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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進小穴動態(tài)圖片 竟然不追了站在廣陵城北城門外

    竟然不追了?

    站在廣陵城北城門外附近,書生墨言詫異地望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身后遠處,意外地發(fā)現(xiàn),方才還像攆狗般將他追地慌不擇路的那兩個刺客刺客,不知何時已不再追趕。

    扶著官道旁一棵柳樹,墨言平穩(wěn)著自己著氣喘如牛的呼吸,不得不說,方才蕭離、徐杰二人著實將他嚇地不淺,足足追趕著他跑了好幾里地,只追地墨言雙腿打顫發(fā)麻。

    怎么不追了呢?是因為追不上自己的腳程么?還是說……放了自己一馬?

    一想到后一項可能,墨言皺了皺眉,在深深注視著蘇家鎮(zhèn)方向良久后,搖搖頭自嘲般嘆息道,“酒sè傷身吶,古人誠不欺我……”說著,他右手在懷里摸了摸,摸出一團紙張來。

    小心翼翼地攤開撫平,那竟是一張張五萬兩的銀票,粗粗一數(shù),竟然五張之多。

    整整二十五萬兩吶,而且還是印著官府印璽的官府銀票,這意味著他到任何地方的任何錢莊都能兌換。

    “嘿!不枉費本公子辛苦一場……”微微一笑,墨言將銀票揣在懷中,徑直入了城,邊走,他似乎邊喃喃自語著什么。

    “唔,還欠著小霞小姐一根金簪,那位姐姐待自己可真誠,斷不可辜負了她的期待,還有文玉小姐那邊……”

    帶著幾分莫名的笑意,墨言徑直到錢莊將一張五萬兩的銀票兌換成幾百兩的小銀票,繼而來到了城西那一片煙花之地,他可是這里的熟客,一瞧見他來,在青樓外招攬客人的鶯鶯燕燕們紛紛圍了上來。

    “墨公子……”

    “墨公子好些時rì不曾來咱姐妹這玩了呢……”

    “是呢,墨公子真是好薄情呢……”

    被一干美貌的年輕女子圍在當(dāng)中,聽著他們的抱怨,墨言哈哈一笑,將那幾百兩銀票塞給身旁的女子,人手一份,無人落空,反正是別人的錢,他可不心疼。

    眾女得了打賞心中大喜,招呼地更是熱情,就當(dāng)她們極其熱情地將墨言迎入樓內(nèi)時,墨言忽然皺了皺眉,因為他瞧見,在不遠的對過小巷中,有兩個頭戴斗笠的家伙正交頭接耳地說著什么。

    思忖了一下,墨言微笑著對眾女說道,“諸位姐姐稍歇,在下忽然想及一事,待事成之后,再來陪諸位姐姐玩?!闭f著,他不顧眾女的熱情招呼,徑直朝著那條小巷走了過去。

    小心翼翼地來到小巷口,墨言瞧了瞧左右,見四下無人注意,遂朝著小巷內(nèi)探了探頭,卻發(fā)現(xiàn)巷內(nèi)空無一人,想了想,他悄悄走了進去。

    沒走十來步,他忽然聽到小巷內(nèi)拐角處傳來兩名男子的低聲對話,下意識地,墨言緊貼著小巷的墻壁,側(cè)耳傾聽著。

    “……查到了,目標眼下正在蘇家鎮(zhèn),還尚未離開,一主三仆……”

    “這是首領(lǐng)的意思?”

    “唔!——據(jù)消息,目標是從冀京來的,似乎是京師的大官,有三方人馬買此人的首級,兩處出價十萬兩黃金,一處出價兩百萬兩銀子!”

    “什么?十萬兩黃金?兩百萬兩銀子?——那人究竟是何身份?”

    “噓!——噤聲!此事首領(lǐng)已應(yīng)下,命我等今夜趁著夜sè將其除去,你速速去召集人手……”

    “要多少弟兄?”

    “唔……至少百人!”

    “百人?!”

