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司九義的人正是刑長老。
只見刑長老扭扭捏捏的走到司九義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個,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他指了指司九義手里的藥瓶。
司九義晃了晃幾個瓶子,里面?zhèn)鱽砹饲逦牡に幣鲎猜暎骸膀_他們的,里面都是療傷丹,我怎么會煉制那些東西。”司九義想笑,這些人顯然是被她剛才所說給嚇到了。
聽她這一說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尤其是武承教,他可真怕司九義哪天不把東西放好,自己再中了招,現(xiàn)在終于能放心了。
看大家如釋重負的表情和刑長老失望的表情,司九義急忙將三個瓶子塞入了儲物戒,畢竟那里可是貨真價實的劇痛散和癢粉……是她專門煉制出來準備孝敬帝炎的……
閑話說完該處理正事了,一想到這個幾位峰主又是一臉的凝重,殺手來自暗閣。暗閣他們自然知道,這暗閣成立不過十余年,就已經成為了大陸上數一數二的殺手組織,而且暗閣這么些年來一直致力于和衍靈宗為敵,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這個組織。
不過雖然雙方一直不怎么對付,但是暗閣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明目張膽的闖入衍靈宗來殺人,這是準備撕破臉皮了?
無論多么龐大的宗門,跟殺手組織為敵都不是一件讓人安心的事。
“現(xiàn)在首要的問題是要把宗門里的內鬼找出來,這兩人沒什么用了,像他們這種接任務的是不可能知道雇主的消息的,帶下去吧?!?br/>
上來了兩人將兩個殺手壓入了地牢,宗主繼續(xù)說道:“把今晚山門的守衛(wèi),武峰的守衛(wèi)還有詢問一下,今晚有看到可疑人進出武峰的弟子,全部帶過來?!?br/>
“是?!眱蓚€長老領命后離開了大殿,眾人等待中,宗主又問向司九義:“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想殺你?”
司九義蹙眉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她實在想不出什么人。
應該不會是帝都帶來的仇,可是在衍靈宗里除了楚琪然和楊志,她也著實想不到還有其他的人和她結過仇了。
但是楚琪然自從輸給她之后就再也沒有露過面,而且她家里好像也只是普通的小家族而已,真的可能是她拿出那么多錢去請的殺手嗎?
還有楊志,輸了點積分而已,應該也不至于要至她死地吧?
只能說司九義將人性想的太過美好。
不一會的功夫,就有幾名弟子被帶了上來,其中就有楊志。
楊志控制著自己的表情,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么心虛,但是面對著衍靈宗所有的大佬還是讓他止不住的哆嗦。心里也直犯嘀咕,不明白為什么會把他叫到這里來。
直到他看見了站在武承教身旁的司九義時,表情才終于無法掩飾的變成了震驚。
這,這是怎么回事?難道說殺手沒有成功?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過暗閣派來的殺手居然會這么快的就被揪出來。鎮(zhèn)靜!他要鎮(zhèn)靜,不能露出馬腳。
這么想著楊志低下了頭,努力的調整著自己的心態(tài)。
司九義從看到楊志進了門開始笑容就變得古怪了,知道楊志今晚是看守山門的弟子后更是笑容變得越來越深。因為和楊志一起守門的另一個弟子說有一段時間楊志沒有在,而是獨自離開了一段時間。司九義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這種詢問根本問不出什么來,楊志一口咬定自己離開是因為吃錯了東西,去了茅廁,另一個弟子也沒有證據說明楊志離開是去和暗閣的人會和,只能暫時先放了楊志。
至于武峰的守衛(wèi),更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也有晚上在外修煉的兩個弟子做證人,因為從他們修煉的地方正好能看到武峰的峰門,這兩個弟子確實是一步沒有離開,一直在峰門處守著的。
雖然最后的結果是不了了之了,但是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還是都盯在了楊志的身上,這大殿內就有好幾個人因為司九義而攻擊過楊志。如果楊志懷恨在心也不是沒有可能的,有動力;楊志在衍靈宗這幾年應該也積累了不少的財富,有金錢;再加上他今晚是山門守衛(wèi),更是有條件,所以他們完全有理由懷疑楊志。
“找人看著楊志,看看最近他都與什么人接觸?!?br/>
“是,藥老。”長老領命下去,一群人也很快的散了。
離開宗主峰后楊志就開始心神不寧,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不由自主的走到了楚琪然閉關的密室門口。
既然走到了這里他想都沒想就抬手敲了敲門,密室中的楚琪然正在煉制丹藥,雖然不是緊要關頭,但是也因為楊志這一打斷而毀了一爐心血。
好心情是不可能有的了,所以當楚琪然打開密室門,看到來人是一臉慌張的楊志時,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陣責備。
