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沉睡了一個世紀(jì)般漫長,云飛從昏迷中緩緩醒來,睜開眼,入目所及是一片陌生的景物。
這是一間簡陋無比的茅草屋,屋中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桌,以及四個矮小的木凳,而此刻,他正躺在一張又冷又硬的木床之上。
雙目所及,茅草屋破破爛爛,與一般窮人家的房屋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這是哪里?”面露驚疑之色,云飛心中如同丈二和尚般摸不著頭腦。
他分明記得,在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剎那,自己進到了真正的真武陵寢里,遇到了一名不明身份的白發(fā)老者,怎么一醒過來就到了這茅草屋里。
真武陵寢氣勢恢宏,絕不可能出現(xiàn)茅草屋。
所以,這里多半不是真武陵寢。
“那白發(fā)老者究竟是誰,為什么會說我是天命之人?他現(xiàn)在又去了哪里,為什么我會在這兒?”
“還有那白玉圣王,為什么又要稱呼我為‘大帝’?那赤影魔王為什么無緣無故對我如此仇恨?”
自從穿越到現(xiàn)在這個世界之后,云飛便隱隱有種直覺,冥冥之中彷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著一切,自己的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暗中之人的精心算計之中。
而白發(fā)老者的出現(xiàn),更是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他是誰,究竟懷有什么樣的目的,為什么要算計我這樣一個普通人?”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深深的困擾著云飛,讓他陷入了迷惘之中。
“傳承者,開啟本體氣場能量波動掃描。”絞盡腦汁,也實在無法想出個所以然來后,他索性不再去煩惱,而是向傳承者芯片下達了一個指令。
“滴……本體氣場能量波動掃描完畢,根據(jù)氣場能量波動程度判定,本體當(dāng)前戰(zhàn)斗力為1500,受功勛系統(tǒng)加成后為1800,按照本世界修為等級劃分,本體當(dāng)前戰(zhàn)力等級為:神通初期境界。”
“滴……經(jīng)過掃描,發(fā)現(xiàn)未解封的記憶碎片,請選擇是否開啟解封?!?br/>
云飛正詫異中,傳承者忽然又發(fā)出一道提示聲。
“記憶碎片?”微微皺了下眉頭,云飛想了想,而后下達指令:“開啟解封?!?br/>
下達開啟指令僅僅瞬息之后,一陣如同大道天音般的吟唱聲,忽然在云飛的耳邊轟然響起。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余。其意博,其理奧,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陰陽之候列,變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謀而遺跡自同,勿約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驗之事不忒,誠可謂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
“人力亦有窮盡之時,故古之賢者,以有限之生,求無限之識,參天地之造化,取日月之精華,為之己用,是為修真?!?br/>
“修真者,忌傲、忌妒、忌怒、忌懶、忌貪、忌色,心如止水,無欲無求,方能頓悟,脫離肉眼凡胎,超然于世外;若為心中執(zhí)念所困,終將走火入魔,引火焚身……”
這一番吟唱,便整整持續(xù)了一個時辰,直到大道天音轟然消散,一切歸于平靜,他仍然處于仿似頓悟大道一般的狀態(tài)之中,整個人如同突然堪破了生死一般輕靈超脫。
許久之后,云飛才終于緩緩回過神來,閉目回憶著先前發(fā)生的那一切,他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記憶之中,居然憑空多出了一篇玄妙神術(shù)《無量經(jīng)》。
這篇神術(shù)足有數(shù)萬余字,其中詳盡細(xì)致的講解了修行的訣竅以及警惕之處,令原本因為功法低劣,對修行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云飛激動不已。
靜坐于冰冷的破木床之上,云飛時而神情欣喜,時而眉頭緊皺,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才終于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篇修煉之法,簡直是匪夷所思、令人驚嘆。”回想著腦中的信息,云飛心中無比震撼,久久不能平靜。
從前的那個云飛,雖然自身血脈封印,無法順利修行,但畢竟是云族嫡系子弟,也曾接觸過修行法門、神通秘術(shù)。
