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樊利突然間蘇醒過來的事情令整個醫(yī)院為之震動, 醫(yī)院方面出動了所有專家醫(yī)生會診,最終確認樊利情況確實已經(jīng)沒有大礙,雖然身體還是有些虛弱,但是之前突發(fā)的惡疾癥狀已經(jīng)明顯好轉(zhuǎn), 對他的健康似乎不再構(gòu)成威脅。
主治醫(yī)生大惑不解, 但在各項指標都檢查不出問題的情況下,最終只能將樊利之前的情況定性為“假死”狀態(tài), 這種情況雖然極為罕見,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過的。
而對于樊家父母來說,具體是什么原因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樊利能夠死而復生, 這就是最好的消息。
另外還出現(xiàn)了一個情況, 樊利在剛蘇醒過來的那幾天精神一直渾渾噩噩的, 不斷跟父母提到自己生病期間做的奇怪的夢,可惜記得不太清楚,只有一些隱約的說不清的片段,時不時的還會做一些奇怪的舉動,比如嘗試摳自己的眼珠子。
這種情況在醫(yī)學上也找不到明確的說法, 醫(yī)生只能判斷為大病之后出現(xiàn)的精神紊亂,并建議樊家父母多多觀察, 避免樊利真的做出挖自己眼珠之類的自殘行為。
因為樊利的情況非常特殊, 因此雖然他身體指標檢查不出什么問題, 但院方還是讓他繼續(xù)留在醫(yī)院里觀察了一段時間。
等過了幾日, 樊利精神徹底清醒過來之后, 才在父母的照顧下出院回家。
到了這個時候,樊家父母才算是徹底緩了過來,精神放松下來,才有了心情將樊利生病期間發(fā)生的事情重新翻出來捋一捋。
這一捋,就讓他們發(fā)現(xiàn)了奇怪的事情。
“對了,小利,你生病的時候有兩個說是你朋友的人過來看你,你回頭得和人說一聲才行?!狈畫寢屨f道。
樊爸爸就“咦”了一聲:“你一說我想起來了,那兩個小伙子后來怎么不見了,小利死而復生,他們不是應(yīng)該留下來看看嗎?”
“好像是哦。”樊媽媽被一提醒,也想起了更奇怪的事情,“說起來,小利生病的事挺突然的,我們都沒顧得上和別人提起來,那兩個小伙子是怎么知道的?”
兩人互相看了看,眼里俱是滿滿的疑惑。
樊爸爸心中更是轉(zhuǎn)個不停,那兩個人形象氣質(zhì)十分不俗,如果是樊利的朋友,他們之前怎么會一點印象都沒有?再就是他們出現(xiàn)的時間太湊巧了,更巧的是,他們出現(xiàn)之后不久,樊利就奇跡般地死而復生了。
種種跡象似乎都在表明,那兩人的身份或許并不一般。
樊爸爸越想越驚,就聽樊媽媽問樊利:“小利,那兩個人真的是你朋友嗎?”
樊利有些莫名:“你們說的是誰?。俊?br/>
“忘記問名字了?!狈畫寢尩溃暗麄兇蟾砰L這樣……”
樊媽媽用盡畢生的語言能力把喻爭渡和商闕的外貌形容了一番,虧得他們兩個相貌實在出眾,因此雖然照面的時間不長,樊媽媽倒是形容得栩栩如生,期間加入了不少“太好看了”、“太俊了”、“氣質(zhì)太好了”等等帶有明顯主觀個人色彩的詞匯。
樊爸爸:“……”
“……就這樣子,你說這么好看的朋友你以前怎么從來沒有和我們提起過呢?”樊媽媽總結(jié)道。
“emmm.”樊利摸著自己下巴,陷入了深思。
樊爸爸見狀,自覺內(nèi)心的猜測又被證實了一分,緊張問道:“怎么,你不認識嗎?”
“不是,我見過?!狈麚狭藫项^,說道,“媽一說我就有印象了,是認識的,而且好像最近才見過,但我想不起來是誰了,我病完之后記憶力好像有點不行……”
“啊……”樊爸爸呆了呆,“這樣啊?!?br/>
所以還真的是樊利的朋友,剛剛完全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就見樊媽媽用力拍了樊利胳膊兩下:“哎喲我說你這臭小子,這么好看的朋友怎么也能說忘就忘呢???!”
