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剛洗完澡,苗儷圍著浴巾一回到房間就聽到手機響個沒停,湊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點開了免提,“妮妮,怎么啦?”
“哎,你終于聽電話了,嚇死我啦。”
“怎么啦?”苗儷一頭霧水,拿著吹風機一邊吹頭發(fā)一邊說,“洗澡沒聽到呢,什么事呀?”
“我以為你還在外面呢!嚇死啦,現(xiàn)在外面亂成一團了,聽他們說到處都是警察,還封城了,連軍隊都出來了……”
“嗐,哪有那么夸張?!?br/>
“真的,你看看群里發(fā)的,現(xiàn)在到處都在傳恐怖襲擊,剛學校也發(fā)消息了,不準出去?!?br/>
“真的假的?我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哪有那么嚴重?”
苗儷將信將疑了。從下班到到家,中間陪著父母吃了點宵夜聊了會天,到現(xiàn)在不過才隔了1個多小時,能有多大事?
“反正你注意安全就是了,晚上記得鎖好門窗,千萬不要出去啦?!?br/>
“嗨,三更半夜我能去哪呀?”苗儷歪首吹著頭發(fā),哭笑不得,“不過謝謝你啦,害你大晚上擔心我,不愧是我好姐妹哈?!?br/>
“才不用你謝,你沒事就好啦,我繼續(xù)看直播去?!?br/>
“呦,你還會看直播呀?看帥哥呀?”
“什么帥哥,好多人在直播市區(qū)的狀況呢,可熱鬧了,不說啦,我去啦?!?br/>
“噯,你……”
苗儷還想調侃兩句,結果對面‘嘟嘟嘟’的已經(jīng)掛了。她苦笑一下,念一聲‘死妮子’,然后關掉風筒,梳了幾下頭發(fā)……中途一頓,她拿著梳子,靜止了一兩秒,看看手機,露出一些遲疑。應該,不會有事的吧?梳好頭發(fā),她換上睡衣,上床鉆進被子里。拿著手機點了幾下,猶豫再三,最終只是在群里@了所有人,發(fā)了一句‘大家注意安全’。
“唉——”
她嘆了口氣,看著王樹、張妮、羅永亮、林琳等陸續(xù)回信,又覺得好笑。全是夜貓子。
隨后,她百無聊賴地往上扒了一會兒未讀信息。過不一會兒,她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最后就再也沒法保持淡定了。
“這里是6隊,現(xiàn)在開始營救行動?!?br/>
山莊里,得到了指揮車的命令,領隊揮揮手,留下一名隊員守門,帶著另外兩個悄咪咪地推開安全門,小心翼翼地潛入了大堂。
“28,確定目標是否存活。”
“是。”
在領隊的掩護下,其中一人舉著槍慢慢地靠近邊緣的一個目標。這是個中年大叔,除了身上的衣服多處劃破以及沾有少量的血跡之外,看起來沒什么特別;他閉眼垂頭,表情很安靜,像是站著睡著了。編號28的特警一面繃緊了神經(jīng)警戒一面用頭戴的掃描儀從他的腳到頭掃描了一遍,而后就有點迷糊了,回頭看后面的領隊,壓低了聲音,“頭,我眼鏡可能壞了……”
“什么?”
“顯示他的體溫只有16.8度,心率18……”
“你是不是掃到桌子了?”
“桌子哪有心率……”
“看看旁邊那個?!?br/>
“呃,體溫16.6,心率19……”
“那個呢?”
“16.6,16……”
“這么6的嗎?”領隊頭都大了,索性就不想了,“不管了,就是還活著對吧?”
“應,應該是吧?”
“那就先帶出去,優(yōu)先老人和女人?!?br/>
“是?!?br/>
編號28將槍別在身后,隨便選了一個合適的目標就抱起來。那感覺,就像抱了一具僵硬的尸體,他忍不住‘臥槽’了一下。
“快!快!快!”
領隊招著手催促,同時呼叫了指揮車,“指揮部,呼叫指揮部,這里是六隊,現(xiàn)在開始轉移人質,請做好接應工作,重復一遍……”
咚。
陡然一聲鐘響。
領隊的話一停,仰起頭。這突如其來的鐘聲,又平又悶,跟普通的敲鐘的聲響完全不同,聽著就讓人渾身不自在。
須臾,‘咚’地又是一聲,既急又短。
“什么東西?”
“關你什么事,趕緊!”
“是?!?br/>
“49原地警戒,61進來幫忙轉移人質,外面的注意接應……我來……”領隊從28手里接過人來。雖然有心理準備,可當感覺到那寒冷的觸感,他還是打了個冷戰(zhàn)。不過,到底是經(jīng)過嚴格訓練的,他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快,下一個?!?br/>
“是……”
“頭,頭兒……”負責警戒的49的聲音結結巴巴。
“嗯?”
“隊,隊長……”
“有話就說!”
領隊有點火大了,回頭一瞪眼,隨即又一僵。
不知何時,原本靜止的十幾個‘人質’的姿勢變了。這時候,他們詭異地扭著脖子回過頭來了,睜著血紅發(fā)光的眼睛,在幽暗中炯炯地盯著他們。沒有半點聲響,也沒有什么動作,那么的寂靜,然而卻更讓人窒息,毛骨悚然。
滴,滴……
頭戴式顯示器的屏幕上,掃描的數(shù)字像是秒表一樣急速上升,紅外線熱成像圖也隨之一點點地變黃,變橘,變紅……
“咕——”
聞聲,領隊臉皮一搐。他一點點轉頭,看著抱著的老婦人。后者瞪著一雙妖異的紅眼盯著他,嘴巴咧著,淌著黏液。
Ou,f**k。
領隊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嘿,老鄉(xiāng)……”
“哇嗷——”
“啊啊啊——”
兀然間,整個山莊震動了。
終于開始了?
臧午陽聽著下面的動靜,不知該喜還是該悲。不過,不管是喜是悲,他也沒得辦法了,因為此時此刻他也已經(jīng)無暇分身。
“老東西,你這可是大手筆呀……”
自言自語著,他苦笑一聲。
在面前,幾十個尸傀零零散散地分布著,擋住了上樓的必經(jīng)之路。它們占據(jù)著走廊的出入通道,扼守著電梯與樓梯口。
“呵——”
為首的‘宇冬來’齜齜牙。他臉上的皮已經(jīng)掉了一部分,于是肌肉擠出來,又紅又黃,似笑非笑的,讓人不寒而栗。
“唉,死人就老老實實去死不好嗎?”
臧午陽一揮手,稍稍頷首,“算了,反正你爺爺我專業(yè)火化三十年,今兒就給你們來一場火葬,免費送你上西天,嗯,記得點個贊。”
噗。
赤紅的火焰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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