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在拍攝《黑白界線》和跑《天才對決》的宣傳中流逝——
這期間, 空正初代言的西裝的推廣廣告播出了。
廣告衍生出的梗和熱度不僅提高了西裝的銷量, 還讓機器人漲了一波粉——他的身上沒有黑點, 他的粉絲又是出了名的軟萌, 所以路人對他的感觀很好。
唯一能搞事的水軍又有98號管制。
一旦有人被‘梗’或者廣告吸引,搜索他的作品, 就很容易粉上他。
于是, 機器人的粉絲團體日益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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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界線》的拍攝現(xiàn)場——
拍攝已經(jīng)進入了后期。
嚴山也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 成長為完美的輔助——他學習了很多技能, 包括但不限于隊友的能力。
因為隊友大多是強攻系, 所以他沒有專修戰(zhàn)斗力, 而是為團隊做出了犧牲。
在第十四場挑戰(zhàn)中。
他們遇到了強敵——
除了嚴山以外的人, 都陷入了苦戰(zhàn)。嚴山必須想辦法破開目前的困境。
這對他來有些困難。
作為團寵, 其他人在戰(zhàn)斗時總會下意識的照顧他, 負責制作戰(zhàn)斗方針的塵竹也不會把太危險的任務(wù)交給他。
進入更激烈的團隊賽后,他的處境反而比在單人賽時安。
第一次承擔起‘拯救隊友’的重任的嚴山深呼了氣, 打算先利用瞬間移動救下傷勢最重的烏夢。
他的瞬間移動并不穩(wěn)定——
直接把他轉(zhuǎn)移到了烏夢和敵人的中間。
嚴山反射性的握住烏夢的手,再次啟動了瞬間移動。
兩人出現(xiàn)在高樓的邊緣, 然后被地心引力拉向地面——烏夢立刻抱住嚴山, 在高樓之間跳躍, 試圖蹦回樓頂。
這幕戲需要吊威亞。
空正初只吊過一次威亞:拍《擁抱陽光, 擁抱你》的火災(zāi)戲份時,工作人員用威亞保護他們, 避免他們受傷。
得知這一點后, 郎若還特意在拍攝前找到空正初, 讓工作人員提前幫他適應(yīng)吊著威亞在空中飛的感覺。
所以,機器人沒有機會和時間去檢查每一個人的威亞設(shè)備。
他本以為,以郎若的性格,設(shè)備不會出問題的。
——直到吊著詩幼的威亞突然斷裂。
本該一路往上蹦的‘烏夢’,隨著輕微的——繩索裂開的聲音,如雨滴般急速下墜。
只差一點,詩幼就能抱到空正初了。
空正初的設(shè)備完好無損,承受得起兩個人的重量。
詩幼的繩索斷裂的那一刻,預(yù)料到自己抓不住她的空正初開始拆自己的威亞。
掙脫束縛后,他蹬了玻璃墻一腳,跳向詩幼。
“別害怕?!?br/>
“你會沒事的?!?br/>
機器人將詩幼抱在懷里,牢牢的護住。
為了保護詩幼,他沒辦法做出正確的降落姿勢,只能乖乖的當一個肉墊。
一聲巨響。
空正初摔在地上。
詩幼趴在他懷里,被嚇得眼淚簌簌,身體不斷的顫抖。
“你、你怎么樣?”
她努力的抬起虛軟的手腳,爬離空正初的身體。
及時屏蔽了痛覺系統(tǒng)的機器人半垂下眼簾,碧綠色的眸子看起來非常溫柔。
他揚起唇角,露出帶著安撫意味的笑容:“我沒事?!?br/>
“你不用擔心?!?br/>
雖然得輕描淡寫,但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他的各個部位都受到了損傷。
而且……
他的偽裝程序已經(jīng)根據(jù)二十一世紀的醫(yī)療資料,自動模擬出他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癥狀了。
比如:斷幾根肋骨、背部出血之類的。
就算他根本不痛,看起來也會非常慘烈。
在他人眼中——
青年躺在令人觸目驚心的血泊里,臉色蒼白如紙,卻隱忍著疼痛,彎下了眉眼。
笑得宛如初陽。
——詩幼捂住嘴唇,哭得更兇了。
空正初:“……”
別哭了,我真的沒事。
血是體內(nèi)的系統(tǒng)提前合成的,破損的肌膚和斷裂的骨頭也只是偽裝出的人體組織,找到材料就可以修復(fù)了。
——這番操作聽起來很簡單,實際上:他的身體基本由未來的稀有材料組成,最重要的是——這些材料是其他星系的產(chǎn)品,他不可能在二十一世紀找到原料。
于是。
為了偽裝傷勢,不能隨便動彈的機器人給98號下達了‘尋找材料的替代品’的新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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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里一片混亂。
有心理承受弱的人在看見空正初的慘狀后嚇得尖叫,有人撥打了120,有人守在威亞設(shè)備附近,保護‘物證’……
車白跑到空正初身邊。
他不耐煩的趕走了圍在青年附近——和青年搶奪氧氣的人,又冷靜的做了些急救措施。
機器人眨了下眼睛,對他了聲‘謝謝’。
“不用謝。”車白蹙起眉,語氣有些壓抑,“別再話了?!?br/>
他很想質(zhì)問空正初為什么要冒險救人,又理智的意識到青年的行為本身沒有錯——他無法理直氣壯的指責一個人的良善和勇敢。
“你不該這樣跳下來的。”
車白道:“我……我是,粉絲們,承受不了你受傷,甚至是死亡?!?br/>
“你應(yīng)該更珍惜自己的生命?!?br/>
空正初乖巧的聽從了他的話,沒有張嘴。
他又眨了眨眼睛——這雙漂亮而靈動,仿佛會話的眼眸里流露出的情緒,完美的傳達了主人的想法:可我和詩幼都活下來了——這個結(jié)局也不算壞吧?
