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大陸對于人類居住的開發(fā)很消極。在舊世紀末葉,地球污染的問題變得深刻起來的時候,人們開始違反這種一個政府的政策,開始離開已經成為廢棄物堆積場所的地球。
在這一點上,這片大陸也是先驅國的一員。
對于人類來說最新的大陸也被埋沒在了舊世紀的經濟擴大和人口增長中。
人類拋棄了公歷世紀,也是因為他們認識到在這個世紀里,為了養(yǎng)活局部的都市生活者就要污染地球。宇宙世紀這個詞的響起,卻和這一被送給早期科幻中所描繪的輝煌的未來社會的稱呼不同,而是帶著悲壯的色彩。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作為喪失未來的代價,人類建設起了太空殖民星。
哈薩維他們拘泥于聯(lián)邦政府的阿德萊德會議,便是因為《關于回歸地球的特別法案》將會在這次中央會議上通過。
這一旦被通過,可以居住在地球上的人們除了聯(lián)邦政府認定的之外,都將失去這一權利。
盡管這件事從太空殖民星時代開始以來就是不成文的規(guī)矩,但它相比于強制宇宙移民時代的臨時移民法,能更簡單地清除非法的地球居住者。這一點上便產生了問題。
宇宙世紀也已經將近一個世紀了,自然出現(xiàn)的地球居住者也多了起來。但這些人也是能夠輕易從地球清除出去的。
只要讓人類獵手們的行為合法化就可以了。
更進一步的問題是,地球聯(lián)邦政府機構直轄的人被認定為有可以按自己的喜好居住在地球上的背景。而這也將加速官僚獨裁的傾向。
可以斷言,在聯(lián)邦政府的官僚和議員們的社會呈現(xiàn)出世襲制的現(xiàn)在,這一政策下展開的現(xiàn)實便是差別政策。
但是,在法律文書上,這一問題完全無法預見。這就是聯(lián)邦政府巧妙之處。
正因為如此,哈薩維他們才不進行幕僚的整頓,而是要動搖從中央官僚開始的根據(jù)世襲和血緣的體制。
本來,這是根據(jù)民意就應該被打倒的東西,但歷史不會重復。
如果人類生活的場所只是地球的話,在地緣政治學上,民意被反映到中央是有可能的。
然而,在太空殖民星時代,密閉在隔離開的空間里的人的意愿,是無法傳達給中央的聯(lián)邦政府的。
即便有代替地緣政治學的星運法則,但它無法在人類深層的意識里定影。把這些放到人類的歷史中的話,太空殖民地時代,還只是黎明期而已。
夏亞的反亂稍顯窘迫地結束,也是這個的象征吧。
像琪琪·安達露西亞這樣的情況,要么不得不踏上成為官僚或者公務員的道路要么只能成為親屬,那都是不可能的吧。
對于人的性情,即便也有反其道而行之的事情……
從哈薩維他們向下一個中繼點進發(fā)的那天傍晚開始,幕僚們就陸續(xù)將高級官僚們帶進了阿德萊德會聚起來,各自住進了守衛(wèi)森嚴的酒店里。
也就是說,街道已經是被聯(lián)邦政府的中央議會所占據(jù)的態(tài)勢,一般的人已經被清除了。
不過,聯(lián)邦政府還是把不管哪個街區(qū)都不會有超過一萬名居民居住的阿德萊德變成了那樣。
為此的防衛(wèi)準備從金伯利·海曼時代就開始了。如果凱奈斯·斯雷格開始修建阿德萊德的設施的話,幕僚會議的場所變更本是件困難的事情。
“……長官,請問您過目過嗎?”
亨德利·約克桑剛拿起話筒,這個聲音就在耳朵里響了起來。
“當然了?!?br/>
約克桑長官從酒店的窗戶里眺望著應該進行警備的中心建筑、節(jié)日中心的四角形白色大樓。由于電話那頭是馬克加巴恩文化教育振興大臣,他慌張也不是不可理解。
“在那兒,聯(lián)邦政府的威信會一落千丈?!?br/>
“嘛,雖然我們可以有這樣的想法,但沒關系。我們正在和情報通信相關的人員商討中。請不要擔心?!?br/>
“不過啊,金伯利部隊的MS把人抓起來捏碎,用腳踩爛。這種事情,不論有什么理由,都是不能讓一般大眾看到的。這可不是電視劇。攝像機可是連MS機體上畫著的部隊標志都拍出來了。你怎么解釋?”
約克桑長官一邊帶著厭煩的心情聽著這長長的說明,一邊觀察著節(jié)日中心周邊車輛的動靜。
這間秘密使用的房間可是連直屬的部下都沒有告訴的。知道的只有秘書。他讓他們在正式的房間里待機,只讓他們守著電話。
這就是他的做法。
“大臣您的擔憂在下一直記得。我已經和三名辦公室長官一起開始商議了,對于播放那段影像的電視臺,我們會采取措施的?!?br/>
接下來是相同的說明。
“粗暴的事情不是不允許的。粗暴的事情是……”
“是的,我們只能以捏造新聞的名義來采取措施了吧?!?br/>
“這樣一來,可不是省油的燈。那可不行啊。”
“是這樣?。坑脛e的理由把那個會長給攆出去……”
約克桑覺得他讓說到現(xiàn)在的這個幕僚是個白癡。
“有可以透露的問題嗎?”
“有。獨占禁止法方面的話……”
“啊……說到這件事,有誰被停職之類的,這不是很骯臟嗎?”
“問題是,關系到聯(lián)邦的威信。這一點大臣他也講了吧?”