    “那目標身旁三個護衛(wèi)可不簡單,據(jù)可靠消息,有一人乃鴻山東嶺刺客四天王之一的影蛇茍貢,其余二人,一人乃金陵刺客[鬼狼]蕭離,還有一人乃其同伴,[詭狐]徐杰,三人皆是刺客內(nèi)的jīng英……”

    “東……東嶺刺客與金陵刺客?——這……首領(lǐng)當(dāng)真想好了么?同時得罪東嶺刺客與金陵刺客,這可……”

    “少廢話,這是你應(yīng)該cāo心的么?——速速去召集人手!”

    “嗯!”

    墨言一直在角落側(cè)耳傾聽著,待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遠離,知道那二人已離開后,他這才從巷內(nèi)的拐角處走了過來,眼眸中盡是凝重之sè。

    足足望著空無一人的小巷半響,墨言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喃喃說道,“怪不得看穿了我下藥的手法,不曾想那家伙竟然是[鴻山四隱刀]中最善于用毒的[影蛇]茍貢……真是點背!——再加上那兩個金陵眾刺客,能逃出來自己算是走了大運了……”

    說著,墨言微微皺了皺眉,腦海中浮現(xiàn)出謝安那無害親和的容貌,壓低聲音自言自語道,“那人究竟是何身份,竟叫廣陵刺客對其生了殺心,甚至于,竟有三方人馬用重金買其xìng命……”

    思忖了半響,墨言忽然聳了聳肩,輕松說道,“呵,反正不管我事……”說著,他抬腳便要朝著方才路過的胭脂樓方向而去,但是沒走幾步,他又忽然停下了腳步,掏出懷中還未兌換的四張五萬兩的銀票,臉sè閃過一絲掙扎。

    “該死!”

    自己原本還以為是哪里來的富家子弟,打算趁機大撈一筆,卻不想撞見這等事……罷了,總歸是拿了人家銀子,看看是否能幫上一把吧。

    想到這里,墨言嘆息著搖了搖頭,也不去那胭脂樓,徑直出了城,朝著蘇家鎮(zhèn)的方向而去。

    而與此同時,在蘇家鎮(zhèn)一處客棧的二樓廂房,謝安正沒好氣地望著一臉心有不甘的蕭離、許杰二人。

    “公子,小的二人差一點就能將那小子抓回來了……”嘟囔了半響,蕭離終究忍不住抱怨出聲。

    “呵呵,”拍了拍桌子,示意蕭離與徐杰二人坐下歇息一下,謝安笑著說道,“行了行了,就當(dāng)是花錢買個教訓(xùn)吧,反正此事錯不在你二人之上,早前茍貢便已示意本公子,是本公子未曾提防……”

    說著,謝安哭笑不得地笑了笑,事實上,他確實沒想到那位穿著儒衫、文質(zhì)彬彬的書生,竟然會做出劫人財物的事來。

    茍貢聞言微微一笑,說道,“公子嚴重了,事實上,若不是早前在廣陵時,小的曾見過此人在對過酒樓的二樓瞧著我等,兼之其下藥的手法實在太過于粗劣,恐怕小的也想不到……此人身上并無殺氣,細細想來,多半是盯上了我等行囊中的銀票吧……”

    “唔!”謝安緩緩點了點頭,畢竟他已從茍貢的口中得知,那書生在酒水中下的也并非是毒藥,只不過是迷藥罷了,換而言之,對方并沒有要加害他們xìng命的意思,要怪只能怪他們早前在廣陵時教訓(xùn)那個劉富時太過于張揚,錢財露白,因此遭來了賊人罷了。

    “公子,那可是二十五萬兩啊……”徐杰一臉心疼地說道。

    謝安聞言微微一笑,擺擺手笑道,“算了算了,不是還有一百五十萬兩左右么?”

    說實話,謝安確實不怎么心疼,畢竟此番他們隨行攜帶的盤纏,那可都是戶部下?lián)艿穆焚M與期間一應(yīng)所需,整整兩百萬兩,從某種角度上說,那算是李賢變相地補償他,畢竟李賢還要他謝安替其總督江南事宜,提防太平軍。

    見自家大人不打算追究了,蕭離與徐杰對視一眼,有些不甘地捏了捏拳頭,恨聲說道,“下次若叫我撞見那個小子,定要將其抽筋拔骨……我家公子的錢也敢搶,反了天了!”