樊爸爸:“……”
兒子是不是真忘了那兩個朋友還不好說,但看來老婆應(yīng)該是忘不了了!
說話間一家人回到了小區(qū),正好碰到幾個鄰居正聚在樓下的活動區(qū)域聊天。
見到他們一家人回來,鄰居連忙打招呼:“老樊,你們總算回來了,小利身體怎么樣了?”
“沒事了沒事了,這不活蹦亂跳的呢?!狈职中Σ[瞇地應(yīng)道,又好奇問,“你們幾個聚一塊說什么呢?”
“唉,你太久沒在家,還不知道吧,出大事了?!编従幼叩礁埃惑@一乍地說道,“你們家樓下,就老金家的房子出事了?!?br/>
“老金家的房子?”樊爸爸想了一下,“那房子不是讓中介放租了嗎?”
鄰居:“就是租客出了事,說是那個租客前幾天在醫(yī)院突發(fā)心臟病,現(xiàn)場搶救都沒搶救過來,當天就嗝屁了,中介這兩天才收到的消息,才和老金聯(lián)系了……”
樊爸爸吃了一驚:“還有這種事?”
“可不是?!编従宇H為唏噓,“幸好不是在老金房子里發(fā)病的,不然老金還夠嗆呢。”
幾人說了一會,樊媽媽不得不在旁邊提醒道:“行了,聊天的話改天再說吧,小利剛出院呢,趕緊回家休息去?!?br/>
鄰居連忙點頭:“對對對,小利休息要緊?!?br/>
樊家三人進了電梯間,樊媽媽免不了嘀咕:“唉,我們這樓是不是風水有問題???怎么樓下的租客也心臟病……”
要知道,差點要了樊利小命的重病,正是一場毫無征兆的突發(fā)心臟病。
樊爸爸臉色有些不好看:“行了別說了,觸霉頭?!?br/>
倒是樊利心大著,滿不在乎地說道:“你們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們都在這住十幾年了,風水要有問題也不能到現(xiàn)在才出事??!”
樊利的話讓他父母的心情稍緩了一些,這么一說也對,風水總不能突然出問題吧,估計就是湊巧。
三人到了樓層,一出電梯,就見自家門口前站著個女孩子,正拿著一把東西在捅他們家大門的鑰匙孔。
樊利當即眼睛一睜,一聲大吼:“你是誰?開我家門干什么?要偷東西嗎!”
那女孩被嚇了一跳,猛地轉(zhuǎn)了個身,手里的東西也掉落到地上,“鏗——”的一聲,卻是一把鑰匙。
女孩迷茫地看著他們一家:“這不是我家嗎?”
樊利:“……你走錯門了吧?”
女孩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門牌號,然后“啊”了一聲,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走錯樓層了,我是樓下的?!?br/>
樊爸爸一聽,問道:“樓下的?是新來的租客嗎?”
“不是,我是房主?!迸_樊家父母點點頭,解釋道,“我是金家的女兒,剛從國外回來工作,本來要把房子收回來自住的,沒想到租客出了事,所以前兩天忙著處理這個事情,今天才有空回來收房。”
“哦哦,原來是老金女兒啊?!狈畫寢屵B忙笑呵呵地上前打招呼,“都長這么大了!”
樓下老金的女兒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出國讀書,前幾年老金一家也跟著出國了,因此這些鄰居都不知道老金女兒長什么樣子。
樊利想到自己還嚇了人家一跳,連忙上前自我介紹:“剛才真不好意思,我們是樓上的鄰居,我叫樊利?!?br/>
“你好?!迸⒏樟藗€手,道,“我叫金悅?!?br/>
“金悅?!”就見樊利雙眼猛地一睜,下意識脫口而出,“那不是我未來老婆的名字嗎?”
金悅:“……”
樊家父母:“……”
樊爸爸一臉丟人的樣子罵道:“臭小子,從哪學的油腔滑調(diào)呢?!”
樊媽媽也氣得去拍打他:“平時叫你交女朋友老說不會,怎么對著人老金女兒就耍起了流氓?”
