗷!
哎喲~!......
不知道多少人被踩到了肩膀或者腦袋,但都只能無奈地任憑葉孤云在他們頭上如履坦途,他的動作輕盈而又迅捷,幾個起落,便跨越到人群之外,未有落地,足尖一點,再次騰起,最后翩然落到了馬上的安妮的身后。
挪了挪位置,夾緊馬腹,扶著安妮的纖腰——
“快!趕回去!”
其后,伴隨著緊促的蹄聲,這兩人一馬飛快地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
凱瑟琳手上還拿著那件猶有余溫的西裝外套,怔怔的,站在原處。
她被遺忘了。
沒有一個回頭,沒有一點言語,沒有一縷眼神,就這么,徹頭徹尾地被遺忘了......
只因為一個消息......
伊芙的消息。
凱瑟琳見過那個漂亮的小姑娘,就在第一次到往“蘇珊娜的秘密”的時候,當時還被其半脅迫地消費了大筆錢,更從吉安娜口中得知她“很可能是未來的薩菲厄斯夫人”。
哼!很膩味的一個稱呼。
而凱瑟琳也足夠聰明,那個消息雖只寥寥數(shù)語,已足夠讓她聽出了許多東西:伊芙,突逢大厄,甚至生命垂危,無怪乎那混蛋心急火燎地就要趕回去......
但!這不是能把我忘在這里的理由......
給我等著......
......
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盡管自認已理清了思路,但凱瑟琳依然感到心里空落落的,似是一無所有,但同時又無比脹滿,許多東西在纏繞糾結。特別矛盾,說不上是一種什么樣的情緒。冷寂?孤清?失落?難受?懊惱?憤怒?還是......嫉妒?——呸!才不是這個!
周圍的人群逐漸從突發(fā)事件的影響中回復過來,扭過頭,又將目光轉(zhuǎn)往佇立原處的午夜女士身上。夜色下,她的身影依舊是那般絕美,一身未曾與聞的精美異服更是將她裝扮得別具風情,分外撩人。但是——
無人敢于上前,甚至無人敢于搭話。
一是出于敬慕,午夜女神的形象已經(jīng)深入人心了,以至于蒙上了一層不容被輕易冒犯的光環(huán),二是出于忌憚,午夜女士的那位弟弟及保鏢不知何時已出現(xiàn)在她的身側,這個叫桑比的英俊男人,很不好惹。
于是他們默默地讓開了道路,又默默地目送兩人離去。
路上。
“凱瑟琳,我覺得你有點不對勁?!鄙1群鋈徽f道。
“是啊,我很生氣吶~!”凱瑟琳豐唇翹起,露出了招牌式的魅惑笑容,“被人丟棄了呢!好丟臉喔!”
桑比沒有評論,兀自搖搖頭,「騙誰呢?哪能這么簡單?」,想了想,準備說些什么,卻又聽凱瑟琳笑盈盈地發(fā)問:“讓你查探的那件事有結果了嗎?”
心里不由咯噔一聲,桑比知道事情變得大條了,但他還是據(jù)實回答:“辦好了?!?br/>
“很好!那么,沒必要猶豫了!立即將計劃啟動!”
“......是?!?br/>
......
家中。
匆匆趕回的葉孤云顧不得抹汗顧不得更衣顧不得一切東西,飛一般撲向伊芙的房間。
看到躺在床上的伊芙,他又冷靜下來——強迫自己冷靜,因為他知道現(xiàn)在最需要這個。
伊芙的狀態(tài)確實很是不妙,面如金紙,呼吸微弱,虛汗涔涔,或者說......奄奄一息。
葉孤云搭上了她的脈搏,萬幸,狀況并不復雜,沒一會兒,了然于胸。
練功練岔了。
不是走火入魔,而是......練得太勤太好,進境過快,超出了身體承受限度。
葉孤云知道,這些天來,伊芙一直沉浸在練功之中,她擱下了其他的一切事務,每天只躲在練功房里打坐入定,苦修《清濁經(jīng)》。她說練功之時能使她的身體感覺特別良好,如此,葉孤云自不會加以勸阻。
但他卻不知道伊芙的進境竟是如此之快,毫不費力地再一次大大突破了他的想象極限,又不過是小半個月,伊芙體內(nèi)已蘊積了讓他這位頂尖高手都必需為之深深震撼的雄厚內(nèi)力......
只練入門級的《清濁經(jīng)》都能練到這種地步?
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后,出事了。
伊芙的經(jīng)脈本就是一個災難,充滿著各種難以理解的錯亂、淤積和截斷,糟成一團,孱弱不堪,其對內(nèi)力的承受限度遠較常人遜色,容納不得太多的內(nèi)力。
固然,修煉內(nèi)功的一大稗益即是對身體的淬煉,隨著修為的逐步提高經(jīng)脈也一直在潤養(yǎng)強化拓寬加韌,及至“打通任督二脈”。換言之身體對內(nèi)力的承受限度也隨著修煉的進展而不斷提高,終而能容納數(shù)量更多的質(zhì)量更高的內(nèi)力。
然而,伊芙所練的《清濁經(jīng)》終究只是一門入門級的功法......
入門級,代表著的是什么呢?是粗疏,淺顯,純?yōu)榛A,難言精深。換成人話,《清濁經(jīng)》對身體的淬煉作用是有限的,它沒有也不可能給伊芙帶來脫胎換骨的變化,無論伊芙將其修煉得多么圓熟。
也就是說,伊芙的身體并沒有比從前提高多少(盡管已幾乎盡數(shù)祛除了體內(nèi)的污穢),其對內(nèi)力的承受限度還只是舊樣子。偏偏,伊芙懷具的超絕天賦讓她擁有無法解釋的超快修煉速度,而她又是如此勤奮,以至于輕易就將《清濁經(jīng)》練至大成,還練就了一身無比雄厚的內(nèi)力,遠遠超過了承受限度。
滿則自溢,前提是裝水的桶要夠扎實,但伊芙的身體卻是個小破桶,所以,崩了。
伊芙體內(nèi)現(xiàn)在就是個“崩”了的狀態(tài),各種狼藉,各種嚴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