    不怪蕭離與徐杰這般態(tài)度,事實上,別看金陵眾以往每年接單子殺人的報酬十分豐厚,但是實際上,那些報酬有絕大部分是用于金陵城內(nèi)的義舍,用于撫養(yǎng)失卻父母的孤兒、以及貧困的百姓,從某種程度上說也算是劫富濟貧了,正因為如此,無論是金鈴兒還是她手底下的金陵眾弟兄,他們手頭上的錢其實并不寬裕。

    就好比金鈴兒,她與謝安初相識的時候,身上哪有什么貴重的首飾,就連穿著打扮也是相當(dāng)簡單,當(dāng)然了,眼下的金鈴兒已不同往rì,她那擺放首飾的小木匣內(nèi)已有不少謝安贈她的珍珠瑪瑙之類,畢竟她的夫婿可是刑部尚書,自有人會想方設(shè)法送禮來與其拉攏關(guān)系,其中就不乏名貴的首飾,而以金鈴兒節(jié)儉的xìng子,若非那些東西乃其心愛夫婿所贈,恐怕早被她變賣了。

    畢竟,金陵眾在冀京東側(cè)還有一個用來收養(yǎng)孤兒的村子,不出意外的話,待那些孤兒長大chéngrén,無疑會成為金陵眾新鮮的血液,要知道南鎮(zhèn)撫司六扇門的人手可是大大欠缺呢,要將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訓(xùn)練成刺客,可想而知要花費多少時間與金錢。

    類似的事,東嶺眾也在做,畢竟比起金陵眾,東嶺眾的職權(quán)范圍更廣,非但有北鎮(zhèn)撫司錦衣衛(wèi),還有大獄寺重獄,若是加緊培養(yǎng)訓(xùn)練,人手實在是不足。

    他們可沒想過要招攬外人,畢竟刺客行館還是比較排外的,若不是相處多時的親支近派,忠誠就是一個問題,看看太平軍初代六神將就清楚了,還沒怎么著呢,就有三人倒向了朝廷,前車之鑒,后車之師。

    可能是也想到了這方面的問題,謝安笑著對蕭離與徐杰打趣道,“對了,這件事你等可莫要告知金姐姐,要不然,金姐姐怕是會將廣陵翻個底朝天也要將那人抓出來……”

    蕭離與徐杰聞言笑了笑,顯然他們也清楚他們大姐金鈴兒的脾氣。

    天sè漸漸暗下,謝安叫客棧的店伙計準備了一桌酒菜,與茍貢、蕭離、徐杰三人邊吃邊聊,也算是打發(fā)時間吧,雖說他有心到蘇婉雙親的墓前拜祭一下,但總歸天sè已近黃昏,這個時候出門在外,很有可能會遇到不必要的麻煩。

    總而言之一句話,這里是廣陵,是廣陵刺客的地盤,而并非是冀京,哪怕是似謝安這般身份的大人物,在這里也得小心謹慎,畢竟他身邊僅有茍貢、蕭離、徐杰三人。

    四人一邊吃酒,一邊天南地北地瞎聊著,從冀京聊到廣陵,從謝安聊到他府上四位夫人,畢竟四人實在是閑著沒事。

    也不知過了多久,正和謝安喝地興高采烈的茍貢好似是察覺到了什么,皺眉望了一眼房門方向,喃喃自語說道,“有點不對勁……”

    “???”

    “太安靜了……”茍貢因為醉酒而半瞇的眼眸中泛起幾分凝重。

    蕭離與許杰聞言一愣,繼而頓時驚覺過來,要知道這家客棧除了他們外還寄宿著不少人,甚至于,客棧一樓的大廳方才還有不少人在那喝酒劃拳,熱鬧地很,然而轉(zhuǎn)眼間,整個客棧仿佛徹底空了般,寂靜地令人心生壓抑。

    忽然,房內(nèi)桌上的燭火閃了一下,見此,茍貢面sè微微一變,不動聲sè地瞥了一眼房門方向,暗中朝著蕭離與徐杰二人比劃了一個手勢。

    當(dāng)即,原本喝地醉醺醺的蕭離與許杰二人的眼神頓時變得凌厲起來,在謝安詫異的目光下,二人不動聲sè地將方才擺在桌旁的匕首又重新放回了腰后。

    “怎么了?”謝安含糊不清地問道。

    只見茍貢對謝安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繼而將手放在耳邊,似乎是示意謝安用心傾聽。

