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奴大喜,這的確比他預(yù)測的快出不少!二人再次使用‘乾坤步’離開了潭水的范圍。
回到淬煉房,鏡緣握著這火晶石之劍不知道怎樣才能和其中的意志交流,而劍奴也沒有任何辦法,畢竟這火晶石之劍已經(jīng)被化劍池消磨的不成樣子了!
鏡緣無奈只好用絲綢將它完好的包裹,準(zhǔn)備帶回太清殿去仔細研究,而火晶石劍顯然是不能示人的,這劍現(xiàn)在在玄天宗本來就是禁忌!
詢問幾句劍胎的煉制事宜,本來這白猿劍胎需要煉制百日方可成型,但鏡緣知道李磊定是要在幾日之后的諸峰論劍中使用的,百般相求之下,劍奴答應(yīng)數(shù)日之內(nèi)打造完成!
鏡緣心中有了破解這火晶石劍的想法,自然心思早已不在劍奴這里;再聊上幾句,劍奴便以打造白猿劍胎為由,將他趕了出來!
回到太清殿自己的房中,他迫不及待的打開絲綢,將火晶石劍放在桌子之上,便神情入定,用意念和劍中的意念溝通,只片刻他便露出失望之色,劍中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就像是被化劍池毀掉了殘存在其中的意念一樣!
他并不氣餒,繼續(xù)集中心神和那柄劍溝通,整整一天,他都在如此,可卻換來的依舊是失望!
想不到辛辛苦苦取來的這柄劍卻沒用,他心中生出些許的煩躁,他不想在其中浪費太多的時間,畢竟離諸峰論劍時日已經(jīng)不多,而他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他收拾行囊,準(zhǔn)備去峰下尋找道士的蹤跡,畢竟這一切的關(guān)鍵都在那道士身上,既然火晶石劍不能有所突破,他必須尋找下一個目標(biāo)!
臨行,他還是知會了自己的師兄子慕,子慕倒是欣然同意,幾日之內(nèi)修行也不會有太大的成就,不如出去歷練一番,增長些見識也是好的;不過他還是千叮嚀萬囑咐,要在諸峰論劍之前一定回來,太清殿對他寄予了厚望,并沒有希望他拔得頭籌,畢竟有張廣靈和劉仙芝這兩位強有力的對手,能取得個不錯的成績就行!
鏡緣欣然同意,出得太清殿便駕起御風(fēng)之術(shù)向著山下而行;道士在哪里他并不知道,但依舊如那人所言,道士應(yīng)該就在蒼云山中!他起身的一個目標(biāo)便是原本為禁地的蒼云峰下密林,那里曾是道士居住的地方,或許他現(xiàn)在回去了也不一定!
密林之中依舊花草樹木繁盛,輕踏在其中總能讓他回想起周遭的過往,那些和劉仙芝一起偷跑到這里的日子,那被張廣靈推下祭壇的經(jīng)歷,還有茹雪,那個他一直記掛的人......
諸峰論劍很快就要到了,他們很快就會見面,但卻是對手!各代表三個不同的殿,他不知道對他們能不能下得去手,但若是兵戎相見,他寧可傷的是自己!
孤單的前行著,前行在密林的樹木之中,很快他便到了道士之前的住所,一個隱蔽極好的洞穴,那里依舊遮蓋著長草,若是完全將洞口封死,外人極難發(fā)現(xiàn)!
他輕輕的探探手,將長草挪開,然后欠身探入其中,里面的一切如舊,只是他要找的那個人卻未再回來!
他失落的起身,慢慢的走出洞穴,一種莫名的預(yù)感涌上心頭,他手中金劍迸射而出,直向著門口!
金劍化為一片金光激射而去,劍光中萬道鱗片閃動,似千萬把鉸刀!
可他的金劍卻落空了,一個人輕輕的將他的金劍拿捏在手中,任金劍百倍抵抗,終是逃脫不出!
“阿彌陀佛!施主與我有緣!”一名身蓋斗笠之人高聲詠著佛號,身上衣衫襤褸。
鏡緣大驚,那人將斗笠脫下,露出滿頭的戒斑,白須之間神采依舊,雙目之間遍是慈祥,正是曾經(jīng)救過他的了凡禪師。
鏡緣急忙跪下,恭敬的叩頭,雖然他向了凡撒了謊,但了凡相救之恩他確是不能向報的!
“施主請起!”了凡手微微一抬,鏡緣身子一輕,竟站了起來。
那原本微風(fēng)八面的金劍此刻在了凡的手中依舊掙脫不能,任它顯了龍身依舊若了凡手中的一條泥鰍,動彈不得!
了凡輕笑,將手張開,那柄金劍才如喪家之犬一般直飛入鏡緣身后的劍匣中,再也不敢出來。
“這柄劍戾氣甚大,施主若長期用之恐怕對身體不好!”了凡一笑。
鏡緣再行一禮。
“看施主神情匆匆,似乎在尋找一人,可是?”了凡笑問。
鏡緣忙點頭說道:“我來找一道士!”
