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阮述的第一艦隊轟平了日本沿海幾個港口,縣城,激怒了無數(shù)大名將領以后,錢秉鐙帶著他的外交使節(jié)團來到了洪承疇在琉球王國的皇宮,拜見洪承疇。
面對這種拜見,老謀深算的洪承疇和馮銓的態(tài)度是拖延,半個月不曾見過錢秉鐙。
在大明官場上,洪承疇主政的時候,位極人臣的時候錢秉鐙還只不過是一個縣府的小官,后來雖然深入京官行列,多少年以后也位極人臣,但沒有進入核心權(quán)利圈,還是翰林學士,主講,祭酒一類的邊緣官吏,錢秉鐙是在弘光王朝,小福王,魯監(jiān)國這一派系混亂的時候跟隨南撤的官吏們?nèi)胫鞒⒌摹?br/>
擔任過最多的職位是禮部給事中,兵部郎中,工部侍郎,最后上升到了禮部侍郎這個層面,后來到達了隆武朝廷才擔任了禮部尚書,來到了華夏王國也是一直擔任禮部尚書最后兼任一方地方巡撫,成為封疆大吏,成為朝中內(nèi)閣的一份子,擁有絕對的決策權(quán),進入了權(quán)利最高中樞。
在擔任京官的時候,他和洪承疇是見過面,也喝過酒的,不過生性孤傲的洪承疇是不會給他面子的,交往泛泛,兩個人可以說是點頭之交,也許在大明官場,能給個面子,大家是同僚嗎,但在隨后的一系列演變中,兩個人多少年沒有見面,起碼有二十七八年了。
以往的兩個人,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到了遲暮之年,錢秉鐙等這屆尚書任職完畢,他也決定退下來了,安享晚年了。
尤海波這一次的動作對很多曾經(jīng)是大明官場的同僚的官員打擊太大,他連去中樞議會里面擔任一屆有名無實的議員都沒有可能了。
被安排到這個看似重要的位置上,外交部尚書,這個應該是很切合他的專業(yè)的,因為大明禮部尚書也是負責外交的,不過以前的外交和現(xiàn)在的外交不同,他是了解的,以前的外交是宣示本國的威武,禮儀,文明,大氣,現(xiàn)在的外交是就和蹲在賣魚小攤販面前,和他聞著魚腥味,看著一絲絲沒有洗干凈的血絲,錙銖必較,一個銅板一個銅板的討價還價,這事情,唉,也只有那幫閹人能做的那么順溜,讓他這種老成持重的禮部尚書去做這個事情,他自我感覺都有些丟臉。
不做不行,要是還想安穩(wěn)的當這個官,當閣老,為了自己子孫后代的榮耀考慮,錢秉鐙還是得去。
然而來到這里,他發(fā)現(xiàn)他的禮貌被喂了狗了,洪承疇連見都不想見他,拜訪馮銓,馮銓也只是客氣的不說任何事情,兩個人只是聊聊大明,聊聊茶道,這樣養(yǎng)氣的功夫,簡直讓著急把張強交給的外交任務辦成一樁漂亮的政績的錢秉鐙氣的吹胡子瞪眼,卻又礙于情面不能發(fā)作,繼續(xù)用原先大明官場上那種繞彎子的技巧,盤敲側(cè)擊,打哈哈,各種迂回斗巧的官場技巧周旋。
可回到客棧一想,他恍然大悟中了這幫老狐貍的計了,他一個做禮部尚書的文人,還是玩不過在官場和戰(zhàn)場,各方面都比自己厲害的兩個人,于是他無奈的將自己的事情寫成奏折讓人快船送回去。
半夜,他聽到有人敲門,拉開門入眼是跟隨自己談判的談判使團的一名軍情部武官,他遞給錢秉鐙一張紙條,錢秉鐙回去掌燈一看,是圣旨,上面寫道:“等三天,去宮門,告訴他們半個月打上日本半島,否則魯國毀滅,第一艦隊和第二艦隊已經(jīng)在來魯國的路上,三日包圍魯國?!?br/>