    困惑地望了一眼茍貢,謝安瞇著雙目,細細側(cè)耳傾聽,隱約間,他感覺自己仿佛是聽到了幾陣細微的腳步聲。

    “二十人?”用詢問的目光望了一眼茍貢,徐杰壓低聲音問道。

    “不止……”茍貢微微搖了搖頭,雙目直視著房門方向。

    這回就算是不用茍貢提醒,謝安也察覺到了不妙,因為他清楚地聽到,自己房門外傳來一陣陣粗重的喘息。

    從蕭離手中接過一柄匕首,茍貢從懷中摸出一個黃sè的小口袋,轉(zhuǎn)頭示意謝安、蕭離、許杰三人蒙上口鼻,繼而將腦袋湊近燭臺,呼地一聲吹滅了燭火。

    這仿佛是個訊號般,謝安猛然聽到房門砰地一聲被踹開,繼而,伴隨著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又一個的黑影闖入屋內(nèi)。

    “護好公子!”茍貢沉喝一聲,一腳將面前的桌子踢翻,繼而一把抓住謝安的肩膀,將他拽到掀翻的桌案后側(cè)。

    可能是光線昏暗的原因,謝安一頭撞在桌角上,痛地眼冒金星,可還未等他開口抱怨,他腦袋上方忽然掠過一陣嗖嗖嗖的強勁破空聲。

    手弩?

    謝安心中一驚,暗暗慶幸茍貢拉他拉地及時,不過,他依然有小小的抱怨,捂著撞痛的額角,暗自腹議茍貢不該吹滅屋內(nèi)的燭火。

    可不是么,這黑燈瞎火的,他哪瞧得清來犯的賊人?

    事實上,謝安錯怪茍貢了,茍貢確實是一位經(jīng)驗豐富的刺客,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房外蹲著好些個不知身份的家伙時,他在關(guān)照了謝安兩句后,第一時間便吹滅了屋內(nèi)唯一的燭火,畢竟這樣可以叫屋外的人無法判斷他們四人在屋內(nèi)的位置,倘若他再晚上些許,待對方從他們的聲音判斷出他們所在位置后,一腳踹開房門,十幾把手弩一起朝著謝安四人扣動扳機,那么謝安這四個人可就連一線生機也沒有了。

    要知道,當(dāng)初前太子李煒就是這么死的,被當(dāng)時的皇三子、如今的秦王李慎用區(qū)區(qū)幾十個弩手當(dāng)場shè死。

    由于唯一的燭火被茍貢吹滅,整個屋內(nèi)頓時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唯有遠處走廊上的燭火傳來些許光亮,這使得來犯賊人的影子徹底暴露在茍貢等人面前。

    待對方第一輪手弩激shè后,蕭離頓時從藏身的柜子后躍了出來,手中兩柄匕首朝著那涌入屋內(nèi)的一個個黑影身上招呼。

    “蕭離,退后!”茍貢大喝一聲,一揚手中的黃sè口袋,將內(nèi)中的毒粉朝著那些人撒了過去。

    當(dāng)即,謝安便聽到了一陣陣痛苦的呻吟,繼而,黑暗的屋內(nèi)不時響起砰砰砰的聲音,仿佛是重物墜地的聲音。

    “走!”一把抓起謝安的肩膀,茍貢一記手肘打爛了窗戶,帶著自家大人從窗口跳了下去。

    蕭離與許杰二人亦不敢戀戰(zhàn),連藏有一百五十萬兩銀票的布包都顧不上了,緊跟茍貢之后,從窗戶躍了出來。

    然而躍出了窗戶后他們這才發(fā)現(xiàn),窗外的空地上竟然亦有好些人等著他們。

    眼瞅著茍貢護著謝安陷入苦戰(zhàn),蕭離與徐杰二話不說加入戰(zhàn)斗,護著謝安且戰(zhàn)且退。

    不得不說,幸虧是蕭離與徐杰乃金陵眾內(nèi)的jīng銳,也幸虧茍貢是一位jīng通用毒的高手,要不然,謝安就算有十條命,恐怕都要折在這里。

    “帶著公子先走!”眼瞅著四面八方殺過來的賊人,茍貢心下咯噔一下,畢竟對方那黑布蒙面的賣相已足以解釋一些疑問。

    對方是刺客!

