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完,直接將手中撕毀的離婚協(xié)議書丟入垃圾桶
葉黎笙的雙手緊緊攥起,任由指甲陷入掌心。
陸承屹張口閉口都是諷刺她和薄少司的話,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毒的細針,無孔不入,扎的她鮮血淋漓。
葉黎笙唇瓣動了動,深吸一口氣忍了下來。
她偏頭冷冷道:“陸承屹,你在諷刺我前,請你想想,我是有老公的人”
陸承屹上前一步,大掌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他對視,語氣嘲弄:“怎么,現(xiàn)在知道自己有老公了那你掛我電話私會薄少司的時候呢怎么就沒這個自覺呢”
葉黎笙直接對上了陸承屹陰鶩的目光,笑:“自覺我憑什么要自覺”
“陸二少身邊有無數(shù)的鶯鶯燕燕圍著,小三小四的一波又一波,怎么反倒讓我自覺了”
“反正我這個陸太太,不過是一個掛名的隱婚妻子罷了這婚姻早就名存實亡,我們離不離婚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到了這個地步,陸二少才來跟我提自覺,不覺得為時已晚嗎”
“我還沒要求陸二少自覺怎么陸二少反倒要求起我來了”
陸承屹下顎線緊繃著,連連冷笑:“怎么吃醋了這才哪兒到哪兒啊陸太太這就受不了了”
葉黎笙掰開他鉗著自己下巴的大掌,冷嘲:“吃醋我一個空有其名的陸太太憑什么吃醋”
“陸二少不是應(yīng)該期待著心尖尖上的那個人吃醋嗎”
陸承屹換了那么多女人,不就是為了氣葉夢瑜嗎
陸承屹重復(fù)著葉黎笙的話,眼底萬里冰霜密布:“心尖尖上的人陸太太倒是說說是哪個”
葉黎笙在心底冷笑。
哪個反正不是她
“陸二少心尖上的人多了去了”
陸承屹怒極反笑:“反正不會是陸太太這個戲子就對了”
戲子這個詞,再次觸動了葉黎笙繃緊的神經(jīng),她眸底帶著深深地自嘲:“對我就是一個自甘下賤的戲子”
“我自食其力,就算是戲子,我也自豪”
她只是喜歡演戲這一行業(yè),可陸承屹非要把她罵的這么不堪,簡直是欺人太甚
“陸承屹,隨你怎么罵我,我該演戲還是要演戲,你不過就是逞一時口舌之快”
葉黎笙引以為榮的態(tài)度徹底惹怒了男人,他大掌將床頭柜上兩人的照片擺臺直接揮落。
“呵葉黎笙也就薄少司不嫌你臟”
男人的話裹挾著照片擺臺那碎裂的水晶玻璃直插葉黎笙心臟
葉黎笙身子顫了顫,眼底霧氣彌漫,聲音嘶?。骸笆巧偎靖鐝膩頉]有覺得我臟”
“葉黎笙”
陸承屹眸底猩紅,低吼著她的名字,葉黎笙卻癡癡的笑了起來。
她真傻,因為他曾經(jīng)對自己好過,她就沒出息的一再退讓,可退讓換來的是什么,是他更加變本加厲的羞辱
這個男人的所有溫柔寵溺全都給了葉夢瑜
唯獨把冷漠薄涼和無數(shù)傷害給了她
葉黎笙望著陸承屹,滿目的悲涼,而陸承屹則是一身寒意繚繞,眸底冰霜萬里。
明明鋪著地暖,但室內(nèi)的溫度卻降至冰點。
“咚咚咚”
有敲門聲打破了室內(nèi)的氛圍。
“二少爺,大少爺回來了,老爺子讓您和少夫人下去?!?br/>
周叔的聲音響起,陸承屹依舊陰沉的盯著葉黎笙,葉黎笙見他久久不應(yīng)答,在周叔第二次敲門時,應(yīng)了一句。
葉黎笙整理好情緒,越過陸承屹打算下樓。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去見他”
陸承屹幽幽地聲音在身后響起,葉黎笙知道她口中的“他”是指薄少司。
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帶我回來陸家的是你,現(xiàn)在不打算讓我下去的還是你。”
“怎么做陸二少都不滿意,那我還不如按照自己的心意來”
葉黎笙說完,直接拉開房門出去。
樓下客廳。
葉黎笙下來時,薄少司正在和老爺子陸青山說話,見她下了樓梯,薄少司很自然的將視線落在她身上。
“小笙,給你也帶了禮物,過來看看喜歡嗎”
他的語氣親切卻又不過分親近,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
葉黎笙這才注意到,客廳的桌子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禮物錦盒。
大到老爺子,小到相熟的傭人,他都用心的準備了禮物,光是這份心,就已經(jīng)贏得了所有人的喜愛和尊重。
陸青山在,葉黎笙也不好冷著一張臉,禮貌而清淺的沖他笑笑。
葉黎笙看著幾步之遙男人手中遞過來的錦盒,遲遲沒有伸出手。
倒是陸青山以為葉黎笙是顧忌陸承屹才遲遲不動,朗聲笑道:“小笙愣著干嘛,這是你大哥薄少司,不用見外,他給禮物你就接著”
薄少司是陸承屹同父異母的哥哥,母親是薄家大小姐,在愛上陸承屹的父親陸安后懷上了薄少司。
可是陸承屹的母親為了嫁給陸安,間接害死了薄少司的親生母親,導(dǎo)致薄少司在孤兒院呆了十五年才被陸家找到
因此他和陸承屹之間,一直不太和諧,彼此暗中較勁。
再后來,薄家認回了自己的外孫,于是薄少司為了避免在陸家的身份太過尷尬,干脆回了薄家繼承薄氏。
陸青山一直覺得對薄少司心中有愧,所以言語之間多有維護之意。
葉黎笙大概聽說過這些事,為了避免氣氛太過僵硬,還是伸手去接薄少司遞過來的盒子。
陸青山見兒媳給面子,心下甚慰,開懷大笑:“看看你大哥給你帶的什么好東西,要是禮物分量不夠,可不依他?!?br/>
“啪嗒”
葉黎笙觸碰到薄少司略帶薄繭的指腹,手抖了一下,盒子直接墜落在地板上。
方形的黑色絲絨錦盒在地上滾了兩圈,盒子直接被摔開。
一條鴿子蛋大小的祖母綠項鏈滾落出來,在客廳水晶吊燈的折射下美的驚心動魄。
有驚呼聲響起:“這是薄老太太祖上傳下來的那條祖母綠項鏈”
在錦城,薄家也是底蘊深厚的名門望族,薄老太太也是但是名動錦城的世家名媛,這條項鏈就是屬于薄老太太的嫁妝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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