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爵拉開身上襤褸不堪的衣服,將滿是黑泥的手伸進(jìn)去肆無忌憚的抓撓,撓了很久他才問了一句:“你真的會救我?你想讓我做什么?”
呵……他居然是個聰明人,如此倒也省了些麻煩。
蘇以諾便很直接的說了:“撤銷對顧非的起訴,向法院證明你當(dāng)時是借酒勁兒逞兇。而顧非只是見義勇為,非故意傷人?!?br/>
蔣爵狹長的眼里含著半抹笑意,似嘲非嘲的看著她:“為什么啊?貌似不過多久顧非就要刑滿釋放了啊,你如果不管他,那么我就可以在這里關(guān)一輩子了,你為什么要做這種事?”
為什么?因為顧非是無辜的,當(dāng)初她無法幫他,但現(xiàn)在不同了,別說顧非還要在里面待一陣,哪怕他已經(jīng)被釋放出來了,她還是要把他該有的尊嚴(yán)要回來。
“這個你別管,總之,你還顧非清白,我便救你逃離這個人間地獄?!碧K以諾眼瞄著他,篤定他一定會同意,除非他真的愛上了這里的某個瘋婆娘。
誠然,現(xiàn)在的蘇以諾有一種大氣和陰狠,但蔣爵也不是個沒有腦子的貨,所以他雖然心動得要死,也還是面色平靜的問:“為了顧非,呵呵,你不怕陸云寒發(fā)火么?我憑什么信你?如果你誆了我,我豈不是白白救了那個捅我的人?”
蘇以諾睨著他黑瘦得不成樣子的臉,語氣鄙夷的說:“陸云寒生不生氣是他的事,只要你能逃離開這里,對你而言想必處處都是天堂了吧?
至于我會不會過河拆橋……呵呵。
我會讓醫(yī)生給你做檢查,證明你是個正常人,如此,你的話才會有用。
反正你就是個假瘋子,裝了這么久也該夠了吧?
那么,你然你是個正常人,那么誰還有資格把你關(guān)在這種瘋?cè)嗽豪锬???br/>
只要他作證,那么蔣家人就可以順藤摸瓜的找到他。
蘇以諾說的話有理有據(jù),所以蔣爵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種重生的喜悅,他看著蘇以諾問:“你,說的對!我愿意和你交易!那我應(yīng)該做點什么呢?”
蘇以諾看著他臉上隱藏不住的喜悅,頓時面露不悅,冷聲說:“你首先需要簽署幾份文件。其中就包括撤訴申請,也包括一份保證。
你要保證出去了之后不準(zhǔn)報復(fù)顧非和盛放里的所有人。當(dāng)然,你的話也就代表了蔣氏整個家族!”
“這個沒有問題,只要能出去我絕不為難他們。我們蔣家說話一向算話,只要你拿著我簽署的東西在黑場上一公布,我就畢生都再不動那個龜……顧非了?!?br/>
蔣爵拍著胸口擔(dān)保,他對恢復(fù)自由有多么渴望,此刻就多么期待簽署這份約定。
“好,那你簽字吧。”蘇以諾把筆扔給他,繼續(xù)說:“之后會有法院的人帶你離開,之后的事你就按約定的來。
到時候,顧非自由你便自由……但是,如果你耍心機(jī)……”蘇以諾眼里噙著笑,意思不言而喻。
“不會,我從不出爾反爾。”蔣爵在那些合約上簽字后交給蘇以諾,蘇以諾也不嫌他臟,直接接了過來。
而手里的電棍一直緊緊的握著,絲毫沒松懈。她在心里對蔣爵還是畏懼的,所以她的神經(jīng)一直繃在戒備當(dāng)中。
“那個……”見她要走,蔣爵忽然出聲,十分無理的問了一句:“陸云寒待你很好吧?看把你滋潤的啊……??!”
蘇以諾手里的電棍狠狠的懟著他的胸口,他被電的一直發(fā)抖,直到他被電暈倒在了地上,蘇以諾才從惱怒中回神,收回了電棍。
“村長!”蘇以諾還是第一次電人,所以現(xiàn)在是真的懵了。
村長聽到她的呼喚后立刻踢門而入,見到她沒事之后才去看躺在地上的蔣爵。
村子彎下腰去拖蔣爵,捏了幾下他的人中,嘴里滴了嘟嚕說了一串咒語似的話。
然后又意識到蘇以諾聽不明白自己的土語,于是又用普通話解釋:“他沒事,拉出去空空就好了,別害怕。”
“哦,那就好了,那個,村長,麻煩你照顧他幾天,給他換個衣服啥的?!碧K以諾把錢塞給村長如是說。
村長看著手里的大紅票子推辭道:“太多錢了,不需要的,過幾天有人把他接走,那最好了?!?br/>
蘇以諾看著地上翻著白眼的蔣爵心里有點愧疚,但是也沒做停留,推開了門走了出去。
外面那些精神病人還在唱歌跳舞,而且還有幾個在朝著小屋子方向燒香跪拜。
嘴里說的全都是她聽不懂的東西,不過看起來他們還真的挺開心的。
或許,在那些人眼里,正常人才是病人吧?