    在廣陵,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召集數(shù)十人乃至上百人的刺客,只有廣陵刺客辦得到!

    難道是消息走漏了?

    來不及細思究竟,茍貢一力斷后,將隨后攜帶的毒藥一并撒向那些廣陵刺客,至于蕭離與徐杰二人,則早已護著謝安向上風(fēng)處逃離,畢竟在他們看來,謝安的命可要遠比他們重要。

    不得不說,自五年前未結(jié)識金鈴兒時被前太子李煒所派的金陵眾刺客徐邙追殺一來,謝安從未遇到過這般險境,整整百余名廣陵刺客的暗殺,這叫他心中恐慌之余,又驚又怒。

    驚的是他的身份是否已暴露,要不然,廣陵刺客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地地行刺他,倘若是,那么,究竟是何人泄露了他的行蹤,要知道他來廣陵的消息,就算是在冀京也沒幾個人知曉。

    而怒的是,他并未去招惹廣陵刺客,然而這廣陵刺客竟然敢率先來害他。

    眼瞅著從旁護著他逃離的蕭離與徐杰二人身上傷痕越來越多,謝安氣地面sè鐵青。

    “公子,速走!”

    繼茍貢之后,蕭離與徐杰二人亦相繼替謝安斷后,為自家大人爭取逃生的時間,畢竟這一波來犯的廣陵刺客人數(shù)實在太多,隱隱約約怕是有上百人,哪怕茍貢、蕭離、徐杰三人皆東嶺眾與金陵眾的高手,亦難以匹敵。

    見蕭離二人叫自己先走,謝安自然不會遲疑,倒不是什么義氣不義氣的問題,關(guān)鍵在于他若是繼續(xù)留在這里,然而會拖累茍貢等人,要知道,茍貢等人可是刺客,jīng于藏匿身形,自有其逃生的手段,在沒有謝安拖累的情況下,也不是就沒可能從那百余名廣陵刺客手中逃脫;而倘若謝安顧念那沒有必要的義氣,說什么要與茍貢等人共同進退,那么,非但謝安他活不了,連茍貢等人都會被他給害死。

    想到這里,謝安亡命般朝著前方奔跑,好在這三年梁丘舞每rì叫他早起習(xí)武,雖說謝安只學(xué)了一招出拳,但是身子骨明顯比三年前結(jié)實許多,在夜sè下的林中跑地飛快。

    當(dāng)然了,更主要的是因為他身后有十幾名廣陵刺客緊緊追趕著。

    眼瞅著身后追趕的廣陵刺客越來越近,謝安心急如焚,忽然,前方猛地竄出一個黑影。

    想也不想,謝安揮起右拳朝著來人的看不甚清楚的面門砸了過去,卻令他心如死灰的是,對方啪地一聲接下了他的拳頭。

    完了……

    謝安心中咯噔一下,可叫讓意外的是,那黑影似乎并沒有要加害他的意思,一把抓住謝安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想活命就莫要出聲!”

    咦?這個聲音是……

    驚訝地打量了一眼來人,謝安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那人一把拽入了林中的草叢。

    這家伙不是那個今rì搶了自己的二十五萬兩銀票的書生么?好像是叫什么墨言的……

    謝安詫異地打量著身旁那個壓著他肩膀的家伙。

    似乎是注意到了謝安的目光,書生墨言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壓低聲音說道,“噓,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不遠處奔來十余名黑影,四下觀瞧著附近寂靜的林子。

