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芙蓉的臉色一陣慘白,黑色的面巾之下額頭上全都是汗水,嘗嘗的睫毛上帶著水珠閃爍著:“他是假的,不是韋宴云!”
原來天牢里竟然放了一個易了容,身高和身材與韋宴云及其相似的人做誘餌,設(shè)的是陷阱。
只可惜他們現(xiàn)在才知道那韋宴云是假的,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哈哈哈,好眼力,只可惜晚了!”人群中那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
謝芙蓉和赫連澤抬頭看去,舉著火把的紅綾鎧甲士兵紛紛讓開了一條道,來走出一位一身雍容華貴的男子。
不是別人,正是楚鈺。
謝芙蓉的眸光之中閃過一抹復(fù)雜,在第一次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之后他就想到了是楚鈺,但是親眼看到了他本人,心口的那一抹疼痛就更加深沉。
楚鈺是楚云弈的人,他的所有行動都是受楚云弈的示意。
黑色的面巾之下,謝芙蓉的嘴角劃過一抹自嘲的笑容。
“來人給我拿下,活要人,死要尸,本王今日倒要看看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膽敢劫天牢?!背暲渎曄铝?。
聽到活要人,死要尸幾個字謝芙蓉的眸光就更加復(fù)雜。
謝芙蓉之前一直假扮王榮甫,所以變聲方面的技能十分了得,此時說話是故意改變了聲音的,所以出于并沒有聽出來來的人是一男一女。
謝芙蓉雖然受了傷,但是武功十分了得,對付幾個小小士兵還是能應(yīng)付的。
赫連澤的武功雖沒有謝芙蓉的好,但是在這種情況下護(hù)送謝芙蓉安全離開是沒有問題。
二人與不斷涌上來的士兵們廝殺,很快便殺出了一條道來,只要城墻上的弓弩不開弓,他們殺出去是根本沒有問題。
但是楚鈺卻失蹤沒有下令弓弩開弓,而是在謝芙蓉和赫連澤即將逃出的時候雙眸之中閃過一抹陰冷,揮手下了一個神秘的命令。
沒過多久,天牢的牢門之上高高地就垂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韋宴云,是真正的韋宴云。
韋宴云的身體地下,也就是天牢的門口,獄卒們很快就架上了一口油鍋。
這油鍋是之前在牢房中就燒著的千年老油鍋,油溫是十足的高,一看油面翻滾著的樣子,就知道只要韋宴云一杯丟進(jìn)去,就連骨頭渣子都找不見了。
“二位還要反抗么?”楚云弈陰冷地?fù)P聲喊了一身,走道油鍋前,抓住了控制韋宴云的繩子。
韋宴云身體的上面是一個滑輪,繩子穿過滑輪,一頭拴著韋宴云的雙腳,一頭控制在楚鈺的手中,只要楚鈺輕輕一松開手中的滑輪,韋宴云瞬間就能掉進(jìn)油鍋里。
謝芙蓉和赫連澤聽到聲音,忽然停了下來回頭,在看到這一情形的時候頓時臉色大變。
“楚鈺,你這個變態(tài)!”赫連澤失聲大罵。
他是來自北魏的人,北魏的人性格都十分好爽,就算是對彼此有什么不滿,在草原上打一架或者斗斗酒,摔跤什么就解決了問題,絕對不會用這么陰損的辦法。
謝芙蓉的身子上狠狠一陣顫抖,正要上前,赫連澤連忙拉住了她,低聲道:“等等看,還不知道那韋宴云到底是真是假!”
楚鈺雖然聽不見他們的聲音,但看著情形似乎是明白了赫連澤的猶豫和懷疑。
嘴角陰冷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手中拽著的繩子輕輕松開了一些,空中被吊著的韋宴云就急速地往鍋里掉了下去,頭皮剛觸到油面,瞬間就傳來了刺啦啦的聲音,昏迷中的韋宴云被驚醒,忽然一陣尖叫。
楚鈺即使收住了手中的繩索。
韋宴云一出聲,謝芙蓉就知道那是真的,人或許可以被易容,聲音也可以像她一樣被改變,但是人在這種生死關(guān)頭發(fā)出來的慘叫聲是最真實的。
方才那就是韋宴云的聲音。
謝芙蓉垂在身側(cè)的手緩緩攥緊,她忽然想起在天香茶莊里,當(dāng)她傳音入密與韋相說拿韋宴云的性命做交換讓韋相幫她作證的時候韋相那種深切地期盼眼神。
若不是真心心疼這個兒子,韋相絕對不可能冒著丟官的危險幫她,所以今天她一定要將韋宴云帶走。
“你想怎么樣?”謝芙蓉沉聲問楚鈺。
楚鈺的嘴角得逞一笑,揚聲道:“爽快,二位只要束手就擒,本王保證韋大公子連一根汗毛都不會損失!”
連一根汗毛都不會損失?
可是此時的韋宴云已經(jīng)被湯的連一根頭發(fā)絲都沒有了!
楚云弈,這筆賬,我謝芙蓉跟你記上了。
謝芙蓉知道楚鈺的所有行動都是受楚云弈的指示,所以自然而然地將這筆賬劃到了楚云弈的頭上。
雙手緩緩地攥著,朝著楚鈺的方向走了過去。
赫連澤也不阻攔,扶著謝芙蓉走過去。
二人在離楚鈺還有五步的距離站定。
楚鈺十分滿意:“放下你們身上所有的兵器?!?br/>
謝芙蓉的手中還握著軟件,但是她并沒有動,赫連澤也沒有動。
謝芙蓉黑色面巾地下的嘴角冷然一笑:“梁王難道就不好奇,我們二人到底是誰么?”
楚鈺出來的緊張,只聽說有人劫天牢,但還真沒有細(xì)想過來的人是誰,聽謝芙蓉這樣一說,楚玉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他望著謝芙蓉,陰冷的眸子緩緩瞇起。
不……不可能!
楚鈺在內(nèi)心之中猶豫不定,那個人和七皇叔之間……不,他還是覺得不可能。
“少廢話,把面巾摘下來!”楚鈺凌厲道。
謝芙蓉嘲諷一笑:“呵呵,梁王殿下既然好奇,何不自己來摘?”
楚鈺負(fù)在身后的手緩緩我成了拳頭。
“怎么,梁王殿下敢么?”
楚鈺的眸光之中閃過一抹殺意。
謝芙蓉冷嘲熱諷,笑的眉眼都彎了:“梁王殿下,和我打個賭怎么樣?”
楚鈺眉頭一挑:“哦?”
沒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眼前的這個人竟然還有心情和他打賭。
“和我打賭,如果你能摘下我的面巾,今日我二人便束手就擒。”謝芙蓉一字一句說的十分艱難,腹部的那道傷口還在流血。
赫連澤有些擔(dān)心謝芙蓉,扶著謝芙蓉手臂的手緩緩收緊。
謝芙蓉似乎感覺到了赫連澤的異樣,回頭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