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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香……”
隨著鍋里的聲音,小郡主在旁邊揮舞著小手,端木初云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于是盈盈小郡主便往她身上粘。
“小櫻……”
“叫三嬸!倍四境踉粕斐鍪,點點她嬌俏的小鼻子,笑道。
“小櫻……”小郡主還是這么叫著。
端木初云無奈地?fù)u了搖頭,把她抱到懷中,看著鍋子里升出來的水蒸氣,問道了淡淡的清香。
九層黃金糕嗎?
聞起來的確不錯!
在一道道水蒸氣之后,連成謹(jǐn)華優(yōu)雅地將九層黃金糕從蒸籠里去了出來,放在雪白的瓷碗中,金燦燦的黃金糕通體晶瑩,一看就很q、爽滑可口,誘人得很!
“哇——糕……”
小郡主見到金燦燦的黃金糕后,立馬伸出魔爪,兩只手,一左一右,抓了兩塊,一塊塞到自己的小嘴里,另一塊遞給端木初云的嘴中。
“小櫻……吃……”
她一邊吃,一邊笑著。
端木初云本不想吃的,可是看到小郡主這樣子,她忍不住想起多年前,寢室里的那個小吃貨……
丁香……
小郡主應(yīng)該就是丁香吧?
如果不是丁香,她不會叫她小櫻……
也不會只認(rèn)她……
九層黃金糕爽滑可口、甜而不膩,味道好極了!
但是……
端木初云的目光卻一直在盈盈小郡主身上,不管她是不是丁香,以現(xiàn)在的狀況,她似乎不適合與她過于近親……
連成謹(jǐn)華是個可怕的人!如果被他看出什么端倪來,不免會害了丁香……雖然說虎毒不食子,但是皇宮里的人很難說……
而她也不可能明目張膽地把小丁香偷過來,這樣似乎更加不利于她的成長了……
“爹……要……”
盈盈小郡主的聲音打斷端木初云的思緒。
連成謹(jǐn)華沉吟片刻,突然走到端木初云跟前,把盤子交給了端木初云。
“盈盈不能吃了!小孩子,吃一塊夠了,吃太多不好消化的!”
但是,端木初云卻沒有去接那個盤子,她淡淡地笑著:
“大皇兄,我近日身子也不適,不宜吃太多呢!”
“吃太多?你也就吃了一塊呢!”
連成謹(jǐn)華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碗里的九層黃金糕,似笑非笑,端木初云忍不住皺起眉頭——她不明白自己這一次心軟,跟著盈盈小郡主來這里到底對不對,但是,她卻清楚地知道,她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了!
“大皇兄,我還有事,先告辭了!彼畔乱恢北蛔约罕е谒壬系挠】ぶ,說道,“盈盈小郡主,三嬸下次要走了,下次見哦!”
小郡主似乎還想拉著端木初云,但是見端木初云一心想走,便放開了端木初云的袖口,小聲地說著:
“小櫻……拜拜……”
端木初云點點頭,退了出去,在外面碰到候著的小紅,便讓她引路,領(lǐng)著自己回去。
一路上,她百感交集,盈盈小郡主定然是丁香了!要不然她不會跟她說英語……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但是,她又感到一陣悲涼——她知道自己定然是不能經(jīng)常去看她的,她若去多了,只會給小丁香帶來的麻煩,她才七個月大……就算是聰明早熟,又怎么可能應(yīng)付得過來呢?
小丁香,你先別急,先讓自己安全長大,我一定回想想辦法去見你的…
一路上糾結(jié)著,竟然不知不覺,便到了東宮,踏入殿門,問過宮女,方知連成謹(jǐn)煜已經(jīng)回來了,根據(jù)總管太監(jiān)的指示,端木初云在院子里繞著,終于在一棵梅樹下找到了他。
寒冬,梅花開得煞是燦爛,雪白雪白的一片,差點壓低了樹枝,男子愜意地坐在樹下,慵懶地靠在梅樹上,夸大的衣袖隨意地擺著,上面還沾上了幾多白梅的花瓣,像是不經(jīng)意沾上的,又像是梅花兒們刻意貼上去的。
他一臉平靜,閉著眼睛,黑長濃密的睫毛微微打著圈兒,表情安靜無比,看樣子似乎是睡著了。
他的身邊不遠(yuǎn)處,有一個小小的篝火,上面駕著一個小小的水壺。
火苗在水壺下不停地跳動著,不是不發(fā)木炭暴力的噼里啪啦聲,但是這樣的聲音卻讓四周顯得更加靜謐。
端木初云靜靜地站著,她不知道該不該打破這靜謐。
一陣風(fēng)吹來,吹動男子寬大的衣袖,男子慢慢睜開眼睛,漆黑的雙眸望著端木初云:
“云兒回來了怎么不告訴我一聲呢?”