    “目標呢?——你們有誰看到那人往何處逃了?”其中一名廣陵刺客沉聲問道。

    此人身后十余名廣陵刺客直說未看清楚,這讓躲在附近草叢中的謝安暗自松了口氣,畢竟眼下他距那些人僅僅只有幾丈遠。

    “該死的!——分散追,犧牲了二十幾個弟兄,說什么也要將目標干掉!”低罵了一句,那名像是小頭目般的廣陵刺客咬牙罵道。

    “是!”十余名廣陵刺客應(yīng)了一聲,分散在林中,搜尋著謝安的蹤跡。

    注視了一會,見那些廣陵刺客搜尋的位置距離自己二人越來越遠,書生墨言輕輕拍了拍謝安的肩膀,示意他跟著自己離開。

    謝安會意地點點頭,貓著腰,跟在墨言身后,悄悄在那十余名廣陵刺客的眼皮底下溜過去,直到如今,他也只能相信這個劫財不劫命的書生了,畢竟對方武藝的甚至還要在茍貢之上,若有心要殺他,早就動手了。

    貓著腰小心翼翼地走了大約兩三里地,墨言這才直起腰板來,回顧身后的謝安說道,“到這里應(yīng)該就差不多了……”

    瞥了一眼那依然還傳來陣陣喊殺聲的身后遙遠處,謝安皺眉打量著眼前的書生,沉聲說道,“足下為何要救本公子?”

    “呵,”墨言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腰際,聳聳肩自顧自說道,“咱們兩清了,明白么,長孫公子?”

    謝安愣了愣,轉(zhuǎn)念一想這才明白過來,似笑非笑說道,“有意思……”

    見謝安并未直接回答自己,墨言聳聳肩說道,“難道長孫公子的命還不值二十五萬兩么?——在下可是聽說,有三方人馬要用重金取長孫公子的姓名,最低的亦有十萬兩黃金!”

    謝安聞言神sè一緊,待微微思忖了一下后,望著墨言淡淡說道,“真想不到,本公子這條命竟是如此值錢,怎么?不心動么?十萬兩黃金吶!”說話時,他暗自拽緊了右拳,畢竟在聽到那個巨額懸賞后,他實在不敢保證對方會不會突然翻臉。

    或許是看出了謝安眼中的戒備,墨言聳了聳肩,笑著說道,“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夠在下尋花問柳就足夠了,何必招惹不該招惹的大人物呢?”說著,他頓了頓,好奇問道,“話說回來,你究竟何人?竟然有三方人馬用重金買你的xìng命……”

    深深望了一眼墨言,見對方眼神清澈,并不像要加害他的意思,謝安倒也暗自松了口氣,畢竟謝安在妻子梁丘舞悉心教導(dǎo)下學(xué)了三年,也只學(xué)會一招出拳,既然這墨言接得下,謝安已實在沒有什么用以自保的手段。

    “好好,不說就不說,”見謝安沒有回答的意思,墨言也不在意,一面跟在謝安身后,一面好奇問道,“喂,這位長孫公子,你是不是很有錢?”

    “……”停下腳步,謝安皺眉望了一眼書生,沉聲說道,“你想怎樣?”

    見謝安似乎有些誤會了,墨言連忙解釋道,“不不,在下沒有別的意思,在下只是覺得,眼下長孫公子手底下那三位了不得的家丁不在身旁,安危恐怕難以保障,若是長孫公子不棄的話,在下可充當(dāng)公子護衛(wèi)……”

    “……”謝安淡淡地瞧著墨言,他知道,這個書生還未說完。

    果不其然,只見書生搓了搓手,笑著說道,“至于酬勞嘛,你看一月五萬兩如何?”

    一月五萬兩?

    謝安哭笑不得地望著這家伙,心說自己堂堂刑部尚書每月俸祿也不過兩千兩百兩,你一月要五萬兩?

    瘋了吧你?

    “不必了!”謝安斷然回絕。

    “五千兩行不行?”

    “……”謝安一言不發(fā),自顧自地朝前走。

    事實上,并不全是酬金多與寡的問題,畢竟謝安也做過生意,知道漫天要價、落地還錢,換而言之,雇傭這個武藝不錯的書生的酬金,還有許多可供還價的余地,退一步說,就算是五千兩,在發(fā)生被廣陵刺客暗殺的這檔子事后,花五千兩雇一位武藝足以匹敵茍貢的書生,這虧么?

    不虧!

    問題在于,在茍貢等心腹之人皆不在身邊的情況下,謝安不敢將這個家伙留在身邊罷了,畢竟對方的底細他絲毫不知情,一句話,他信不過這個叫墨言的家伙,盡管后者看似是救了他一命。

    見謝安一言不發(fā),書生墨言倒是未曾氣餒,跟在謝安身后,直說雇了他怎么怎么好,只聽得謝安心煩不已。

    能不心煩么?