“是何道士?”了凡問。
“瘋癲隱士!”鏡緣忙答道。
“瘋癲隱士?”了凡大笑。
鏡緣不知他為何發(fā)笑,急忙問明原因。
“士,小隱隱于野,而大隱隱于世!恐怕他不再山林之中!”了凡說道。
鏡緣思索片刻,頓悟,向著了凡行一大禮,匆匆向著柳林鎮(zhèn)前行!這里能稱為‘世’的也只有柳林鎮(zhèn)了,難怪怎么都找不到那道士,原來他或許已經(jīng)隱藏在了凡塵之中!
“孺子可教!”了凡輕笑,心中暗自嘆息,此人悟性太高,自己只是稍作指點便能瞬間領(lǐng)悟,他若是自己的‘了一’師弟便好了,可惜‘了一’師弟已死!
“施主且慢行!我看施主背包鼓囊,想來是帶了什么稀罕之物!老僧對于寶物還是有些見識,可否將背包中之物取出來,使老僧賞鑒一番!”了凡一笑,笑看著鏡緣后背背包中幾乎欲突出來的火晶石劍說道。
鏡緣猶豫片刻,畢竟這火晶石劍乃是玄天宗的禁忌,是不能輕易示人的!但了凡曾經(jīng)救過他的性命,顯然他也是不能拒絕的!他出來的匆忙,并沒有將火晶石劍放入金蠶絲袋子之中,乃是他的疏忽;也無奈,畢竟這火晶石劍太過顯眼了,哪怕包上了絲綢,依舊很顯眼!
他從背后的包袱之中取下火晶石劍,然后撤掉上面的絲綢,恭恭敬敬的遞到了凡的手中。
了凡笑著接過劍,眼神如常并沒有任何波瀾,他手中輕輕在劍脊上扶過,笑著搖頭道:“此劍威力無比,只可惜戾氣太重,甚至遠勝你方才的那把劍!雖然已經(jīng)被毀,但戾氣并未被完全消散,想來此劍的主人當(dāng)時定是被戾氣所害,才欲銷毀之!”
鏡緣大驚,這了凡若神人一般,只看一眼便能將火晶石的奧妙說的八九不離十,心中佩服更甚。
“這柄劍已無用,施主帶在身邊卻是為何?”了凡問。
鏡緣忙答道:“只為尋找其主人的意志,劍的主人被人所害,我想查明被害的原因!”
“這柄劍被損毀的異常厲害,恐怕很難找到其中殘存的主人的意志!你可有什么特殊的方法?”了凡笑問。
鏡緣眉頭緊皺,他的確沒有什么辦法!在劍冢之中能夠在劍中找到那些先輩的意志,一是因為那些先輩心有不甘,刻意留下的意志;二是因為那些劍保存完整,并沒有被損壞過!而這柄劍,鏡緣不敢保證使用者曾經(jīng)在其中留下意志,何況損壞的也非常嚴重!
看到鏡緣的樣子,了凡笑了笑,張開雙手捧到鏡緣面前說道:“貧僧自從離開蒼云峰后便在蒼云山逗留多日,風(fēng)餐露宿一直不能飽食,今腹中饑餓特向施主化些吃食,希望施主能夠不吝賜些!”
鏡緣急忙從背后的包袱之中取出幾個饅頭,遞在了凡的手中,又從包袱中取出些自己換洗的衣服,一并送與了凡。
他還想拿些東西,可出來的匆忙也并未帶什么,只好羞澀的一笑。
“夠了!夠了!貧僧只取一半饅頭便夠了!”了凡大笑,將饅頭掰為兩半,只取一半,其余的全送了回去。
“師祖當(dāng)年如此,貧僧也應(yīng)該如此!”了凡一笑道。
想起自己的師父,鏡緣心中又有了幾分惆悵,那是當(dāng)年唯一看得起自己的人!他有些神傷,恰被了凡看了個正著。
“施主是否想起一些往事?”了凡笑問。
鏡緣斬釘截鐵的回答:“沒有!我只是哀嘆你們生活的艱辛!”
了凡大笑:“這便是修行!佛家講究苦修,入世間百態(tài)才能真正領(lǐng)悟佛法!”
“我有一首歌訣,不知施主可感興趣?”了凡問。
“什么歌訣?”鏡緣忙問。
“一首超度凡人往生極樂世界的歌訣,可與死人耳語,可與頑石對話!名為‘梵音九歌’!”了凡道。
鏡緣心中一動,忙問道:“是否可與劍中的意志對話?”
了凡大笑道:“那要看你的修為和造化了!”
鏡緣默然,然后恭敬的下跪,連叩三頭。
了凡知道他已接受,嘴唇微動,一串梵音歌訣從嘴巴里而出,隨未用氣力,卻依舊鏗鏘無比,若天籟之音般回想在整個森林之中,森林之中頃刻寂靜了下來,似所有事物都在細細聆聽一般,周圍無端的聚起百鳥,黑壓壓一片若積攢許久的雨云。
鏡緣閉目細聽,身上青光閃現(xiàn),他在用《青蓮經(jīng)》使自己進入極靜狀態(tài),仔細的記著這些梵文歌訣;了凡念完一遍,他已將所有的歌訣完全記住了!
了凡再不言,起身向著遠處,只片刻便消失不見,只留下依舊默記歌訣的鏡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