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棲身的臥房之內(nèi),四十九根七煞破體針上下翻飛,哧哧之聲密集成片。隨著細針飛舞得越來越快,一道道黑色虛影在空中出現(xiàn),這些虛影漸漸相融,屋中仿佛被一整塊黑色布幔籠罩了起來。
半晌過后,房中的聲音慢慢緩了下來,黑色虛影也逐漸消散。最后,只剩下四十九根細針停留在半空。
李云從靜坐中站起身來,神識一動,七煞破體針回歸體內(nèi)。“這七煞破體針說是大眾功法,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學的。不說此法對修為的要求,就單單一個極陰之氣,恐怕就能卡住一大批修煉此法的修士。估計海外產(chǎn)生極陰之氣的地方,都已經(jīng)被大型宗門所控制。三域中更是無處可尋,我說怎么用出七煞破體針后,那個黑衣修士就說不用調(diào)查我的出身來歷了?!?br/>
長長出了口氣,李云定了定心神,正準備練習一下九曜前篇。突然間,心神一陣波動,李云趕緊將那枚身份玉牌取出,神識一掃,就見其內(nèi)有一行小字飄動。“明日一早,給來梧城門前集合?!?br/>
“有任務(wù)了!希望此次能夠探聽到什么消息?!崩钤菩闹新燥@興奮,來到海外三個月了,總算是有了探聽海外動向的機會。
轉(zhuǎn)過天來,李云帶著周雷鳴出門,見到高一河時,李云打了聲招呼,說明自己接到了任務(wù),要去完成。
高一河默然點頭,低聲道:“木師兄修為比我們高出不少,完成任務(wù)當然也會更加輕松。本來以我的修為不應(yīng)該對木師兄指手畫腳,但怎么說您也救過我們兄弟的命,所以我還是要勸木兄一句,如果遇到什么意外,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主要的。”
李云深深看了高一河一眼,默默點了點頭,然后對高一河略一拱手,帶著周雷鳴動身離去。
梧城門外,此時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修士。這些人都是同李云一樣,昨晚接到的命令。
來到發(fā)布命令之所,李云發(fā)現(xiàn),正在下派任務(wù)的正是昨天那個黑衣修士。向前擠了兩步,還沒等李云開口,那個黑衣修士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趕忙迎上前來,恭聲說道:“拜見前輩,不知前輩是不是接到了消息,前來領(lǐng)取任務(wù),還請前輩將玉牌交給我。”
李云點了點頭,沒有開口。只是伸手將玉牌遞出。
黑衣修士接過之后,略一掃視便笑了起來。“恭喜前輩,這次前輩可是接了個好差事。不過.....?!闭f著,朝李云身后看了一眼,“前輩帶著仆人隨行,是否不太方便?!?br/>
看到李云眉頭微蹙,面色下沉。這黑衣修士趕緊說道:“以您的實力,帶著仆人隨行當然無妨。您這次的任務(wù),是跟另外三人一起,給鎮(zhèn)守邊界的修士送去丹藥和靈石?!闭f著,趕緊躬身引領(lǐng)李云向外走去。
與李云接到同一任務(wù)的三人,看樣子都很年輕。見到李云居然帶著一個隨身的仆人時,幾人都是有些詫異。不過,修道界中千奇百怪的事情多了。看了李云一眼,也就不再理會。
黑衣修士還未給雙方介紹,其中一人已經(jīng)開口:“趕緊將要護送的物品取出,我們時間緊得很??偣膊庞卸嗌贃|西,就需要四個人護送。”
另外一個道:“飄渺仙蹤這是怕我們監(jiān)守自盜,四人同去,正好可以相互監(jiān)視。”
最后一個冷笑一聲:“哼!若不是有長老命令,誰愿意干這跑腿的活,以為些許丹藥靈石我能看上眼么!”