    好端端也未惹事,結(jié)果卻被百余名廣陵刺客圍殺,他謝安這是招誰惹誰了?

    要不是茍貢、蕭離、徐杰三人死命護住他,他恐怕早已死在那家客棧。

    一想起眼下生死未卜的茍貢等三人,謝安咬緊牙關(guān),眼中泛起陣陣怒意。

    好啊,廣陵刺客……

    本公子未去招惹你等,你等竟然敢聚眾來行刺本公子……

    好,好,好!

    咱走著瞧!

    強忍著心中的怒氣,謝安眼中閃過濃濃殺意,眼下的他心中便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即刻召回漠飛、丁邱等兩百余東嶺眾與金陵眾刺客,勢必要將這廣陵刺客連根拔起!

    不,還有駐扎在揚州八萬大周軍隊,亦要一并調(diào)來廣陵!

    對于有心謀害自己xìng命的某些家伙,謝安可從來不會手軟,他講究是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就在謝安對廣陵刺客咬牙切齒、心中暗罵之際,忽然間,他只感覺腳下一空……

    “我說長孫公子,三千兩還不行么?好好好,咱各自再退一步,兩千……”書生墨言依舊鍥而不舍地推薦著自己,冷不防,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四周,見四周再也沒有謝安的身影,喃喃自語般說道,“誒?人呢?長孫公子?長孫公子?”

    就著昏暗的光線仔細瞅了一眼,書生驚地倒抽一口冷氣,他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倆不知何時竟走上了山,而謝安方才所站的位置,幾株叫不上名的小樹不知何時被折斷了,滑落的痕跡一直延續(xù)到他看不清楚的山下。

    掉……掉下去了?

    眼瞅著這位多金的富家子弟不慎滑落山崖,墨言又驚又急,可瞧著黑乎乎的山崖,他實在不敢貿(mào)然跳下去。

    真該死,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多金的雇主……

    心中暗罵一句,書生原路返回,下山尋找謝安的蹤跡,可這附近數(shù)十里皆是茂密的山林,他**的到謝安。

    足足找了數(shù)個時辰,眼瞅著天邊的紅rì冉冉升起,書生嘆了口氣,雖然心中有些遺憾,卻也不想似這般大海撈針地尋找。

    而這時,在謝安不慎摔落懸崖的位置,有一位背著竹簍的年輕女子正緩緩從遠處走來,邊走,她嘴里邊嘟囔著什么,看表情,似乎很生氣的樣子。

    “可惡,昨rì那可惡的家伙真的沒來……哼!不來就不來,誰稀罕?。∵?,下次瞧見那家伙,定要將那十兩銀子丟他臉上……就這么說,將你的銀子拿回去,有幾個臭錢了不起??!”說到這里,女子臉上露出幾分自得之sè,眼角余光一瞥遠處,猛然發(fā)現(xiàn)那里趴著一人,不知死活。

    “是哪個倒霉的家伙從山崖上掉下來了?喂喂,你沒事……咦?誒?”待走近仔細一瞧,女子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幾分驚慌,她認得,這個倒霉鬼正是前兩rì多番去調(diào)戲她的那位[惡少]。

    連連搖擺著那昏迷的男子手臂,女子連聲說道,“喂,喂喂,你醒醒啊,你沒事吧?”

    眼瞅著男子身上、臉上的刮傷,女子朝著四下望了一眼,見四下并無人煙,心中愈發(fā)著急,猶豫一下,將昏迷的男子扶了起來。

    “可惡,這么重……誒?誒?別、別壓過來啊……別……”可能是想不到這位看起來顯瘦的[惡少]實際上竟有那么重,女子扶人不成反被他壓在身下,盡管對方眼下已失卻知覺,但也羞地她滿臉通紅。

    “你起來啊,給我起來啊!”連罵幾句對方好不反應(yīng),女子懊惱地嘆了口氣,繼而使出全身的力氣,用瘦弱的身板勉強將他背在背上,搖搖晃晃、跌跌撞撞朝著廣陵城方向而去。

    “可惡,重死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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