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沐筠和蕭念離開病房之后,蕭念腦海里還一直回蕩著虞先生氣急敗壞否認家暴的聲音。
被威脅了的人,不應(yīng)該借著這個機會擺脫嘛?
難道真是虞先生對妻子情深似海?
她在很努力的把這個不太說的過去的故事想通,但是因為拼圖不完整作罷。
她非常不喜歡臆斷出最終輪廓之后找碎片。
一個好的律師,應(yīng)該是小心翼翼尋找碎片,拼拼圖,腳踏實地探尋真相。
她思緒游離,卻被席沐筠的聲音打斷:“蕭小姐,我這邊還有點私事,有件事要拜托你一下了?!?br/>
“嗯,席先生請說?!?br/>
“剛剛病房里他吃的那瓶鈣片,你去查一下,買回來一瓶同樣的?!毕弩薜?。
想來,席沐筠不會隨意這樣交代,蕭念的當(dāng)時就察覺哪里不對,但還沒想到什么。
到藥店拿到之后,忽然一陣毛骨悚然。
蕭念記性不錯,她看虞先生吃的那個,分明是白色片,而這款鈣片,以前媽媽經(jīng)常吃的…印象中應(yīng)該是黃色的才對啊。
想到之后她后背一陣涼意,當(dāng)即拆開求證。
“怎么會…”
她看見新開封的藥瓶里果然是黃色藥片時,腦海里頓時形成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測。
“笑笑,對不起啦,我忽然又有事情要辦,我讓霍阿姨打車來接你好不好?”
不假思索,蕭念決定折回虞先生那邊,不過首先,還是要安頓好小丫頭。
伊笑笑見蕭念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非常懂事的點了點頭。
后顧之憂解決了,于是蕭念飛奔回虞先生病房。
正要敲門,就聽見里面?zhèn)鱽砼说穆曇簟?br/>
“老公,今天有沒有吃那個鈣片呀?”
“吃過了?!庇菹壬稹?br/>
“好,這才乖嘛,你現(xiàn)在受傷抵抗力更弱,更要按時吃,多吃,才對啊?!迸擞终f。
蕭念透過小玻璃窗去看,果然是虞先生的妻子盛曼,此時她正打開藥瓶,打算給虞先生喂藥。
怎么回事?這藥,虞先生不是剛吃過嗎?
鈣片還有多吃多補這一說?
簡直是荒唐。
蕭念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一咬牙,推門闖進去。
她故意很大聲的摔門,盛曼被嚇到,手一抖,藥瓶就掉在了地上,白色藥片頓時灑了一地。
“你誰?。窟@是什么意思?”盛曼表情狠厲的看著蕭念。
蕭念連忙鞠躬,道:“不好意思再來打擾,我是回來看看我的車鑰匙有沒有掉在這邊?!?br/>
說著,已經(jīng)蹲下去幫忙撿藥。
“什么車鑰匙?”盛曼很生氣。
“是小之的朋友,過來探望的?!贝藭r虞先生幫忙解釋道。
語罷他又看向蕭念:“車鑰匙,好像沒落在這?!?br/>
蕭念幫盛曼收拾好,裝模作樣找了一圈,道:“不在…對不起啊虞先生虞太太…我要去接孩子我太著急了…實在對不起?!?br/>
“沒事快出去吧。”盛曼滿臉不耐煩。
她笑著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虞先生一眼之后,退出了病房。
關(guān)上門病房門是瞬間,緊緊攥著拳頭的手掌也緩緩打開,里面正是一粒白色藥片。
她回來,就是為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