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找我？”宋婧問。
面上看起來鎮(zhèn)定自若,實際心里慌的一逼。
她很懷疑，劉燕為招攬顧客，進行了虛假宣傳，比如說包治百病。
“為了懷上孩子，我們試過很多辦法?！睆埾壬嘈Φ?，“科學手段，求神拜佛，能試的都試了。這次過來，也只是想碰碰運氣。”
“為什么懷不上？”宋婧硬著頭皮提問。
“事情奇就奇怪在這。我們做過專門的檢查,報告顯示,身體非常健康，按理來說不該有類似的困擾?？涩F(xiàn)實就是子嗣艱難，怎么都懷不上?！睆埾壬冻鲆唤z頹廢。
宋婧挺想問問到底是誰的問題,如果分別找其他人,能不能懷上。然而這話問出來,感覺是雷區(qū)，會弄得大家都不自在。
再者，問清楚了也沒用，道觀不管不孕不育??！
“張先生、張?zhí)鼙?，我?guī)筒簧厦Α！彼捂和妻o。
“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嗎？”張?zhí)沂诌扇?聲音艱澀,“就算有風險,我也愿意試一試！”
宋婧想說你們找錯人了,業(yè)務(wù)根本不對口。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什么，猶豫著改口，“有個辦法值得一試，但我不能保證會成功?！?br/>
張?zhí)笙?，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道，“那就試試嘛。就算失敗，情況也不會更糟糕?！?br/>
倒是張先生沉吟片刻，仔細詢問，“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放心，沒有任何危險，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宋婧坦言。
張先生明顯松了口氣，“那沒關(guān)系?！?br/>
“價錢的話，二十萬事先支付，事情成不成都不退還。如果問題順利解決，后續(xù)需要再支付五十萬?！?br/>
“沒問題?！睆埾壬鷿M口答應(yīng)。
察覺到散人面露驚疑之色，他扯了扯嘴角，平靜道，“這些年行善積福，前前后后花了近千萬。二十萬搏個希望，算不得什么。”
“為了懷上孩子，花掉上千萬在所不惜，值得么？”宋婧愣愣出神，不自覺多嘴問了句。
她是被遺棄的孩子，完全理解不了兩人的執(zhí)念。
“我們覺得值得，這樣就行了?！睆?zhí)Φ母裢鉁厝帷?br/>
張先生補充道，“我是生意人，這些年做生意攢了點家底。除了沒有子嗣，諸事順遂。可能正是因為這樣，子嗣問題成了我們夫妻二人的執(zhí)念。大概是認為，有了孩子，一切就都圓滿了?！?br/>
“我明白了。”宋婧揉了揉眉間，鄭重道，“事先申明，盡人事，聽天命，我沒有把握一定幫上忙?！?br/>
“如果這樣也沒問題，轉(zhuǎn)賬，留個手機號碼。準備好后，我會通知你們。”
“需要準備？”張先生有些驚訝，“要等很久嗎？”
“得搜羅一件物品，它是治病的關(guān)鍵。”宋婧一臉沉重，“能不能搜羅到不一定，搜羅到后會不會起效也不知道。”
“可以的話，請二位不要抱有太大希望。以免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說實話，我本來是不想管的。見二位求子心切，才忍不住勉力一試?！?br/>
張?zhí)蹲 Ｇ筢t(yī)多年，她第一次見到說話如此直白的道士。
張先生見的人多，他知道很多人事先牛皮吹上天，事后灰溜溜離開，半個字不敢多說。與其給人希望再落空，還不如一開始就把話說清楚。
聞言他不但不介意，反而放下心來，“散人盡管放手去做，就算失敗，我們也有心理準備。”
“那就好。”宋婧稍稍放輕松。
轉(zhuǎn)賬二十萬后，張先生夫婦攜手離開。
宋婧站起身，拿出《山海經(jīng)》迅速翻閱。等找到想要的那一頁，停下仔細瀏覽。只見頁面上寫著，“杻陽之山，有獸焉，其狀如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謠，其名曰鹿蜀，佩之宜子孫。”
翻譯一下，意思就是杻陽山中有種野獸，形狀像馬，頭是白色。身上條紋像老虎，尾巴卻是紅色。它吼叫起來的聲音像在唱歌，名字叫鹿蜀，佩戴它的皮毛可以多子多孫。
“佩戴鹿蜀皮毛，也許能治不孕不育？”宋婧有一瞬間的茫然。
她沒試過，不曉得會是什么結(jié)果。但既然有機會，怎么也不能輕言放棄。
“好多年沒見過鹿蜀了，上哪兒找去？”她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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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天馬迷上送禮物，又開始往外跑。
宋婧也不拘著，任它到處亂竄。反正就算發(fā)生什么事，吃虧的也不會是它。
午休時分剛過，天馬一溜煙跑沒影。
宋婧緊隨其后，悄悄離開道觀。
半個小時后，她站在一家酒吧門前，不急不緩，推門而入。
“誰?。楷F(xiàn)在不營業(yè)。”服務(wù)員忙著擦桌子，頭也不抬，粗著嗓子吼道。
“酒吧是晚上開始營業(yè)，不過售賣消息是24小時營業(yè)，沒錯吧？”宋婧徑自找位置坐下。
服務(wù)員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你哪位？”
“清玄宗無塵散人，慧明的徒弟?！彼捂郝唤?jīng)心道。
