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映雪在心底發(fā)出一聲冷笑,轉(zhuǎn)而扭頭看向方蘊風。
這是他的桃花,當然由他來做決定比較好。
就這么短短幾分鐘的功夫,陶清靈已經(jīng)沖林靖宇使了個眼色,一個要坐到方蘊風身側(cè),一個則是朝她走了過來。
眼看著倆人屁股都要粘到凳子上了,方蘊風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陶映雪不解地看著他,對方卻是不緊不慢地喝了口紅酒。
這個方蘊風,分明就是故意的!
“坐都坐下了,我還有說介意的機會嗎?要不我們換張大點的桌子,免得清靈一個不小心,又摔到人家身上去了。再怎么說這也是在外面,不比在家里,沒人看你的笑話。”陶映雪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盡量跟林靖宇拉開距離。
聞言,陶清靈面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她干笑兩聲,回應(yīng)著:“姐姐,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上次是意外,再說方先生也沒有跟我計較不是嗎?!?br/>
“呵?!碧沼逞┑幕貞?yīng)淡漠。
她也學著方蘊風的樣子,垂眸品酒。
幾人之間突然的沉默,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林靖宇看了看斜靠墻壁,離自己老遠的陶映雪,再看看對面西裝革履意氣風發(fā)的方蘊風,心頭一惱,抬手招來服務(wù)員點菜。
也不知是賭氣還是其他,他直接點了幾道餐廳最貴的菜。陶清靈也是如此。
“相比之下,林先生可是大方多了?!狈教N風勾著唇,饒有興趣地看著陶映雪。
她自然聽明白他在指什么,索性沖他粲然一笑,道:“靖宇是公司經(jīng)理,自然要比我大方的?!?br/>
“靖宇,既然這么巧,不如這頓飯,你替我請了吧?要我付這么多錢,我可拿不出來。”
話落,她俏皮地沖林靖宇做了個鬼臉。
他不是要充大頭嗎,她怎么好意思不配合。
反正這么些年,他在陶氏集團撈著的好處肯定也不少。
“啊?”被點到名的男人先是一楞,隨即點了點頭,道,“好,好啊?!?br/>
陶映雪抿唇笑著,心情相當不錯。
坐在對角陶清靈,眼底則是多了幾分不悅。
可在方蘊風面前,她哪敢破壞自己甜心小寶貝的形象,從始至終都抿唇笑著,溫柔可人的很呢。
飯菜很快上桌,滿滿當當都是些刺身海鮮。
她腸胃不太好,吃不得這些生冷的東西。
可偏偏林靖宇還是往她碟子里放了塊刺身。
陶映雪當即蹙起了眉:“不好意思,我不吃這些東西。”
他們倆之前在一塊那么多年,沒想到林靖宇連這一點都記不住。
當初的她可真是夠傻的。
“看來林先生對自己的未婚妻,了解甚少?”方蘊風始終一副看客的姿態(tài),冷不丁來了這么一句。
陶映雪急忙開口:“是前未婚妻?!?br/>
“映雪……”林靖宇神色憂傷,儼然一副癡心漢的模樣。
陶清靈更是在旁邊添油加醋:“姐姐,你和靖宇哥哥好歹也在一起了那么多年,婚約說解除就解除了,現(xiàn)在還這么迫不及待地撇清跟靖宇哥哥的關(guān)系,實在是叫人傷心呢?!?br/>
“是嗎,我還以為你會很高興呢?!碧沼逞┖敛华q豫直接一句話懟了回去。
陶清靈面色一僵,余光悄悄看了眼方蘊風。見他神色如常,她才再度開口:“我有什么好高興的。方才靖宇哥哥還一直跟我念叨你呢,他是真的喜歡你的?!?br/>
“喜歡我會連我不能吃生冷這一點都不記得?只怕他不是喜歡我,是想害我。”陶映雪悠悠開口。
心懷鬼胎的兩人面色皆是一變。
在方蘊風面前,她也不想叫他看了陶家的笑話,當即收回目光,低頭吃飯。
他們倆也算識趣,沒再往她那邊扯。
方蘊風動作優(yōu)雅地切著盤子里的牛排。陶清靈那一雙眼睛,都虧啊貼到他身上去了。
等他切下一塊,陶清靈才滿是期待地開口:“方先生的牛排看起來很是美味,我可以嘗嘗嗎?”
若換做其他男人,定然滿心歡喜地就答應(yīng)了。
只可惜,對方是方蘊風。
“不可以,臟。”方蘊風回答的毫不猶豫。
再加上那副一本正經(jīng)的樣,看的陶映雪差點直接笑出聲來。
陶清靈臉色更是一黑,只得怯生生地把自己的叉子給收了回去。
陶映雪實在有些憋不住,借著上廁所的由頭,一溜煙跑了。
誰曾想,陶清靈居然陰魂不散地也跟了進來。
“我不在,你還不好好抓住機會到方蘊風面前去獻獻殷勤?”陶映雪對著鏡子補了個口紅,嗤笑著出聲。
“你跟方蘊風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陶清靈蹙著眉,冷眼瞧著她。
到這倒是把自己的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陶映雪轉(zhuǎn)身冷眼瞧著她:“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好言勸你一句,想要拿下方蘊風,你在林靖宇面前的那套,不管用,還是想想新的法子吧?!?br/>
話落,不等她開口,陶映雪就直接錯開她,快步離開。
眼看著那道倩影越走越遠,陶清靈將垂放身側(cè)的手掌慢慢收緊握成拳頭,眼底更是充滿了憤恨。
同樣是陶家人,憑什么她一出生就能夠擁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而她只能頂著私生女的罵名,跟母親在小公寓里度過這么多年。
如今既然她回來了,不管用什么辦法,她都一定會把自己想要的東西,全都搶過來。
陶家大小姐的身份,所謂上流人士對她的尊重,以及,方蘊風!
思及此,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轉(zhuǎn)身面向鏡子,抬手對準自己那張巴掌小臉……
“清靈呢?”陶映雪一落座,林靖宇就往她身后看了看。
她不耐煩地聳聳肩:“我怎么知道,這么擔心她,不如你自己進去找找?”
“映雪,你說什么呢,我只是見她跟你一塊兒進去的,就順口問了問?!绷志赣罴泵忉尅?br/>
“哦。”陶映雪態(tài)度冷漠。
林靖宇瞬間吃了個癟,也乖乖閉上嘴巴沒有說話。
方蘊風則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這個男人的目光太過銳利,像是能把人給看穿。
“干嘛這樣看著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會把她怎么樣了呢?!彼财沧?,不悅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