看那黑衣修士恭敬的樣子,和那三個青年倨傲的神態(tài),李云就知道,這三個人肯定都是年少成名,目空一切之輩。既然人家連姓名身份也不愿提,李云也不可能自降身份上前結(jié)交。當下冷哼一聲,抬眼上望,面色一片陰冷。
黑衣修士看著眼前四人,心中一陣苦笑。既然大家全都自視甚高,不愿相互通名道姓,黑衣修士也不會觸這個霉頭。
黑衣修士讓四人稍等。片刻,一個老者突顯此地,伸手朝著李云他們?nèi)映隽怂膫€儲物袋,然后身形一晃又消失在眾人眼前,連來帶去也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李云將儲物袋放入懷中,就聽黑衣修士言道:“你們此行要經(jīng)過三次傳送,途中小心三域修士,現(xiàn)在還未落網(wǎng)的都是高手,他們正在逃往邊界方向。我們鎮(zhèn)守邊界的修士已經(jīng)擊殺了數(shù)十在逃之人。而我們也因此傷亡重大,丹藥靈石都已不夠,所以才會......?!?br/>
“哪里來得這許多廢話,說重點?!逼渲幸粋€青年開口呵斥。
“呃!”黑衣修士尷尬地笑了笑,道:“這三次傳送,六個傳送陣,每一對之間都有一個禁制陣法,要使用特定的玉符才能通過,如果不小心觸碰陣法,就會引來自己人圍殺,你們千萬謹記。從最后一個傳送陣出來之后,將這些物品交給魏勁書長老就好了?!焙谝滦奘繉⒁幻队穹唤o其中一人,又把行進的路線講解了一番。之后,李云幾人同時起身離去。
很快,李云等人就來到了第一個傳送點。這時,其中一人說道:“這傳送陣也沒有人守護,就不怕被三域修士利用了。”
另外一人不屑道:“你這話真是外行得很,這些傳送陣本來就是自帶障眼法掩人耳目的,你若是派人把守,豈不是自揭了短處,早早便被人發(fā)現(xiàn)。就是因為我們沒有派人看守,并將它設(shè)置在了一些空曠之處,才能夠一擊就消滅三域過半修士?!?br/>
最后一人也點頭道:“這小型傳送陣我們布置的太多了,除了第一次攻擊時,使用的傳送陣是一次性的。其余幾千個,都是為了圍捕漏網(wǎng)之魚準備的。如此多的傳送陣,如要守護,起碼上萬人,咱們現(xiàn)在哪來的那么多人手?”
最開始這人,被兩人駁得面色通紅,雖然一身怒氣,卻也找不出理由反斥對方。
李云在旁邊聽得心中一動,瞬間腦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主意。當下,沒有理會爭辯的三人,對著周雷鳴說了聲:“跟著我!”便率先走入了傳送陣中。這種小型的傳送陣,每次也只能允許一人通過。
就在李云通過傳送,從另一個傳送陣邁步而出的時候,強大的感知已經(jīng)將周圍籠罩。確定周圍無人,一甩手,數(shù)十枚靈石瞬間飛出,沒入了傳送陣周圍的地面。此時,緊隨其后的周雷鳴也已走出了傳送陣。
隨后而出的另外三人,看到李云背手站在那里等候他們,根本不知李云已經(jīng)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此處做了手腳。
一行人行進了不到百里,李云就察覺到前方有一陣陣波動傳來。“想必不遠處,就是那些禁制陣法的所在了,不知這陣法能不能讓我學到些什么!”李云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身帶玉符的那名修士,早早就將玉符取出。片刻之后,空中猛地出現(xiàn)了一圈圈波紋,李云只覺得又有數(shù)十枚符號進入了自己的識海。這些符號被那縷黑色絲線帶領(lǐng)著,穿過神識,進入到了李云的靈魂深處。
而此時,那枚玉符發(fā)出了一陣耀眼的光芒,將一行人都包裹其中,一下子闖入了波紋之中。幾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眾人已經(jīng)穿陣而過。而此時,玉符的光芒也暗淡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