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建峰的臉色已變成煞白,他在南林學院是獨當一面的強者,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可來到中州路后所遇到的強者一個比一個強,強到柳建峰開始深深的懷疑自己。
如今就像是一個被推著向前的傀儡,然而他已經(jīng)沒了回頭路,即便前方充滿危險,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公子和四人連同溫酒也隨著眾人繼續(xù)前進,這個時候反抗少年明顯是非常不理智的。
然而事實卻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凄慘。
少年的速度越來越快,沒過多久實力較差的一批人已經(jīng)因為實力差距越拉越遠,根本跟不上少年。
公子和等人尚且還有余力,但心中已經(jīng)明白,少年是在用這種辦法剔除實力較差的弟子。
而那些落單的,即便想要加入酆都的實力,也難以為繼,最后恐怕只能凄慘的死在荒漠之中。
三日后,少年終于停了下來,而此刻已經(jīng)有將近三成的弟子徹底消失在芒芒黃沙之中,剩下的人皆是能夠勉強跟上少年的強者。
“休息一個時辰?!鄙倌暾f罷便是盤腿坐下開始調(diào)息。
見少年不設防,一些實力強悍的弟子心思開始活泛起來,若此時出手,說不定可以擊殺少年。
幾個學院弟子虎視眈眈的圍著少年,慢慢隱藏氣息,準備靠近少年。
公子和見狀不僅皺起眉頭,少年連防御都沒撐起,難道還怕他們的偷襲?
雖然這幾人他并不認識,但好歹也算是幾條生命。
掏出幾枚石子,快速射出,狠狠敲中那幾人的肩膀。
那幾個學院弟子疼的直接叫了出來,暴露了位置。
“誰!”
一弟子見暗殺不成,惱羞成怒,轉(zhuǎn)身怒吼。
這時,少年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不遠處的幾個弟子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隨即少年眼神一轉(zhuǎn),看向了公子和,公子和平視少年,淡然如水。
少年的眼中露出幾分詫異,眉頭一挑,經(jīng)歷過之前幾天,基本沒有看見自己而毫無懼意的。
這人目光如水,波瀾不驚,而且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他本意再次立威,擊殺這幾個想要偷襲的弟子,卻被公子和搗亂。
但少年卻并無殺意,這幾天下來公子和的表現(xiàn)明顯要優(yōu)于其他人,就連跟在他后面的兩個青年也是如此,比起其他人要更強,更沉穩(wěn)。
“起來,繼續(xù)趕路?!?br/>
少年嘴角的弧度消失,起身冷道。
“可是還沒到一個時辰。”
一弟子下意識說了一句,瞬間寒氣凝結(jié)。
少年輕輕抬手,那弟子瞬間嚇地失禁,癱在地上驚恐萬分。
乓!
一聲清脆,少年的攻擊在弟子的額前半米的地方赫然炸響,另一股力量將少年的攻擊擋住。
眾人皆是大驚,誰能短短三天就擋住少年的攻擊?
少年一眼便看上了公子和,“敢攔我?”
眾人望去,發(fā)現(xiàn)是公子和,一個個變得緊張起來。
在這酆都中,公子和就算與他們不是一個學院弟子,也平添了一分親近感,尤其是公子和的實力還是眾人中最強的。
他們在害怕,若是連公子和都死在少年的手上,以后的路必然會更加凄慘。
“罪不至死?!惫雍偷换貞?。
“觸犯我,就是死罪?!鄙倌昀淠?,身上寒氣逼人,四周的狂風夾雜著刺骨般的冰冷。
公子和看著少年,許久后,緩緩道:“要如何?”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人只是說了一句還沒到一個時辰,便是死罪,而公子和已經(jīng)正面硬剛少年了。
南鈞、武狂人、鳳女三人抿著嘴,臉色發(fā)白,根本不敢摻和此刻的事情。
少年看著公子和,忽然抬腳走了上來。就在少年行動的時候,秦龍和周青陽同樣上前一步,站在公子和前面,將公子和擋住,二人看著少年,依舊如同曾經(jīng)那金剛護法一般,仿佛將這惡魔一般的少年視若無睹
。
公子和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走上前來,看著少年,“若覺得能贏過我三人,可以動手試試。”
少年停在距離三人五米的地方,四周的氣息都開始凝固,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臉色發(fā)白地看著四人的對峙。
少年不動了,“聽話,或滾?!?br/>
少年話畢,公子和三人索性轉(zhuǎn)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隊伍。
眾人看的驚訝,這茫茫沙漠沒有少年的領路如何何時能夠離開?況且誰知道荒漠中有什么變態(tài)的怪物還在。
溫妙彤本想跟上,但被公子和凝音成線,讓她待在溫酒的身邊。
此行離去就連公子和也沒把握能夠走出荒漠,但少年的行為讓他無法接受,更重要的是,他沒有看見許吒、許天皓,甚至陳彥霄和陳藝靈。
想必他們已經(jīng)提前一步來到了酆都,若跟著少年,恐怕出這片荒漠時便有許吒帶著天羅地網(wǎng)的陷進等著。
離開隊伍也是考慮再三,少年既然選擇這個時候休息說明距離盡頭已經(jīng)不遠了。
但溫妙彤是不能與他們一起離開的,因為能否走出沙漠,就連公子和也不知道。
公子和三人離去,眾人徹底絕望,看得出來少年很忌憚公子和三人,否則不會放三人活著離開。
另一方面他們也很惋惜,沒了少年公子和三人能離開荒漠?
其余弟子沒有這樣的勇氣與資本,只能乖乖跟在少年身后,這次的學院弟子們更乖了。
兩天后,少年帶著眾人離開了荒漠,途中或殺或甩掉了將近兩成弟子,如今還活著的也就只剩一千多人。
當眾人踏出荒漠的時候,空中降下幾十道身影。
這些人兩三個一家,便是酆都的各方勢力。
而其中有著一隊氣勢洶洶的劍修。
許吒和許天皓一眼掃過,發(fā)現(xiàn)公子和三人并不在其中。
“許師弟,說的那三個狂徒在哪?”
一個劍修冷言道。
許吒搖了搖頭,“他不在這里?!?br/>
“難道那三人連荒漠都沒走出?”
許吒望向了少年,少年是接引使者,唯有他明白是怎么回事。
少年看了那劍修一眼,冷道:“三天前有三人主動脫離。”
“主動脫離?”那劍修訝然。
“應該就是他們了?!痹S吒恨聲說道。
少年此時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他們?nèi)齻€,很有意思?!?br/>
“什么意思?”劍王府修者詫異。
少年并未回答,轉(zhuǎn)身再次走進了荒漠之中。
那劍修變了臉色,許久之后才啐了一口。
“媽的,要不看是黃沙老祖的徒弟,老子早就動手了!”
乓!一聲清脆響起,劍王府修者的腦袋赫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