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秦超鶴和妙真道姑懶散的走回跨院,自去休息。
求清閑、狄青林幾人則興奮的不知道做什么是好,好半晌才平復(fù)下激動的心情,拉著邸闕等人直要去前庭酒樓吃酒。
前庭酒樓和后庭跨院其實距離不遠,也不知道仙客居是怕庭院受到酒樓打擾,還是為了展現(xiàn)格局非要典雅,酒樓和客棧之間唯一的通道就是湖面上那條曲徑通幽的長廊。
長廊一頭連著十幾座庭院,另一頭則有三條連通到酒樓。雖說格局不大卻也是出自高人之手。
橋上長廊橋下湖,風吹荷葉動,水底魚兒游,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間卻也是一種難得的風情。
仙客居是仙萊城有數(shù)的名酒樓之一,又處于仙萊城最富盛名的鬧市仙樂坊正中央,有青樓,有賭坊,臨街還有無數(shù)小吃雜耍,熱鬧非凡,尤其是到了夜晚時分更是不可多得的玩樂的好地方。
此時夕陽斜落,樓前樓后懸掛的大紅燈籠一一點燃,吃過晚餐的人們?nèi)齼蓛傻淖呱辖置妫_始了夜晚的生活。
這個時候正?;顒拥亩际窍扇R城本地居民,至于因十年一度青云會而來的游客則剛剛開始尋覓晚宴。
仙客居樓前挑起四根高大的旗桿,丈許長的酒幌迎風招展甚是威風。
邸闕他們在后院吃得飽飽的,上就樓更多是求清閑他們除了喝酒,已經(jīng)壓抑不住興奮的心情。
不過,看到小二端上來的一疊疊精美佳肴,邸闕竟然又有了胃口大開的欲.望,都忍不住連連點頭。
“仙客居不愧其名呀,來來,斟滿酒,大家共同舉杯,飲勝。”
求清閑端起酒杯樂呵呵的拽了一句。
“飲勝...”
所有人都湊趣的舉杯開懷暢飲。
“你們喝你們的。”邸闕酒杯一推,拉過一盤白斬雞,扯了一小條扔進嘴:“如此簡單的菜肴竟然能燒成這個樣子,真不錯。”
狄青林一把拉過邸闕的肩頭:“邸師兄,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就是,就是?!?br/>
衛(wèi)衍、孫清海、陳清武他們也跟著連連轟叫。
邸闕笑著伸手一掃高陽博、段薇他們道:“我真不擅飲酒,不信你問他們什么時候看到我吃酒?!?br/>
還沒等高陽博和段薇他們回答,衛(wèi)衍、求清閑腦海里一轉(zhuǎn),愕然發(fā)現(xiàn),還真沒誰看到邸闕喝酒的時候。
“唉,還真沒看到過,剛才邸師兄喝那杯好像還真是第一次?!?br/>
狄清林脫口叫了一聲。
求清閑收里轉(zhuǎn)著酒杯日有所思問道:“習武之人似乎真沒聽說有誰不吃酒的,看師兄剛才吃那杯的樣子也不是不行?。俊?br/>
邸闕又扯了一條雞肉扔進嘴里,細細咀嚼了兩下道:“當然,除了修煉誠心劍意的人外很少有不吃酒的。不過我的情況又是不同。嗯,世叔傳我彈龍劍法時說過,劍未大成時,最好少飲酒。”
求清閑眉頭一挑:“為什么?為什么修煉誠心劍意的人不吃酒?!?br/>
“心誠、劍誠、手穩(wěn)?!?br/>
邸闕淡淡的回了六個字。
“誠心、心誠!?。 ?br/>
求清閑一時間陷入到沉默之中。
邸闕嘴角噙著笑意,手指輕輕扣著桌面,看著求清閑道:“修至誠之劍者都必欲成至高之人,非大毅力者不得?!?br/>
“至誠之劍、至高之人?。?!”
求清閑緩緩的垂下了頭,手指無意識的轉(zhuǎn)動著酒杯,眼看著美酒在酒杯里一個旋跟著又一個旋的轉(zhuǎn)著,轉(zhuǎn)著。
“心誠、劍誠....”
就在滿桌人看著求清閑陷入沉默,冷場的時候,邸闕身邊突然又響起一個細微而清亮的聲音。
邸闕一扭頭,猛然發(fā)現(xiàn)坐在他身邊又一個陷入到無意識思考的人竟然是段薇。
“暈死了,都這個時候搞這個事情,喂,醒醒,都醒醒...”
高陽博拍了下額頭,無奈的叫了兩聲。
“啊,不好意思,來來,喝酒,喝酒!”