“你來做什么?我讓你做的事你去做了嗎?”楚琪然不耐煩的說道。
楊志左右看了看,沒有發(fā)現(xiàn)在他身后跟著的長老,見沒有人,推著楚琪然就進了密室,嘴里說著:“進去再說?!?br/>
進了密室,關了門,楊志的心才終于徹底的放了下來。
“怎么了?看你這慌張的樣子?!背魅灰舶l(fā)現(xiàn)了楊志的狀態(tài)不是很對,急忙問道。
“被發(fā)現(xiàn)了!暗閣的人被發(fā)現(xiàn)了,被抓了起來。剛才宗主還叫了我去問話,不過被我躲過去了。但是我怕他們遲早會查到我的頭上來?!?br/>
一聽楊志這么說楚琪然也有點慌了,“那你還來找我干什么?真是廢物!什么暗閣,你不是說暗閣很厲害的嗎?怎么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趕快離開,別讓人發(fā)現(xiàn)你來了我這?!?br/>
楊志看著楚琪然一臉埋怨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不過他現(xiàn)在也沒有多少時間在她身上浪費了,如果不趕緊離開衍靈宗,等待他的可能是更殘酷的懲罰。
“哼,想卸磨殺驢,你想的美。如果這件事情傳出去,我也會把你的真面目告訴所有人,到時候恐怕身敗名裂的就是你了。”楊志放下一句狠話就打開門,趁著夜色離開了密室。
門外的長老跟隨而去。
門內的楚琪然坐在椅子上,面色陰沉不知在想著什么,身上淡淡縈繞的黑色霧氣讓她看起來恐怖又詭異。
……
太平鎮(zhèn),街角的無名茶樓內,今天一反常態(tài)的從里到外整體打掃了一遍,地拖的光可鑒人,連大堂的柱子都來來回回的擦拭到了發(fā)亮為止,每個路過門口的人都不禁朝里張望,尋思著是不是換了老板。
掌柜的心情十分忐忑,昨晚派出去的兩人到現(xiàn)在都沒有回來,今天右護法又來巡查,真的是讓他緊張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想到右護法那喜歡折磨人,用人血來擦拭兵器的嗜好,掌柜就不由得一陣腳底發(fā)涼。
太平鎮(zhèn)的據點向來閣中這幾位大人物都不屑來此的,他也不知道這右護法過來是有何事。
萬分忐忑中,右護法的獸車緩緩的從北城門駛入了視線。
外表低調樸素的獸車由兩頭毛發(fā)烏黑锃亮的風馬獸拉著,獸車有半個街道大小,外面全部由黑色的烏鐵打造,防御力強,就是看起來黑乎乎的,一點都不霸氣。
不過暗閣里全部都是這種樸實無華的獸車,畢竟殺手是不需要太光鮮亮麗的外表的。
獸車來到了茶樓門口慢慢停了下來,掌柜連忙一臉笑意的迎了上去,把簾子拉了開來。
簾子后先是緩緩的伸出了一只白皙的過分的手,隨后右護法模糊的面容就出現(xiàn)在了掌柜的面前。掌柜的額頭冷汗直接就落了下來。他雖然見過右護法幾次,但是卻從來沒有見到過他的真實面容,閣中曾有人說右護法長得很美,不過后來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人。
掌柜的不敢再看右護法的臉,半側著身子走在前面,點頭哈腰的一邊說著:“客官里邊請。”一邊將人迎入了茶樓內。
進了后堂,掌柜和一眾伙計便齊齊跪倒在地行了禮。
右護法沒有讓人起來,而是聲音淡淡的指著掌柜的說:“你,去把賬冊拿來?!?br/>
“是,這就去?!闭乒竦难杆僬酒饋?,拿出賬冊低著頭雙手遞給了右護法。
“最近有生意嗎?”右護法問道。
“有……三天前接了一單,昨晚派出去的兩人,現(xiàn)在還……還沒有回來……”說完掌柜的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頭低的更低了。
“哦?還沒回來?”右護法感興趣的抬起了頭,“這太平鎮(zhèn)附近還有你們完成不了的任務?說來聽聽。”
“是衍靈宗的弟子,叫司九義,只是筑基期初級修為而已……”掌柜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因為他清楚的感覺到了從右護法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寒意。
“暗閣有規(guī)定,衍靈宗的任務要像總部匯報的,記得嗎?”不知道什么時候,右護法的指尖多了一把不停翻轉的匕首。那匕首寒光四射,讓人看了寒毛直豎。
“是……是太平鎮(zhèn)實在沒什么生意,而且我們調查過了,這司九義只是個筑基期初級的普通弟子而已,而且這只是宗門內女弟子之間的嫉妒……”
“呵呵……”右護法這一笑,周圍的空氣立馬下降了好幾度:“司九義?你可知道這司九義是何人?”
見右護法如此問,掌柜的心中也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她就是之前在天鴻國帝都身帶神獸的那個人,而且你沒有聽說,她已經是六階煉丹師了嗎?”
“什么?!”掌柜的猛的睜大了雙眼,“她才14歲?。渴且粋€人嗎?”
“就是她??磥砟阍谶@太平鎮(zhèn)太過安逸了,居然連這么重要的消息都不知道?!?br/>
看右護法還在把玩著匕首,掌柜的急忙磕頭認錯,祈求右護法饒他一命。
右護法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今天算你運氣好,小左說了,我今天不宜見血。不過死罪可免,你去衍靈宗將那兩個任務失敗的廢物殺了,然后便自己去領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