而云族因為很早便失去了傳承,古籍中遺留下來的微末神通,與這個記憶碎片里所記載的神通一對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個記憶碎片,看來應(yīng)該是那白發(fā)老者留給我的?!被叵肫鹱约夯杳郧八l(fā)生的一切,云飛心中有了推測。
在遭遇白發(fā)老者之前,他可沒有什么未解封的記憶碎片,而在白發(fā)老者將一道五色神通打進他的腦中后,自己便徑直昏迷了過去。
“我所遭遇的一切,真的是越來越復(fù)雜,越來越蹊蹺了?!蹦褚魂嚦了己螅骑w不禁幽幽一嘆。
身死之后離奇穿越,傳承者芯片發(fā)生異變,誤入真正的真武陵寢……自己就像是棋盤中的棋子一般,似乎每一步都**控在暗中的掌控者手中。
“不管他們是誰,想要做什么,至少現(xiàn)在對我而言,只有好處而沒有壞處?!?br/>
輕輕搖了搖頭,云飛將一切的疑團都暫時拋在了腦后。
他本就是生性樂觀之人,既來之則安之,暗中的大手究竟有什么目的,自己只需靜觀其變,日后自會知曉,現(xiàn)在絞盡腦汁去想,也只是白白浪費力氣,還不如把時間花在修行之上。
“為今之計,是先要弄清楚我現(xiàn)在到底身在何方?!币魂嚦了己螅骑w從木床之上站起,邁步向屋外走去。
推開陳舊的屋門,他舉目四下望去,入目所及全是蔥蔥郁郁的參天巨木,巨木之間稀稀疏疏的分布著百來間破舊茅屋。
而遠(yuǎn)處,則是一片高聳入云的連綿山脈,這些山脈巍峨不見山頂,僅僅目測推斷,山脈中最低的山峰,恐怕都有數(shù)萬丈之高。
“這里不是我云族所在云霞山脈,云霞山脈沒有這么高的山峰?!?br/>
看著那些巍峨挺拔的山峰,云飛是目瞪口呆,云霞山脈最高峰,也不過三萬多丈,便已是整個幽州第一高峰了,而這里,最低的一座山峰,都已遠(yuǎn)超云霞山脈第一高峰的高度。
“這里究竟是哪兒?”一陣驚詫之后,云飛心中更加疑惑,這一片山脈簡直是匪夷所思,太令人震驚了。
“咦,年輕人你醒過來了?!”
云飛正驚詫間,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順著目光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名身穿麻衣,約有六七十歲的白發(fā)老者映入他的眼簾。
看著快步走來的白發(fā)老者,他不禁微微皺眉,連聲詢問道:“老人家,請問你是誰,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為什么會在這里?!?br/>
“老頭子我姓蘇名伯,年輕人你要不介意,就直接稱呼我為蘇老便行了?!?br/>
“這里是我蘇氏分族所居的青叢嶺?!边肿煲恍?,白發(fā)老者蘇伯開口解釋道:“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老頭子無意間發(fā)現(xiàn)你昏倒在山間,你為猛獸兇禽所傷,所以將你救了回來罷了。”
“原來這樣,如此說來,還要多謝蘇老救命之恩了?!钡弥磺兄螅骑w連連向老者拱手致謝。
“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年輕人你不必多禮?!蔽⑽⒁恍?,蘇伯又打量了云飛一番,而后開口問道:“年輕人,不知你又是哪方人士,怎么會昏倒在山間路旁?”
“晚輩姓云名飛,乃是云族人士,前些時日跟隨族中長輩外出有事,卻不料中途因故與長輩們失散,因為迷失道路,所以才會落難于此?!蔽⑽⑾肓似毯螅骑w開口道。
“原來小友竟是此次前往云霄閣拜師的云族嫡系子弟,真是失敬失敬?!甭牭皆骑w的話,蘇伯神情微變,搖頭道:“云族諸位大神通者早已離開了青叢嶺,小友恐怕一時半會兒是追不上他們了?!?br/>
“這……”神情一滯,云飛不由一陣呆愕,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巧合之事,這片地域居然也有一支以云為姓的宗族。
“不對,世間哪有這么巧的事情,這恐怕又是幕后大手的安排?!?br/>
腦中忽然靈光一閃,他不由神情變得凝重起來,事出反常必有妖,巧合之事假若太多了,那便不是巧合而是精心設(shè)計了。
“小友你不必太擔(dān)心,我蘇族主脈與你云族一向交好,只要你前往我蘇氏主脈告明身份,必然會有大神通者護送你返回云氏,只是這一次云霄閣的考核機會,就只能無奈錯過了。”
見云飛神情凝重,半晌沉默不語,誤以為他是云族子弟的蘇伯連忙出聲安慰,道:“不過小友你還如此年輕,哪怕明年再參加云霄閣的考核,也必定可以成功入選的?!?br/>
“多謝老伯吉言了?!甭冻鰩追中σ?,云飛拱手道謝,心中暗道:“看來這個誤會一時半會兒還不能說破,否則我來歷不明,必然會引來不必要的懷疑和麻煩?!?br/>
“云霄閣這個名字,聽起來似乎是一個門派,魔族統(tǒng)治的幽州之上,只有氏族之說沒有門派之分,莫非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了幽州,來到了人族所統(tǒng)治的大州之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