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琛對所有前來的搭訕的女人一概不理,只喝自己剛剛買來的酒,任何人給的酒都不喝,不在自己視線范圍內的酒也不喝,那些女人遞上來的酒更不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再也不敢碰別人遞給他的任何食物。
他的酒量不是很好,雖然是慢慢喝,但自己買的酒還沒喝完就醉了。他難受地坐在沙發(fā)上,嘴里不停地叫著靜婉的名字,誰靠近他都被他像趕蒼蠅一樣趕走。
酒吧的工作人員看到這位爺醉了,他身邊又沒人,此時夜已經(jīng)深了,他只好打電話給自家老板。
剛要入睡的許明成被手機鈴聲吵醒,看到是自家員工的來電,怒氣沖沖地接了電話,聽了員工的匯報后,他恨不得趕去酒吧把二哥胖揍一頓,罵一頓,瞧你那點出息,為了個得不到的女人,借酒消愁,你的冷酷霸道哪里去了?
員工還在那邊等著他的指令,他沒好氣地說:“他不是一直嚷嚷著凌靜婉的名字嗎?那你就翻看一下他的手機,找到凌靜婉的號碼,打電話給她,叫她來把這個醉鬼帶走。你要說得可憐一點,那女人如果心里有他的話,會過來把他帶走的?!彼怀承蚜?,憑什么始作俑者凌靜婉就可以在家呼呼大睡,把她也吵醒了他心里才覺得平衡?!叭绻桥瞬豢蟻戆阉麕ё?,你就在會所上面給他開個房間,扔他進去就行了。注意,不要讓任何女人混進他的房間?!?br/>
老板發(fā)話了,員工立刻照辦,從顧墨琛口袋里搜出手機,查看通訊錄,真的有凌靜婉的號碼,撥打過去。
靜婉抄了那么多頁的規(guī)章制度,累得簡單洗漱后就上床睡覺了。睡得正香甜,突然被一陣手機鈴聲給吵醒,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看也不看就接通,開罵:“不管你是誰,這樣擾人清夢都是不可原諒的!”沒聽到對方的聲音,眼睛睜開一條縫,哦,手機離耳朵太遠,怪不得聽不到,拿近一看,看到顯示的是顧墨琛的名字,眼睛驀地瞪大,趕緊把手機放耳邊:“喂,顧總?”
手機那邊穿來的聲音很嘈雜,只聽到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說:“喂,是凌小姐嗎?不好意思打擾了,這位先生在我們酒吧喝醉了,在發(fā)酒瘋,嘴里不停地叫著你的名字,我們不知道怎么辦,就拿他的手機找到您的電話號碼,打給你,你看你方便過來接他走嗎?”
靜婉被吵醒已經(jīng)滿肚子的火了,現(xiàn)在又聽說他在酒吧喝醉了,還發(fā)酒瘋,真是火上澆油,氣得她大罵:“我管他去死!出息了,一點小事就去酒吧借酒消愁,我被他罰抄又罰錢的,都沒去借酒消愁,他可真真是出息了!”
工作人員無奈地說:“凌小姐,我們都近不了他的身,你如果不來接他的話,一會我們下班了,他只能在沙發(fā)那里躺一晚上了,不知道會不會著涼,哦對了,有很多女人在盯著他呢,他長得這么帥,氣質尊貴,那些女人都想把他帶走哦?!?br/>
靜婉更生氣了,“那就讓他被那些女人帶走算了?!闭f完,掛了電話。此刻才發(fā)現(xiàn),睡意都被怒氣趕跑了,她嘆了一口氣,“顧墨琛,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蹦闷鹗謾C,回撥電話過去。
那邊的工作人員正準備叫人來幫忙把顧墨琛扶去樓上,聽到手機響,看到是凌靜婉的來電,趕緊接通,手機里傳來凌靜婉無奈的聲音:“把地址告訴我,還有幫我看好他,別讓其他人把他帶走,我這就過去,麻煩你了?!?br/>
工作人員趕緊把地址告訴她。
靜婉換好衣服,把頭發(fā)隨意扎起,戴上口罩,就出門了。在小區(qū)外的馬路邊等了差不多十分鐘,才招到了出租車。
靜婉趕到的時候,顧墨琛還躺在沙發(fā)上說著胡話,說得最多的就是:“靜婉,我愛你,你為什么不接受我?”
靜婉想上前攙扶他,他突然睜開眼睛,防備地看著她,嘴里喊著:“你是誰?別靠近我,離我遠點,我只要靜婉,任何女人都休想靠近我!”
靜婉又氣又好笑,把口罩拉到下巴,耐心地哄他:“我就是靜婉,你看清楚了。你若是不讓我靠近,那我就走了,不管你了。”
聞言,顧墨琛認真地盯著她看,“啊,你真的是靜婉,太好了,靜婉,你終于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鐵石心腸的人,我都為你放棄當年的救命恩人甜妞了,你如果再不理我,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辦了?!?br/>
聞言,靜婉的鼻子一酸,淚水瞬間在眼眶里打轉。她走近他,扶起他的胳膊,說:“嗯,我不是鐵石心腸的人,我來接你了,走,我?guī)慊丶?。?br/>
顧墨琛乖巧地任她扶著站起來,他把身體的大部分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喃喃說道:“靜婉,我沒有家,你能給我一個家嗎?”
靜婉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沿著臉頰流下來,像兩道美麗的小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