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星笑了笑,神色有些凄苦:“我是個連姓都沒有的私生女不敢高攀皇室。”
朱久炎只好繼續(xù)發(fā)問:“崇寧公主后來怎么做的?”
憐星哼聲道:“她?她可是個要臉面的人。偷偷生下我以后,就抱著我找到了你父王,想讓湘王認作自己生的孩子,你父王倒是應(yīng)了。她原以為可以高枕無憂了,但駙馬牛城可是李淑妃的外甥,馬皇后過世后,李淑妃管理著后宮,權(quán)勢等同于皇后?!?br/>
“牛城知道了崇寧公主的丑事,他哪里肯忍,天天揚言要找出奸夫殺了泄憤。這事鬧得很大,還鬧到了皇上跟前,皇家的臉面都丟光了,沒有一個人幫崇寧公主,皇上也厭惡牛城不知輕重,搞得滿城風(fēng)雨,誰都下不了臺我這個孽果自然被寄養(yǎng)到了后宮?!?br/>
朱久炎輕捏她的右手,憐惜道:“后宮歸李淑妃管,所以你的手?”
“湘王一直關(guān)注著這事,后來是他救的我。但是我的右手已經(jīng)殘廢了!那時的我剛有記憶!”
憐星美麗的臉盤上滿是痛楚之色:“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李淑妃!恨她,恨牛城!更恨我的親生父母!他們的錯為什么要報復(fù)在我身上為什么!嗚嗚”
憐星的淚水奪眶而出。
朱久炎伸手展臂環(huán)繞了過去,憐星沒有避開,反而順勢靠上了他那小小的肩膀,輕輕抽泣。
朱久炎輕輕地撥著她的頭發(fā),凝視著憐星的右手,眼中除了同情還有痛惜。
朱久炎輕聲說道:“你想將你的生父找出來”
憐星停止了哭泣,轉(zhuǎn)頭看著朱久炎,恨聲道:“我還要李淑妃和幫她作惡的人都不得好死!”
朱久炎沒做任何評價,只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好,我?guī)湍??!?br/>
聽著朱久炎認真的承諾,憐星面有愧色,吶吶地道:“對不起,小鬼頭。你和我的相遇,是我刻意的安排,有目的性我想或許可以利用湘王府的力量報仇?!?br/>
“???”朱久炎忍不住驚叫了一聲。
她仿佛有些害怕,飛快地補充了一句:“湖邊碰面的那次不是!與你相處的也是真實的憐星?!?br/>
她的手緊緊地抓住了朱久炎的手臂,顫聲道:“你不會討厭我吧?”
看著梨花帶雨的俏臉,朱久炎忽然想起了一句杜月笙的名言,脫口而出:“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是悲哀的,人生在世,誰不需要個幫扶呢?”
憐星像一只小貓一樣擠進朱久炎的懷中,過了很久,才低聲道:“小鬼頭,謝謝你只要不討厭我,我就一輩子對你好?!?br/>
說完之后,憐星臉上紅紅的,眼神四處躲閃,心如鹿撞。
幸虧沒有人能瞧見。
朱久炎在她的背后親昵地抱著她的脖子柔聲,道:“我不會討厭你的?!?br/>
兩個小小的人兒,就在這純凈而美麗的月光下,認真許下了諾言。
朱久炎試圖完全了解憐星心中的束縛和枷鎖,繼續(xù)問道:“崇寧公主和牛城后來怎么樣了?”
憐星閉上眼,她此刻是完全放松的:“后來事情越鬧越大,皇上非常厭惡牛城,尋了個罪名,把他就貶到云南去戍邊了,崇寧公主她也只好跟著一起去了。半路上就突然傳回了崇寧公主的死訊,我猜應(yīng)該是那個人殺了崇寧公主泄憤?;噬下劦盟乃烙嵵?,勃然大怒,下旨把牛城抓起來殺了。
憐星說起崇寧公主的死,語氣沒有一點波瀾,仿佛在說著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
朱久炎也能理解,崇寧公主確實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她完全可以好好地保護好憐星,但她一點也沒有。為了自己的面子,她放棄了自己的孩子,間接導(dǎo)致了憐星的殘疾。
他已徹底明白了憐星的身世。
朱久炎出身與憐星不同,從沒想過尊貴的公主之女居然也會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