青年抬起手,輕輕的摸了摸車白的頭發(fā)。
像是在:抱歉,我以后會好好的保護自己的。
車白垂下腦,握住他的手掌。
“……不要亂動?!蹦腥说吐曁嵝?。
就像所有的躁動不安都被撫平,他眉宇間的沉郁化為了無奈和嘆息,又夾雜著堅毅。
他喜歡空正初的品性。
他總是追隨在空正初身后,注視著青年的一舉一動,捕捉著青年身上的閃光點。
他總能找到新的——喜歡空正初的理由。
人們,喜歡是一件純粹的、不需要原因的事。
他不認同這個法。
更準確的:他不愿意讓這個法抹殺掉空正初的優(yōu)點。
——這本就是一個值得所有人喜愛的人。
車白想道。
如果是空正初的話,奮不顧身的拯救他人這種事——似乎就變得理所當然了。
他不該苛責空正初的。
他應(yīng)該努力的,避免意外再次滋生。
男人看著地上的血——
暗紅的、粘稠的,沾濕了他的鞋尖。
——我想保護你。
我會保護你的。
他暗自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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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正初被送進了醫(yī)院。
連未來的高科技儀器都能瞞過去的偽裝程序敬業(yè)的模擬出一系列的癥狀和反應(yīng)。
為空正初做急救手術(shù)的醫(yī)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機器人松了氣。
幸好科學家們考慮得非常面。
在手術(shù)室外等了幾時的車白、郎若和方澤一看見醫(yī)生出來,立刻湊上去,詢問手術(shù)的情況。
“很成功?!贬t(yī)生摘下罩,“不過,因為傷勢過重,還得住院觀察一段時間?!?br/>
“好?!狈綕牲c了點頭,“我馬上去辦住院手續(xù)?!?br/>
車白坐回椅子上。
他疲憊的捏了捏鼻梁,然后閉上眼睛,開始假寐。
因為沒有家屬,手術(shù)前的免責聲明是空正初自己簽的。
模樣虛弱的青年平靜的接過筆和紙,一筆一劃的寫下自己的名字——莫名的讓人心酸。
車白沒有調(diào)查別人的習慣。
空正初簽免責聲明的時候,他才得知空正初的血親都已經(jīng)離世了。
身世悲慘,品性卻那么優(yōu)秀……
——車白對空正初的濾鏡又加厚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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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麻醉時間結(jié)束后,空正初才睜開眼睛。
他‘迷?!耸嗝?,下意識的想坐起來——然后就因為疼痛而輕微的‘嘶’了一聲。
一套動作如行云流水,自然而流暢。
正值深夜。
病房內(nèi)只有他和車白。
聽見他發(fā)出的聲響,躺在另一張病床上的車白瞬間驚醒。
男人側(cè)頭看向他,語含關(guān)切:“感覺怎么樣?”
“嗯?”
“感覺好多了?!?br/>
空正初回道。
“對了?!睓C器人出正題,“我受了傷,會影響劇組的進度的——我什么時候能出院?”
之后要拍的都是團隊賽,他不能缺席太久。
車白皺起眉:“你安心養(yǎng)傷就可以了?!?br/>
“不用擔心工作上的事?!?br/>
“郎若會先拍其他人的鏡頭,等你的傷痊愈后再補拍你的鏡頭——后期能把你們拼在一起。”
空正初想了想。
——那么多鏡頭,后期估計會拼到吐血。
而且,劇的質(zhì)量也會被拉低。
——還是盡快把自己修好,返回劇組吧。
除此之外——
還有一件事。
機器人精致的面頰上浮現(xiàn)出忐忑:“我記得,我摔下來的時候,現(xiàn)場有我的粉絲?”
“你在我嗎?”車白頓了頓,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
空正初:“……”
“包括你。”他纖長的眼睫顫了顫,碧綠色的眸子澄澈如水,“可你很鎮(zhèn)定,其他人……當時似乎在大聲的喊我的名字?他們還好嗎?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迫于傷勢,他不能立刻安撫自己的粉絲。
——機器人對此略感愧疚。
車白微不可聞的嘆了氣。
果然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從空正初被抬上救護車開始,他就一直守在青年周圍,憂慮得飯都吃不下,等身體快撐不住了,才肯躺在床上休息一會兒……
只是他習慣了保持理智,所以顯得比其他人平靜。
男人沉思半晌。
他看著空正初蒼白的臉色,回憶起青年平時清冷如月的模樣,心里不由得一澀。
——我不該再增加正初的心理負擔了。
他雙手交握,答道:“郎若在騷亂出現(xiàn)的瞬間就派楚浩去安撫粉絲了?!?br/>
“楚浩雖然只會演戲,但路人緣很不錯?!?br/>
“他去的話,不會有問題的?!?br/>
真的嗎……
空正初半信半疑。
楚浩在他面前一直表現(xiàn)得很廢材,他很難想象出楚浩一臉穩(wěn)重的安撫粉絲的畫面。
——或許人的潛力真的是無限的?
“總之,你好好的養(yǎng)傷?!避嚢卓聪蛩?,語氣堅定,“其他的事情,交給方澤就可以了?!?br/>
“嗯。”
空正初點頭。
——希望修補身體的材料的替代品不難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