三日包圍魯國,錢秉鐙顫抖了,大都督這是不讓洪承疇活了啊,如果是這樣,以他對洪承疇的了解,絕對不可能接受這種恥辱的,他寧愿死也不愿意接受這種沒有退路情況下被脅迫做的事情,大明文人有一種氣質(zhì),那就是傲骨,寧愿死也不愿意成全你的心意。
但這不能由他,他只能執(zhí)行,如今的陛下已經(jīng)不是當初的大都督,大都督只是大明的延續(xù),從金華義軍到華夏軍只是為了反抗清軍的侵略,反清復明而建立的,可陛下,華夏王國的這位陛下這是在開國,哪能會顧忌一個大明官員的感受,他剛剛把南明國的影響基本上都消除了。
三日后,晨霧中,多達六百艘千噸華夏軍戰(zhàn)艦緩緩駛出迷霧,在大海上卸掉炮衣,打開炮窗,將炮口調(diào)高,海風吹拂著掛在桅桿頂端的華夏軍旗幟,一個個身穿海藍色水師軍服的水兵們在風帆戰(zhàn)艦上爬上爬下,為最后的炮擊琉球王國土地上的魯國做最后的準備。
在六百艘戰(zhàn)艦身后,是多達六百七十艘的八百七十噸的戰(zhàn)艦呈戰(zhàn)斗隊形排開,在漫長的千公里長的海面上將整個琉球王國所在的各個海島包圍了起來。
中間是多達一千艘的三百噸廣船用快達9節(jié)的速度在千里的海面上穿梭,做著各種機動動作,有多達六十艘的一百八十噸的廣船在用十一節(jié)的速度聯(lián)通著各個艦隊的通訊,將從沿海各個艦隊駐地到金陵府華夏王國中樞的命令送到艦隊兩個旗艦的地方,然后將旗艦傳達給艦隊和回送給中樞的消息傳出去。
魯國的殘存的多達千艘的戰(zhàn)艦也飛快的擺出戰(zhàn)斗陣型,準備迎擊華夏王國海軍,同時有多達一百艘各國武裝商船飛快的開出港口,然后在一段距離以后擺出戰(zhàn)斗隊形,以及成千艘各國商船倉皇失措,在港口無助的望著港口外面海面上二三十里海面上雙方擺出的戰(zhàn)斗隊形,同時驚恐的四處打探消息,整個魯國全亂了。
幾個月前魯國突襲日本宮城的時候,魯國還在沾沾自喜,而后一個月,華夏軍水師第一艦隊突襲日本的時候,魯國沒有感到危急,而是幸災樂禍,反正損失的不是自己,給華夏軍找不自在,禍水東引,反復強大如斯的華夏軍也敗在了自己的陰謀詭計之下。
看到錢秉鐙如同一個地方諸侯到達京城,在京城里面諸侯滿地跑,卻權(quán)利不及一個宰相的門前守門的兵丁,老門房的時候,他們覺得自己掌握了一切,天下歸我。
如今當強大的華夏王國水師戰(zhàn)艦到來的時候,魯國一下陷入了慌亂,他們腦海里面都是日本沿海被炸的飛灰湮滅的情景。
這時候他們才恍然大悟,陰謀可以玩,但不能玩到華夏王國身上,如今華夏王國跑這里要理由來了。
而此時,錢秉鐙不像前幾次一樣,彬彬有禮的對待那些接待他的王宮太監(jiān)和侍衛(wèi),官員們了,他冷冰冰說道:“給你們國王帶一句話,半個月,魯國軍隊必須在日本島上行進,必須同日本開戰(zhàn),否則魯國滅亡?!闭f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回到下榻的客棧,錢秉鐙吩咐早已準備好的使團,“撤出所有的華夏王國的人,所有的物資,一日之后,我們也離開這里,準備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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