“雖然是這樣,但說到底,可以作為例外處分去處理吧?”
“這……”
“那么,快給我讓人去終止新聞……啊,這些話我已經不知道了?!?br/>
“當然,我們是為大藏省省轄的問題而工作,他們也讓我忘掉這些了?!?br/>
“那就好?!?br/>
約克桑長官放下電話的時候,下一個電話已經打了進來。
“怎么了?”
“就奧恩貝里虐殺的新聞這件事,情報通信生那邊已經開始工作了。但他們說對方是朗德尼昂的SPTV,所以要花一點時間……”
“誰打來的?”
“啊,帕皮奧托·哈爾馬奇大臣的秘書打來的……”
“這樣……讓他們繼續(xù)和情報省交涉。也和大藏省聯(lián)系一下?!?br/>
“這,次官的到達好像還要再過幾個小時?!?br/>
“哦……朗德尼昂的線路能確保到什么時候?”
“直接線路還有二十分鐘。經過美洲大陸的線路是海底光纜,所以還在問?!?br/>
“真是不自由的東西啊。那么,和參謀本部的次官的約定開始了吧?”
“請稍等。好像有聯(lián)絡進來了?!?br/>
“是嗎……”
在那個黃昏大概一小時前,Side1的殖民星朗德尼昂的電視臺播放了奧恩貝里虐殺事件的新聞影像。
法比奧那撥人中的一個飛到了Side1,他帶去的錄影帶便是金伯利部隊虐殺集結在奧恩貝里的法比奧·里維拉麾下的私設武裝士兵的畫面。
在節(jié)目中甚至還播出了那些人的訪談。
當然,這可不是一個殖民星的報道,而是放到了一百幾十個殖民星的網絡上,即使在和朗德尼昂位于直線位置上的地球上也能收到的新聞。
而在阿德萊德,由于幕僚們正在集結,從設在地球各地的天線,可以收到各個Side的電波信號。因此要了解這一新聞也是很容易的。
盡管人工衛(wèi)星由于反聯(lián)邦政府運動幾乎無法再繼續(xù)使用下去,但讓最低限度的設施不斷運作,這就是聯(lián)邦政府高明之處。
“參謀次官說現(xiàn)在馬上進行也可以。”
“是廣場酒店嗎?告訴他們我們馬上就去?!?br/>
“是……”
亨德利·約克桑向秘書命令道,和蓋斯·H·修蓋斯特一起進了駕車不需五分鐘就能到的廣場酒店。
那個酒店已經完全成為了參謀本部住宿的場所,約克桑長官一直上到了宇宙軍的武官們所占據(jù)的最上層。
“……雖然到了這里,連個澡都沒法洗,不過就是這個了。我們來了。”
自稱參謀次官布拉德·雷比埃的上校一開口就這么說道。
“大臣們是今天晚上到嗎?”
“是的,如果沒有異常情況就是這樣?!?br/>
看著約克桑氣勢洶洶的樣子,還沒把觀光心情完全打消的上校重新系了一下領帶。
“凱奈斯的基爾凱部隊,你知道吧?”
“嗯,聽說明天早晨他本人就會到達。不過防御壁的建設,我們從三天前就已經開始全力實施了。不過,真是很辛苦啊……”
連約克桑長官也和蓋斯對視了一眼,對從宇宙降下的同伴們的大氣很吃驚。
這一點,在有著被派去地方的那種自卑感的蓋斯身上尤其明顯。
約克桑讓人草草調查了豪澤恩號的劫機事件,就帶著蓋斯一起出去了。這是由于他們對中央的那些人已經不再有用了。在這個意義下,蓋斯擔任起了在達沃的基爾凱部隊和人類獵手部隊之間的調停者。
“斯雷格上校也很辛苦啊。他也告訴我幕僚們很隨心所欲?!?br/>
“好像是這樣啊……”
“你怎么認為?”
“怎么認為?關于什么?”
約克桑長官身前的這個上校簡直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樣。
“關于基爾凱部隊的掩護一事?!?br/>
“那個,我們從到達香港的時候開始就作為參謀本部的問題在討論。”
“局外人說些什么的話就不好玩了吧?在奧恩貝里干出那樣低級的事情,不僅僅指揮官有問題,而是組織的問題。對吧?為此,我們急需有實戰(zhàn)經驗的人。我希望你提醒大臣第十三獨立部隊可在朗德尼昂?!?br/>
“就為了說這些而特地……?”
“嗯……”
“我們不是專門負責地球的軍隊?!?br/>
“是參謀本部的人員吧?”
“所以,我們正在全體會議上討論這些……”
長官意識到這位上校也是貪官污吏中的一員,耐心地說明道。
“這樣做合適嗎?雖然連我所管轄的屬員也被劃到基爾凱部隊的指揮下,對我來說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不過斯雷格上校的話可是背著很重的擔子啊。這也好那也好,幕僚們只顧著自己的人身安全,也只好強制發(fā)動來強行實施了。這樣一來,現(xiàn)在上校所說的事情,我只能理解為無視幕僚會議的意向的發(fā)言了。”
“……”
終于,那位上校似乎想象到了這可能是關系到自己項上人頭的事情,摸著自己的后腦勺看著天花板。
“……第十三獨立部隊的布萊特·諾亞……年輕但富有實戰(zhàn)經驗的新人類。沒錯吧?”
亨德利·約克桑已經把他在達沃機場遇到哈薩維時想起了這個名字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為了確認而說道。
“讓我們調查一下看看吧……”
布拉德·雷比埃上校盡管稀里糊涂地這么說著,但也沒忘了在筆記上記下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