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臉不可置信的問光頭:“大哥,你特么連這都能看出來?”
光頭穩(wěn)穩(wěn)的說:“咱們的腳印很淺很凌亂,那是因為登山鞋的受力面積大,因此陷的不深但卻帶動周圍的沙子,使得腳印很不工整??赡阍倏催@腳印,一腳一個小坑,只有光著腳才能走出這樣的效果?!?br/>
我暗自佩服,光頭就是光頭,一個腳印都能說出這么多道理!
我回頭看了看我的腳印,果然和光頭說的一樣凌亂。再看看多出來的這兩行小腳印,還真就像是光頭說的那么回事。
光頭突然自語道:“會是誰呢?女人?”
我想了想,說道:“我還覺得是那個神秘的小男孩,就像你說的,那小孩也是光著腳的?!?br/>
光頭突然嘆了口氣,說:“但愿吧,我倒是很想見見那個小屁孩?!?br/>
就在這時,就聽見大志喊道:“你倆干屁呢?速度快點!”
光頭招呼我道:“回去以后,不要和任何人說。”
我不明白為什么兩行腳印讓光頭如此緊張?可我早就學聰明了,遇事多用心,既然光頭不說,我也不會多問。
我們朝著隊伍的方向快步跟進……
途中,我朝那兩行小腳印進來的那行的盡頭看去,卻赫然發(fā)現(xiàn),那行腳印竟然是朝著那間實驗室的方向走的。
我還來不及多想,就聽見前面有人歡呼了起來。
我和光頭跑到近前,抬頭一看,我們的汽車都在,怪物卻不見了。
我們的汽車除了車窗破裂車身變形之外,其它性能一切正常,只不過這三輛新車此時都已經(jīng)變成破車了。
我們所有裝備都在,大家急忙把地上和屋子里的朝車上搬……
我突然發(fā)現(xiàn),活的怪物不見了,就連死了的受傷的也不見了?
這一帶的沙子上干干凈凈,難道昨晚這里刮了一場大風,把一切痕跡都掩埋了?
大志讓大家報數(shù),報出各自車上剩下的物質(zhì)和裝備。
最終統(tǒng)計,三輛車不變,十個人不變,汽油還有七桶,食物還夠吃大概一周。至于水,我們會在這怪村的怪水缸里把所有能裝水的容器都裝滿,如果能走的出去,這就是我們最后一次補水了。
至于其它的裝備和物質(zhì),多點少點也就無所謂了。
沙漠中,有車、有水有武器,就有向前的資本和活下去的希望。
……
一切準備就緒,我們準備逃離這個村子。
臨走時,吳半仙還在村子的中央做了一場法事。
他忙忙乎乎的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最后滿頭大汗的宣布成功。
我問他怎么就成功了?
吳半仙一邊擦汗一邊得意的說:“老夫今天可算功德無量,先是為那些可憐的麻袋人超度了,后又為我們破除了這里的奇門遁甲,我特么真的太厲害了,我都佩服我自己了?!?br/>
我一時竟無言以對,這個吳半仙,真特么是個“仙”!
沒人知道吳半仙說的是真是假?但卻也沒人去反駁他。
畢竟我們親眼見過那些駭人的麻袋人,畢竟我親自體會過這里所謂的奇門遁甲,附和半仙的話,也算是給自己的心理找個安慰吧!
隊形不變,大志的奔馳在前,我們的路虎在中間,吳半仙的斯巴魯在最后。
我剛要上車,卻聽見身后的光頭喊道:“李炎,這半仙就特么知道喝酒吹牛,太特么煩人了,你過來坐一會兒來,咱哥倆嘮嘮嗑。”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回道:“好嘞。”
見我換上了最后一輛車,前車里的大志朝窗外探頭喊道:“你倆登記結(jié)婚吧,祝你們幸福,靠……”
奔馳啟動,快速的向前沖去。
三輛車都加大了馬力,或許是心里作用,我們總覺得只要速度快,就可以擺脫這個可怕的村子。
汽車卷著沙塵一路狂奔,我不停的回頭看身后的村子,越來越遠……
又行駛了大概半個鐘頭,突然“滴”的一聲響,我發(fā)現(xiàn)汽車的指示燈亮了,而后所有的電子設備都恢復了正常,感覺就好似從遠古時代穿越到了現(xiàn)代。
我欣喜若狂,向前看去,一片沙海,向后看去,一片灰黃。
成功了,我們終于擺脫了那個村子!
我們沒有停下,指南針好使了,我們朝著正確的方向繼續(xù)前行。
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阿穆泣?但是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里,絕不可以放棄。
終于松了一口氣,光頭的車上有煙,我點了一根,感覺太爽了。
光頭看了看開車的吳半仙,問道:“仙哥,今兒怎么不喝了?”
吳半仙側(cè)臉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光頭,罵咧咧道:“特娘的,我的酒不知道讓誰給偷走了,太不講究了。”
光頭笑道:“算了,少喝點吧?!?br/>
吳半仙突然苦著臉說:“不喝不行啊,老夫我行走江湖多年,一輩子遇到的事情,都不如這沙漠里遇到的怪事多,唉……”
我這才知道,別看吳半仙是個算命的,可他卻也是個正常人,他也知道害怕,他也知道恐慌。
光頭不屑道:“別特么跟個娘們似得磨磨唧唧,我有話和你們說。”
吳半仙閉了嘴,我也沒說話。
光頭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說道:“半仙不是外人,我也就不背人了,李炎……我感覺咱們隊伍里有人有問題?!?br/>
“嗯?怎么回事?”我突然就打起了精神。
光頭好像不知道該怎么說,思緒片刻,又道:“你別多心啊,我也說不太好,但總覺得好像你那個小花嫂子不太對勁,那個女孩……很是奇怪?!?br/>
我問道:“具體一點,哪里奇怪了?”
光頭皺著眉頭說:“她年紀不大,但貌似城府極深,我感覺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經(jīng)過思考的,她就像是個雙面人,在大志面前小鳥依人,可到了關鍵時刻,她就好似變了一個人?”
光頭看了看我的表情,接著說:“還有就是剛才咱倆看到了兩行腳印,說實在的,我不相信是你說的那個什么小孩踩的,我更愿意相信是你的小花嫂子踩的?!?br/>
我的頭嗡的一下子,萬萬沒想到,光頭竟然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光頭估計考慮了很久才和我說這些話,畢竟我和大志的關系誰都了解,當著我的面說小花的壞話,很容易引起誤會。
光頭說的很委婉,但我還是聽懂了,他懷疑小花有問題。
光頭說的對,我也一直覺得小花不太對勁?
剛才光頭說,小花說過的每一句話都經(jīng)過思考的,其實小花也說過同樣的話,她當時說的是林夕。
林夕的保鏢阿二死的時候,說了那句“小心女人”之后我就開始懷疑小花了,但是出于兄弟情義,我一直憋在心里沒往外說。
如今看來,懷疑小花的已經(jīng)不只是我一個人了。
吳半仙沒說話,看了我一眼默默的開著車。
光頭見我愣愣的不回話,尷尬的說:“這個……我也就是猜測,你可千萬別多心啊,畢竟咱們干的事情非常特別,謹慎點還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