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歷兩世的生死,即使再困再累,樓千千也不會完全然放下警覺。
雖然在做事,但她時刻關注著四周的動向。
特別是有了靈力之后,對整個院子都進行了一遍她認為安全的掃蕩。
“樓淺淺你這個混賬,竟然敢當眾劃花你三姐的臉,你嫁不出去,難不成還要我的嬌兒和你一樣?你就這么見不得我嬌兒好嗎?”
這渾厚且張揚的聲音,樓千千一聽就知道是原主的二叔——樓文淵。
不過現(xiàn)在她頂了原主的身體,所以,從今往后她就是樓淺淺了。
而這個囂張的男人也是她的二叔。
“就算爺爺不在,這個樓家也輪不到你們二房做主吧。”
既然對方很狂,那么她樓淺淺只會比他更加地狂妄。
別處不知道,但是在樓家她絕對有這個資本。
隨著聲音,一個瘦弱嬌小素衣裹身的少女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她靈動的眼皮輕顫,露出一抹清澈的且玩味的神情。
眸光清瑩透亮,仿佛這雙眼睛早已看穿了他們所有的偽裝。
精神抖擻的樣子和之前血跡斑駁的她截然不同。
甚至還變得有些好看了。
眾人心里更加疑惑了,要不是對樓淺淺的印象已經(jīng)深入骨髓,他們都要懷疑眼前的樓淺淺換了一個人。
他們想的沒錯,確實是換了一個內(nèi)芯,只不過他們永遠都不可能會知道。
“樓淺淺你目中無人,藐視長輩,這就是你爺爺教你的規(guī)矩嗎?”樓文淵才不管樓淺淺的變化。
不過是白了一些穿的正常了一點,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她廢物的事實。
“哪門子的長輩,縱容子女尊卑不分,帶著這么多男子闖入我一個女子的住所,光憑這些你配做一個長輩嗎?”
樓淺淺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她舉步悠閑地走著。
嘴上說著在乎名聲,可是她的行為確是顯得那么的不屑一顧。
“樓淺淺,你一個廢物也敢在這里指手畫腳?我勸你還是見好就收,否則將來我定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將來……”
樓淺淺說話故意地拖長了尾音,以前的樓淺淺傻她不知道,可是現(xiàn)在的她卻是知道的。
從始至終原主也都只是愛慕著司徒睿謙,這事兒確是被有心人四處宣揚,從而傳出了她和男人有染花癡等等不實的傳言。
在這個名聲重于一切的世界,原主的前途算是毀了一半,原主本就是樓家未來唯一的順位繼承人。
可若是她毀了,自然會有人獲利,這些事除了天天盯著繼承人位置的二房還能有誰。
原主的爺爺想必也是清楚這一點,才對原主一直細心地教養(yǎng),更是縱容無度無數(shù)次地原諒。
“你們二房是覺得我現(xiàn)在毀得差不多了,所以不打算隱忍了嗎?”
“以前我本來是不想要繼承這個家主之位的,可是如今二叔你說的淺淺好害怕啊,既然這樣我只能好好的接管這個家咯?!?br/>
樓淺淺的眼神太過犀利尖銳,被她盯著久了就連他樓文淵都覺得有幾分不適。
難道這死丫頭知道些什么?
即便是知道那又如何,一個沒爹沒娘的廢物而已,他就不相信父親會瞎了,把偌大的樓家交給她一個廢物掌管。
“大言不慚,要換做我是你都得自慚形穢而死,我樓家若真是讓你一個廢物說管就管的話,豈不是要讓人笑掉了大牙?!?br/>
“那可不一定,要是到時候我真的接管了樓家,豈不是說明了你們二房連一個廢物都不如?”
“你個混賬——”
本是他們上門尋釁滋事的,如今卻是被人三言兩語地就給說得面紅耳赤。
樓文淵惱羞成怒地想要動手,卻是被一旁的狗腿子給拉了一把,小聲說著:“切勿動手,不對勁。”
樓淺淺自然知道,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狗頭軍師才是最大的敵人,二房不過是他的炮灰而已。
以前的樓家雖然不是一團和氣,原主也只是被笑話而已,直到這個狗頭軍師的到來,一切才變得越來越?jīng)]有章法。
“蓮香,去把買賣房屋地契的掌柜找來?!?br/>
眾人都被樓淺淺這沒頭沒尾,突如其來的話搞得有些懵了。
一臉木訥的蓮香也是不解:“小姐,找那個掌柜做什么?”
樓淺淺雙眼盡是不屑和蔑視:“我們的院子被人搶了,我們總得另尋一個地方暫住啊,不然等不到爺爺回來我們就冷死了?!?br/>
如今可是入了寒冬的天氣呢。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樓淺淺這是暗戳戳地罵二房帶著人堵了她的院子,若是這事兒傳出去可大可小。
“樓淺淺……”
樓文淵的聲音壓得極為低沉,同時竟釋放出了高級修煉者的上位者威壓。
頓時樓淺淺覺得自己的身上,像是壓了百斤重的無形重量。
緊接著是千斤,甚至萬斤...
“噗——”
最終樓淺淺還是被這股威壓壓得吐了一口血。
瘦弱的小手拭去嘴角的血跡,即便是雙腿被壓得彎曲也不肯折服,她就是這樣,敵人越是強勁她越發(fā)的戰(zhàn)意昂揚。
“今日我若...不死,來日必當...十倍...百倍地...奉還給二叔?!?br/>
少女面色漲紅且猙獰,說一句話喘一口氣斷斷續(xù)續(xù)說著,語氣平靜非常,但卻是讓人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錯覺,這一定不是錯覺。
大小姐真的變了。
以前的樓淺淺別說是這么久的威壓了,就連一個會拳腳的小廝也打不過。
樓文淵雖然氣憤,可終究沒有丟了腦子,眼下當著這么多下人的面也不好再過分地為難。
“好自為之?!?br/>
“哼,我好得很,還要比你們好。”
送走了樓文淵,本就沒好的傷如今是傷上加傷,樓淺淺哪里還有心思睡覺啊。
一天死兩回,這種日子過得實在是讓人心里發(fā)慌。
如今細細的理順了記憶,樓家偌大的宗族旁支無數(shù),可就是嫡系這一脈子嗣稀薄。
原主她爹(樓文軒)那一輩,倒還有樓文淵這一個庶出兄弟。
可到了原主這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樓家,邱澤國最大的藥宗宗族,掌握著整個邱澤國丹藥一脈。
正因為人丁單薄,邱澤國的君主也才敢給樓老爺子,邱澤第一藥宗的至尊地位。
可這尊貴的地位是福是禍,終究是難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