聽見“慧明”兩個字，服務(wù)員眼角一抽一抽，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憶。
“不賣！不做你生意！快滾！”回過神來，他惡聲惡氣道。
“用武力強迫交易，多不好？”宋婧狀似為難地催促，“趁我還沒改主意，配合一點?！?br/>
服務(wù)員，“……”
果然是慧明的徒弟。那和（核）善的眼神，蔫壞的表情，簡直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清玄宗到底是什么土匪窩，怎么專出蠻橫不講理的道士？妖怪也是有妖權(quán)的好嗎！
“滾！不配合！瞎BB也沒用！”服務(wù)員態(tài)度強硬到底。
他心說，要是慧明本人來了，打不過沒辦法，只能妥協(xié)?；勖魍降?？呵，誰怕誰呀！
他一活了幾百年的妖精，還能贏不了眼前這個不曉得成沒成年的？
交涉失敗，宋婧不由發(fā)出一聲輕嘆。
兩分鐘不到，服務(wù)員頭頂露出毛絨絨的狼耳朵，身后拖著條長長的狼尾巴，目光略顯呆滯。
等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他驚呼一聲，又是捂耳朵，又是捂尾巴，忙的不可開交?？上种挥幸浑p，捂得了上面，捂不了下面。
“你到底干了什么！！”狼妖情不自禁發(fā)出咆哮。
“沒什么，就是使了點小花招，讓你現(xiàn)出原形?！彼捂鹤谝巫由希问幹_丫子，笑容滿面，“不肯幫忙的話，你就頂著狼耳朵，露著狼尾巴工作吧?！?br/>
“……你贏了。”
“接下來請聽題?！彼捂好嫔幻C，“哪里能獲得鹿蜀皮毛？”
之所以不問哪里有鹿蜀，是因為獲取皮毛的辦法有很多，直接獵殺是最粗暴的做法。
可以的話，她想資源重復(fù)利用，買下別人手里的鹿蜀皮。
死一般的寂靜。
狼妖神色猶疑不定，許久未說話。
真不知道，還是不想告訴她？宋婧暗中打量，企圖看穿對方的表情。
過了好半天，狼妖緩緩開口，“你運氣真好，我朋友手里有一塊。跟我來。”
說著，他鎖上店鋪大門，朝里屋走去。
宋婧面露喜色，快步跟上。
誰知晚了一步進屋，狼妖卻已消失不見。
“人呢？跑了嗎？”
宋婧等了一會兒，仍不見狼妖回來，便四處走動，挨個房間進行查探。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極淡的香味，清幽淡雅，說不出的好聞。
宋婧嗅了嗅，精神一振。她加快步伐，打算速戰(zhàn)速決，盡快結(jié)束捉迷藏。
臥室房門被打開，往里面掃了一眼，頓時愣住——屋子中央擺放著一只蒲團，她的師傅慧明正盤腿端坐。
不是說云游去了嗎？怎么會在酒吧？
她呆了呆，尚未回過神，就見慧明抬起頭，高聲怒罵，“怎么又是你個討債鬼？！為了避開你，我都躲的遠遠的了，為什么要跟過來？”
“打從遇上你，就開始一路倒霉。被當人販子，被馬踹。這些也就算了，最后老窩都被霸占了！”
“早知道事情會變成今天這樣，我寧可從來沒遇到你。”
“趕緊離開，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不知何時，宋婧沉下臉，表情冰冷，周圍氣壓越來越低。
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咬破食指畫符。
手停，符成，雷電劈下。
“轟”的一聲巨響，“慧明”消失不見。剛才的一切，就好像從沒發(fā)生過一樣。
“果然是幻術(shù)?！彼捂鹤旖俏⑽⒙N起，聲音輕柔，“別讓我知道是誰干的，抓到你就死定了?！?br/>
說話時，她渾身上下直冒寒氣。臉上雖然在笑著，笑意卻未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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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處，三只妖怪聚在一起瑟瑟發(fā)抖，小聲交談。
“她、她會畫雷符?。 币幻L有松鼠尾巴的少年哆嗦著提醒。
“我是不是死定了？”花妖抱著腦袋蹲墻角，眼淚汪汪，仿佛隨時可能哭出來。
幻術(shù)是她放的，幻陣是她擺的，作用是讓目標看見最不想看見的場景。不管怎么想，都覺得自己沒活路了。
“怕什么？”狼妖色厲內(nèi)荏，“只不過是個小道士，咱們可有三人！”
“還記得以前慧明是怎么欺負咱們的嗎？不趁現(xiàn)在報仇，以后哪還有比這更好的機會？”
“最關(guān)鍵的是，這女冠跟她師傅一個德性，也想使喚咱們搜集情報。不趁早反抗，給她來個下馬威，以后還怎么過日子？”
松鼠妖弱弱地問，“哥，反抗不成，會不會被當作壞妖精除掉？”
狼妖語塞，半天回答不上來。
花妖不禁提議，“要不搬家吧？從此以后，見到清玄宗門人就繞道走?！?br/>
狼妖越聽越來氣，“平常你倆不是經(jīng)常念叨，說什么慧明不在，有機會一定要報復(fù)清玄宗嗎？”
松鼠妖、花妖，“就是隨口那么一說……”
狼妖，“……”
隊友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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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資料參考文獻
狼妖：
#鑒定過，是個狠人#
#隊友怕是豬成精#
#原來只有我一個傻傻當真#
花妖：怕是要涼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