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讓她絕望的是,這些人當(dāng)中壓根就沒看見自己的兒子!
“是不是還有一些人沒回來完???還在后面對不對?”
她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shí),看著各個驚慌失措的人,心里滿滿都是不愿相信。
“大娘,人都回來完了?!?br/>
位于最后的那個小伙子苦著一張臉,神情之中還帶著后怕和慶幸:
“我就是逃掉的最后一個人!”
他都不敢細(xì)想,似乎還能感覺到被野狗支配的恐懼以及身后同伴傳來的慘叫聲。
他比任何人都距離那些被野狗抓住的人更近,心里的慶幸和恐慌都是不言而喻的。
“什么?”那惡毒的老婆子眼前一晃,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她的兒媳婦哭著去扶住她,卻被她狠狠給了一耳光: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自從娶了你家里就一直不順暢,你一來我們就要逃難了,現(xiàn)在還克死了你丈夫,你這個害人精,遲早有一天你要遭報(bào)應(yīng)的!”
她眼里不斷掉落眼淚,嘴里的話語卻十分惡毒。
旁邊的人聽著心里都多多少少知道是這個老婆子無理取鬧。
畢竟逃難和兒媳婦有什么關(guān)系,她的兒媳婦還能克全村的人不成?
家里的人回來的自然是好不慶幸,家里人沒回來的就哭作一團(tuán),紛紛感嘆接下來的日子都不知道該要怎么熬下去了。
村長看著這一切,心里十分不好受。
好在趙傳勇回來了,雖然沒帶著水,但是村長看著那些失去家人的人的慘狀,心里都是慶幸不已。
“要是隊(duì)長帶著我們一起出去,我們何至于此!”
大根想起那些兄弟們死在野狗嘴下,就滿心滿眼的憤恨!
要是季梁清能帶著他們出去找水,至少季梁清會讓他們帶上家伙。
到時(shí)候就算遇見野狗,他們也能有一戰(zhàn)之力,不會這么輕易的損失這么多人!
那都是他們從小就認(rèn)識,在一個村子里長大的兄弟?。?br/>
就算有些時(shí)候心里有些不爽時(shí)常有蹭嘴的行為,但是他們始終都是一個村子里的。
現(xiàn)在生死相隔,讓他們心里如何不生氣!
所以他滿眼憤恨的看著季梁清那邊,其他兄弟也差不多是這樣。
只有趙傳勇看見他們這樣欲言又止,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趙傳勇最后沒有開口為季梁清解釋什么,而是選擇了沉默。
沒有人制止的鬧劇顯然不會銷聲匿跡,而是會越來越大。
大根這一說法直接帶動了地上遷怒兒媳婦的那位高大娘,高大娘自覺自己余生也沒了指望,想著她沒了兒子,在逃難中也活不下來了。
此刻聽見大根這話,就好像找到排泄口一樣,在季家那邊一下?lián)涞构虻卮罂蓿?br/>
“我的兒啊,你實(shí)在是死的太慘了,活生生被咬死?。∧悻F(xiàn)在走了,你讓娘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娘可怎么活??!”
“季梁清,之前我們那么跪著求你們,你們不愿意跟著一起去,不愿意看看這些人怎么還沒回來,現(xiàn)在你滿意了嗎?”
這個老大娘的哭聲抑揚(yáng)頓挫,涕泗橫流。
加上不止她一個人失去了兒子,好幾個老大娘都跪在季家牛車面前放聲大哭,讓人無法忽視。
她們一邊哭一邊高聲罵著,好像全是季梁清的錯,如果季梁清帶著他們進(jìn)去,他們就不會死的那么慘。
季梁清就是殺人兇手!
不要說別人覺得有沒有理,至少季苗苗覺得她們真是好生無理取鬧!
山里那么危險(xiǎn),誰有規(guī)定必須要陪著一起去找水,這不是都是自愿原則嗎?
他們都是成年人了,自己想要出去找水,出事了現(xiàn)在還要跑到這邊來興師問罪,實(shí)在是好沒道理!
季苗苗想到這里,看向一旁的爹爹。
只見季梁清緊緊咬著牙齒,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顯然被氣的不輕。
廖大夫也摸著胡須不住嘆氣,撩開簾子看了看外面的幾位老大娘,片刻之后又把簾子放了下來。
顯然他也覺得這些人十分沒有道理,但是沒有立場多說什么,只能選擇沉默。
外面的哭罵聲還在繼續(xù),而且還有越演越烈的架勢,季梁清實(shí)在是受不了了,直接上前去:
“各位大娘,你們失去兒子的心情可以理解,可是我自認(rèn)對牛頭村盡心盡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過是我覺得山里太危險(xiǎn)不愿意進(jìn)去,就這樣也要被你們說作是殺人兇手!”
季梁清的眼神里帶著濃濃的失望和決絕,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
“既然你們對我們的怨恨這么深,也這樣逼迫我的話,那我們還是分開走,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你們和我們家分開走,不要再互相干涉!”
他最后這句話說得又大聲又決絕,說完轉(zhuǎn)身就回了牛車前。
當(dāng)季梁清回頭的時(shí)候,季苗苗清楚的看見季梁清眼眶邊緣是紅紅的。
畢竟跟著大家走了這么久,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本來想著幾天之后能不能體面的分開,卻沒想到最后居然鬧得這么難看收場,他心里也很不舒服。
季大哥和季二哥看弟弟這樣,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兄弟之間情誼深厚,也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一個動作就知道彼此的想法。
他們都在默默支持著自己的弟弟。
就連李江和王狗蛋都默默走過來,對他表示支持。
感覺到兩個哥哥和周圍人的關(guān)心,季梁清原本生氣的內(nèi)心慢慢變得有些平和下來。
甚至最后還有些感動。
那些憤恨和酸澀都在不知不覺之間消失了。
而牛頭村的那些人就不那么淡定了,一個個臉上滿滿都是不可置信。
季梁清剛才說了什么?
他剛剛居然說,他要和村子里的人分開來走?
這怎么可以!
他可是保衛(wèi)隊(duì)的隊(duì)長,要是他和他們分開來走,誰知道其他人還能不能把保衛(wèi)隊(duì)管理的那么好?
他們本來人就慢慢少了!
方才在牛車前哭天喊地的幾個老大娘也被這個消息嚇傻了。
少了兒子,她們也不是想把季梁清他們家趕出牛頭村啊!
他們本來還指望著季梁清看著愧疚上供養(yǎng)她們幾個,現(xiàn)在又是怎么回事?
“不行,你們不能跟我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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