他的雙眸漆黑一片,看起來有些慵懶,但是黑的盡頭卻格外地清晰。
端木初云什么也沒說,走到他身邊,輕輕地坐下,學(xué)著他的樣子,靠在梅樹上,抬頭,看著頭頂上那比雪還白的梅花。
突有一陣風(fēng)襲來,幾片梅花禁不住煜兒的力道,羸弱地從枝頭落下,在空中輕盈地飄著,一點一點地下落,仿佛下凡的仙子一般,有些調(diào)皮,調(diào)皮地打在端木初云柔軟的睫毛上,蓋住了她漆黑的眼。
“連成謹(jǐn)煜,我剛才和連成謹(jǐn)華待了一會兒……”
眼睛被雪白的精靈覆蓋著,端木初云也沒有伸手去逝去,反而享受這那一縷馥郁的芳香,她的聲音也隨著這一縷暗香在空中慢慢地浮動。
“我還和他一起去了御膳房,看他做了九層黃金糕……”
一縷馥郁的芳香在空氣中彌漫著,冬日的草兒又枯又黃,毫無生機,唯有那點綴其間的雪白落梅,給這蕭瑟的冬日平添了幾分生氣。
將近中午了,陽光變得又溫和又親切,這樣的陽光會讓人忍不住暈乎乎的,想閉起眼睛睡一覺。
端木初云把話講完之后,低頭看著地上枯黃的小草,只覺得空氣更加靜謐了。
炭火不是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鍋里的水也終于有了動靜,發(fā)出“咕嚕咕!钡穆曇,不過距離沸騰應(yīng)該還要很久。
那半靠著樹干的男子依舊閉著眼睛,沒有說話的意思,端木初云打量了一下他,想探究此時他的情緒,但是,他的臉除了平靜,還是平靜,實在沒有辦法看出一絲端倪。
嘆了一口氣,端木初云打算干脆啥也不講,啥也不做了,閉起眼睛,沐浴在溫和的陽光中。
“云兒……”
良久,一個孤寂的聲音劃破平靜。
“在。”端木初云輕輕地應(yīng)著,她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寧靜。
“云兒知道大皇兄為什么這么疼愛盈盈郡主嗎?”
連成謹(jǐn)煜睜開眼睛,淡淡地說著,他的目光平視著前方無限的藍(lán)天和柔軟的白云,找不到焦點。
“因為盈盈長得像他曾經(jīng)愛過的一個人嗎?”
端木初云輕輕地問。
連成謹(jǐn)華曾經(jīng)有個青梅竹馬的愛人,她是沐將軍之女,沐藍(lán)衣的姐姐,比他小四歲,她的母親乃大皇子生母宜妃的胞妹,經(jīng)常走動,所以連成謹(jǐn)華幾乎是看著那女孩長大的,據(jù)說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不是爹娘,而是叫“謹(jǐn)華哥哥”……
所有的人都以為她會毫無疑問地成為大皇子的嫡妻,孰料沐姑娘福薄,在她十三歲那年染病香消玉殞……
據(jù)說連成謹(jǐn)華痛不欲生,曾經(jīng)一蹶不振,幸虧宜妃多方開導(dǎo)才漸漸好起來!而他府里的姬妾無一不長得跟沐藍(lán)衣有幾分想象,而那最受寵的酈夫人更是像足了七分……
“沒想到我的云兒雖然一直在峨眉山,卻對我們連成帝國內(nèi)幕消息如此清楚,怕是即使是我連成帝國皇室中人,也未必比得上你吧……”
他的聲音淡淡的,輕輕的,但是一字一句地敲在端木初云的心頭,那么地重……
端木初云頓時渾身激靈,這一刻,她終于明白剛他為什么會突然停下來看著她了!
這并不僅僅是因為他平日里就講話講到關(guān)鍵時刻頓住的習(xí)慣,而是因為……他是在試探她……
端木初云突然覺得心中一緊,似乎被什么東西重重地打了一下一般——她一直以為以他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完完全全可以開誠布公,有話直說了,可是……他卻依然采取了這樣的方式……
她的心莫名地難受,一時之間,只覺得金黃的陽光也沒有那么暖和了——雖然一直都知道他對人防心很重,一直都知道要走進(jìn)他內(nèi)心深處很難……
但是,她以為至少,自己和他之間有一個叫“愛”的東西,因為這個“愛”,她在他心里多多少少會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樣!
可是,她卻沒想到他把一切都分得那么清楚……大概在他的心里,“愛”僅僅是“愛”,與其他無關(guān)吧……
“大皇兄,我還有事,先告辭了!彼畔乱恢北蛔约罕е谒壬系挠】ぶ鳎f道,“盈盈小郡主,三嬸下次要走了,下次見哦!”
小郡主似乎還想拉著端木初云,但是見端木初云一心想走,便放開了端木初云的袖口,小聲地說著:
“小櫻……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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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晚上六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