第一個醒來的是求清閑,一向倨傲清高的他似乎是被邸闕幾句話提醒到什么,竟然滿臉堆起了笑顏,主動的張羅著喝起酒來。
推杯換盞中,邸闕端起盤子,身子向后一靠,倚著窗口向下看去。
申時末,正是熱鬧開端的時候,有的人剛走出客棧,準備要去酒樓,有的人是走在去酒樓的路上,還有的人已經(jīng)吃飽喝足從酒樓走出,還有的人站在街上研究著,不知道下一步干什么好。
熱鬧喧嘩,是仙樂坊的主題。
而仙客居酒樓包廂內(nèi),求清閑他們都是年輕人,敞懷暢飲時一切事情都被拋在腦后,說的笑的都是開心的事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非突然眨巴眨巴小眼睛問了一句:“我說幾位師兄,大家都被上門收錄,我們哥幾個是沒啥事做了,可青云會怎么辦?還需要做什么嗎?總不能在客棧里干呆,或是出去游玩吧?”
李非一連串的提問,讓熱鬧喧騰的包廂又一次冷靜下來。
“那個...”
高陽博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求清閑緩緩的將酒杯放了下來,閉眼睛想了一下道:“不管我們是不是被上門收錄,不管青云會上是輸是贏,我們都不應(yīng)該錯過。”
狄青林、孫清海幾個互相對視了一眼,一起轉(zhuǎn)過頭看著求清閑凝重的道:“求師兄說的對,十年一度青云會,既然我們遇到了就不能白走一朝,即使是輸了,讓上門長輩看不清也不能懦弱的退出?!?br/>
自己的決定得到幾位師弟贊同,求清閑嘴角頓時泛起了微笑,轉(zhuǎn)過頭看著邸闕問道:“邸師兄如何想的?”
邸闕笑著扭過頭道:“青云榜我必然要參加,青云塔我也必須蹬上最高層,這是我答應(yīng)秦長老的事情,也是我唯一能為云門做的事。其實,也是你們最后一次代表云門弟子能做的事。”
“是啊!”
求清閑應(yīng)聲點頭,可隨即他就是一愣。
一直聽著沒有說話的段薇猛的一抬頭,直接截斷求清閑的話道:“邸哥兒,你要走了嗎?”
邸闕淡然道:“嗯,青云會結(jié)束我就走。”
“?。?!”
“?。。 ?br/>
“?。?!”
段薇、高陽博、宋庭宏幾乎同時失聲而叫。
“邸哥兒,你不去華蓋洞嗎?”
高陽博忽的一下站了起來,直愣愣的看著邸闕。
邸闕搖頭道:“我去那干什么?”
高陽博有些急道:“那個,那個可是華蓋洞??!”
邸闕漠然:“如果不是和秦長老有過約定,我連云門都不會入。”
“?。 ?br/>
求清閑等人第一次聽到邸闕入門竟然是和秦長老有過約定,都吃驚的看著邸闕,同時對他的來歷更加好奇起來。
不是為了約定,寧可客居云門,甚至連入華蓋洞的機遇都可以漠視掉,實力強大的邸闕到底是什么人?
真的就只是大俠荀洛這個背景嗎?
柳如士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
段薇看了眼柳如士,扭過頭平靜的看著邸闕問道:“是要直接去云中嗎?荀大俠是在哪里么?”
將最后一條雞肉塞進嘴里,邸闕點了點頭。
看著邸闕緊閉著飛快咀嚼的嘴,段薇突然發(fā)現(xiàn),似乎任何時候邸闕都十分尊重食物。
穿的、住的、用的,邸闕都十分隨便,也不曾有太多的需求,唯獨食物不同。
“其實你想要知道荀大俠的消息,華蓋洞是個好去處?”
段薇略顯遲疑。
“嗯?”
邸闕抬頭看了眼段薇。
段薇瞅了一眼柳如士道:“柳世叔不是和荀大俠在一起的嗎?他本身不就是出自華蓋洞的嗎?”
求清閑、狄清林幾人一愣,同時將目光落在柳如士身上。
柳如士點頭道:“叔叔就是從云門升入上門的,所以,云門打聽不到叔叔的消息,華蓋洞一定能?!?br/>
邸闕淡然一笑:“去云中是四年前就決定下來的,不會更改的。”
說著邸闕站了起來,拍了怕手上的油膩,指著樓外道:“好了,好了,都吃差不多了,該干點正事了?!?br/>
高陽博順著邸闕肩頭向外探望道:“啊,什么正事啊?”
“代表云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爭奪青云榜參賽名額?!?br/>
邸闕瞇著雙眼,眺望仙客居不遠處微露著的比仙客居更加高大的旗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