像他們這樣,當(dāng)傻子卻每天開開心心。
而自己呢?生活得煩煩惱惱的……
所以,誰聰明誰傻,還真的是有點爭議呢。
蘇以諾將材料交給了委托律師之后就在小村落里住了下來,除了等待后續(xù)工作之外,她也在那片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里度過了很平靜的幾天。
她和那里的小朋友玩,幫他們采野菜,編草帽子……樂得自在。
可是她都不知道,在這個小世界以外的人都找她找瘋了。
自她失蹤之后向陽每天都被陸云寒“吊打”。可是那天他是真的喝多了,醒來之后啥都不記得了,更別說他在喝醉后說過什么了。
所以他根本沒有人知道蘇以諾去了哪里……本來監(jiān)控上是鎖定了幾個地方的,可是范圍太大了。
蘇以諾走的地方還都是沒有監(jiān)控覆蓋的小地方,出入都是坐巴士或是出租,住的地方也都是不用身份證登記的小旅店。
所以她就像脫了網(wǎng)的魚一樣,任誰都無法快速找到。
同樣要瘋了的還有劇組……電視劇開拍了,可是女主角還沒到,只能撿著別人的戲先來。
要不是陸云寒跟導(dǎo)演打了招呼,恐怕馬導(dǎo)演早就換演員了。
再者,就是凌家,凌也昊跑了,他最后一個見的人是蘇以諾。
所以凌盛天很想知道凌也昊最后和蘇以諾說了什么,可是蘇以諾就跟人間蒸發(fā)一樣沒了人影,別說是他了,連陸云寒都找不到了……
陸氏集團(tuán),總裁辦。
“她會不會一直不回來?”向陽看著陸云寒孤冷的背影膽怯的問。
“不會……”他聲音暗啞,然后似在安慰自己般說:“她是個死心眼的女人,所以一直相信她哥哥會回來找她,她不可能……不可能舍得離開這座城市的?!?br/>
只要,她心里還想著她哥哥,而不是……只有對自己的失望。
向陽知道是自己犯的錯,所以坐在沙發(fā)上揪著自己頭發(fā)很是自責(zé),可是,他還是想不起來當(dāng)時自己說了什么了。
過了一會,卓一恒從電腦里抬起頭說:“寒哥,最近意外死亡的人里沒有蘇以諾?!?br/>
“嗯?!彼裆绯?,可是心跳如鼓。
他明明知道她是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想不開的,但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向陽端著飯菜站在他身邊,期期艾艾的說:“寒哥,你吃點東西吧?!?br/>
陸云寒哪有心思吃飯,急躁的搓著一雙修長的手問:“你確定沒把那件事說給她吧?”
向陽驚慌的退了兩步,說:“我,我沒有……真的,我發(fā)誓,就算我醉了都不會說的,再說蘇以諾的哥哥具體在哪里你也沒……”
在陸云寒凌厲目光的注視下,向陽立刻識趣的住嘴了。
蘇以諾的哥哥……這是陸云寒瞞著她的最大的秘密。只要她不知道這件事,她就一定會回來的。
向陽都快懊悔死了,他就差跪下喂陸云寒吃飯了,但要是這樣能勸陸云寒吃下飯,他也是會做的。
“向陽,寒哥心情不好,你別打擾他了,有時間的話你再去警查局找找吧?!弊恳缓愠鲅詣袼?,現(xiàn)在是下午了,向陽也該吃飯了啊,沒的因為一個人失蹤就集體絕食吧。
“哦……”向陽低著頭朝門外走去,走之前戀戀不舍的說:“寒哥,嫂子她應(yīng)該不可能舍得離開的。
方家的人最近都很老實的,她應(yīng)該沒危險,或許,只是出去散散心罷了?!?br/>
“嗯?!标懺坪炖锶泳褪沁@么一個字,心里想的是但愿如此吧。
只要她肯回來,他再也不欺負(fù)她了。
小諾,你在那里?。课覜]有和方心蕾牽扯不斷,你知不知道啊?
我滿心滿意的心里就只有你啊,你為什么……這么狠心,狠心讓我急成這樣。
電話響起,接通之后前臺小姐的聲音傳來:“總裁,方氏集團(tuán)的大小姐要見您。”
方心蕾……
“不見?!彼淅涞恼f完就掛掉了電話,這是這段時間里他拒絕見方心蕾的第五次了。
沒過一會電話又響了,他煩躁的按開免提就聽到了方心蕾的聲音:“寒,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煮了清熱的梨水,你讓我進(jìn)去找你好嗎?”
這是前臺的電話……方心蕾作為方家大小姐在低三下四說這番話的時候,身邊必然會有其他人在場的,可是她竟然一點都不顧及自己的身份,如此這般只為了哄他。
陸云寒怒目看著那電話,然后毫不客氣的掛掉了電話。
掛掉電話之后,他看著沙發(fā)上的卓一恒說:“你去見方心蕾,告訴她別來打擾我?!?br/>
若是以前,他會估計卓一恒的面子,盡量不在他面前提方心蕾的,但現(xiàn)在他心情不好,滿是的戾氣無處宣泄,哪里有心情管別人。
所以他要卓一恒打發(fā)掉方心蕾,就是故意要把方心蕾臊走,這是種無言的冷硬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