樊利一邊躲閃一邊無辜地說道:“我是說真的啊,我記得我好像在哪看到過,我未來老婆就叫金悅啊……”
樊媽媽燥得沒臉再聽下去,揪著他耳朵直把他往身后扯,嘴上連連跟金悅道歉:“小金,真不好意思,我們家這臭小子沒交過女朋友,笨得要死,見到漂亮小姑娘都不會說話了……”
金悅連忙打圓場:“沒事,沒事,我知道他只是開玩笑……”
樊家父母道歉完又趕忙去開門,道:“既然小金以后回來住,那就是鄰居了,來屋里坐坐吧?!?br/>
樊爸爸一邊說一邊推了樊利一把:“你趕緊進去,少丟人現(xiàn)眼的。”
樊利還在為自己的實話被人誤解而委屈呢,冷不丁被推了一把,一下沒站穩(wěn)撞到了門上,只聽“砰”的一聲,大門晃了晃,一張黃色的紙片從門頂飄了下來。
“這是什么?”樊媽媽把黃紙撿了起來,只見黃紙質(zhì)地奇異,說不出是什么材質(zhì)的,紙上還用朱砂畫了一些奇怪的紋路。
“這好像是符吧?”樊媽媽皺著眉說道。
樊利看了一眼,不以為然:“哪有這么奇怪的符?”
幾人圍著看了一會,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樊利撓撓頭,道:“應(yīng)該是哪里飄過來的吧?”
這種紙輕飄飄的,從哪里飛過來的也不一定。
樊爸爸心里有些異樣,但又說不出所以然來,想了一會,道:“古里古怪的,我還是拿去燒了。”
樊家父母拿著黃紙先進了門,準備找打火機把紙燒掉,留下樊利和金悅落在身后。
樊利這會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話似乎不太禮貌了,便小聲和金悅道歉:“小金啊,我剛剛說你名字和我未來老婆一樣不是故意的,我就真的有那個印象……唉,你別誤會,我不是調(diào)戲你啊,就……”
“沒事沒事?!苯饜倲[擺手,“這世上巧合太多了,我明白的?!?br/>
她想了想,才湊近樊利身邊,小聲道:“我剛剛其實是不好意思說,怕你爸媽介意,其實我聽到你名字的時候也嚇了一跳?!?br/>
樊利心里一跳,嘴角忍不住泄露出一絲竊喜:“怎么?難道你未來老公跟我名字一樣?”
“不是?!苯饜偞炅舜晔?,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們房子的租客跟你名字一樣,就剛心臟病去世那個。”
樊利:“……”
金悅看他無語的樣子,道:“你不會生氣了吧?!?br/>
“不會不會,當然不會?!狈麚狭藫项^,他就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總覺得眼前經(jīng)歷的一切似曾相似,似乎在哪里提前看過了類似的劇情,但一切又朦朦朧朧的,讓他想不明白。
好在他是一個心大的人,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大方地和金悅說道:“那咱們就算扯平了啊,以后誰也別提名字的事情了?!?br/>
“行。”金悅笑了笑,也落落大方地說道,“其實我覺得你人還挺好的。”
樊利眨眨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他和這個金悅,還真的挺有緣分的。
***
羅豐總部,喻爭渡也在跟商闕詢問樊利的事情:“老板,樊利做鬼的時候提前看到了他三年后的事情,這個對他會不會有影響?。俊?br/>
樊利還陽之后,他的app信息的查詢功能也自動關(guān)閉,就算是喻爭渡也不能查看,因此也無法得知他未來的命運會不會發(fā)生變化。
“不清楚?!鄙剃I搖了搖頭,“理論上應(yīng)該不會,從他被替死,看到不應(yīng)該看的東西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被改變了,所以我傾向于認為,他看到的那些事情,應(yīng)該就是受這次事件影響之后才會發(fā)生的……”
喻爭渡一臉深沉:“所以,他說不定是因為這次的事情,才娶了一個叫金悅的老婆的?”
商闕斜眼過來:“你關(guān)注他老婆是誰做什么?”
喻爭渡痛苦道:“我也不想的,是樊利不停提這個問題,我想忘也忘不了?!?br/>
商闕想了一下樊利的風格,不得不承認喻爭渡是對的。
喻爭渡陷入深思:“說起來,如果我能打開app的話,是不是也能看到我以后的對象是誰?”
商闕語氣稍稍一緊:“你很想知道嗎?”
“想啊,哪個程序員不想擁有愛情!”喻爭渡突然握住商闕的手,真誠發(fā)問,“老板,你不想嗎?”
商闕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