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展在一次有驚無險的風波中接近尾聲,最終以二十幅畫的交易成績圓滿落幕。
二十幅畫,每幅畫的價格在五萬到十萬不等,一天進賬就是一百多萬。雖然跟那些知名畫家比起來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兒,但對于一個新人來說,這成績已經很不錯了。
這是蘇禾以前從未想過的。
而且,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
送走最后一位來賓,蘇禾站得腿都麻了。
陸晏北感受到她傾斜過來的力量,穩(wěn)穩(wěn)地扶住了她的肩膀?!懊α艘惶?,累了?”
蘇禾誠實地點頭??上氲浇裉煊幸还P不菲的收入,她立馬又眉開眼笑。“除去租場地的費用和付給工人的工資,盈利小八十萬!走,晚上帶你去吃好吃的!”
區(qū)區(qū)八十萬就能讓她這么高興?陸晏北不由地失笑。
不過,老婆大人難得這么開心,他又怎么會掃她的興呢?!罢垎栮懱胝埼页允裁创蟛停俊?br/>
“中餐、西餐或者其他什么,任你選!”蘇禾給了他一個你看我夠大方吧的眼神,別提多傲嬌了。
陸晏北還真的思考了起來?!澳蔷痛猴L得意樓?”
蘇禾:......
不帶你這么坑老婆的??!
那地方是會員制,一頓飯隨便也要個五六位數,簡直跟搶錢沒什么兩樣!
“不行嗎?”陸晏北問道。
蘇禾磨了磨牙?!拔屹嶞c錢容易嗎?你一頓就要花光它們!”
“跟你開玩笑的?!标戧瘫毙χ鴮⑺龘霊阎??!坝形以?,怎么會讓你買單?”
蘇禾小財迷這才安了安心。
晚上,陸晏北還真在春風得意樓訂了一桌,還叫上了蘇禾的娘家人,恩師洪女士夫婦,以及他的幾個至交好友。
“難得聚在一塊兒,一起吃個便飯?!边@是陸晏北的原話。
等來到春風得意樓門口時,眾人都被他所謂的便飯給驚訝到了。
本地人都知道,這家百年老店規(guī)矩頗多,而且會員費收得不比那些高檔會所低,尋常老百姓可沒機會進去消費。
“聽說這里最便宜的一道菜都要四位數?”洪女士雖然也是養(yǎng)尊處優(yōu)著長大,但這個地方還是頭一次來。
賀先生拍了拍她的手背,壓低聲音說道:“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來。”
“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服務?居然這么漫天要價!”蘇瑩翻著菜單,上面的菜名倒是挺有趣,且充滿了詩情畫意,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樣。
她隨便點了兩道就將冊子交給了一旁的蘇林。
因為知道是姐夫陸晏北請客,蘇林可沒跟他客氣,刷刷刷地勾了好幾道招牌菜,又點了些酒水?!澳銈兙褪翘⌒囊硪砹?!機會難得,咱不用幫他省錢。”
唐嬌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坝芯湓?,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林啊,你還是太嫩了點兒?!?br/>
蘇林不以為然地扯了扯嘴角?!安粫心敲匆惶斓?!”
“別把話說得太滿哦。”蘇禾似笑非笑地支著下巴看著他。她就不信,他沒有墜入愛河的那一天。等到他結婚了,她一定狠狠地宰他一頓。
兄妹倆還在大眼瞪小眼呢,那邊幾位長輩就聊上了。
之前婚禮上,大家基本上都混了個臉熟,今天又同仇敵愾地解決了一樁麻煩,故而相處起來越發(fā)融洽。
“蘇太太真是好福氣啊,有這么幾個優(yōu)秀的子女,看著就叫人羨慕!”
“哪里,賀太太您才華橫溢,兒女又都孝順......”
“哪里孝順了,一個個都標榜單身主義,不肯結婚,我跟孩子爸都快愁死了!”
“我們家也是一樣的!瞧瞧,一個個事業(yè)混得風生水起,個人問題卻遲遲沒有動靜,我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抱上孫子!”
年輕人見長輩們越聊越投機,忽然就生出了危機感。
果不其然,下一句就燒到了他們身上。
“咦,那要不咱們資源綜合利用一下?”洪女士看了看唐嬌嬌身旁的俊男美女,忽然靈機一動。
“怎么個利用法兒?”唐嬌嬌感興趣地問道。
“你看我這不成器的兒子怎么樣?”洪女士指了指隔壁桌的賀書樊?!耙?,介紹給你家大女兒認識一下?”
“小賀今年多大了?”唐嬌嬌眼里的光驟然被點亮。
“二十七了!”洪女士唉聲嘆氣。
“啊,我家小瑩二十八。”唐嬌嬌答道。
“大一些好??!”洪女士絲毫沒覺得年齡是個問題?!奥犝f蘇瑩小姐是國際知名的服裝設計師?小小年紀有這樣的成就,真的是令人欽佩不已!”
“阿姨您過獎了?!碧K瑩硬著頭皮應付了一句。別看她是個事業(yè)型的女強人,但在長輩面前還真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像洪女士這種充滿藝術氣息的前輩。
“媽,您這是要撮合書樊跟姐姐?”蘇禾夾了一塊羊排到唐嬌嬌碗里,忍不住替蘇瑩狠狠地捏了把汗。
“不行嗎?我覺得他們倆挺般配的!”唐嬌嬌見賀書樊長得白白凈凈高高瘦瘦的,也很有書生氣質,真是越看越滿意。
“你要不要先問問姐姐的意思???萬一她有了喜歡的人呢?”蘇禾好意提醒道。
唐嬌嬌不以為然地說道:“她要是有了喜歡的人會不告訴我?這么多年也不見她帶男朋友回家,可見是忙工作給耽擱了!”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不錯的,就得抓住機會?!?br/>
唐嬌嬌說完,已經跟洪女士打聽起賀書樊的興趣愛好來了。
兩位女士互相看對了眼,興致越發(fā)高漲。
蘇瑩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卻不敢當場發(fā)作。
蘇林在一旁幸災樂禍?!敖憬?,被趕鴨子上架的滋味怎么樣?”
“你別得意!遲早有一天輪到你!”蘇瑩冷哼了一聲。
蘇辰沒參與他們的斗嘴,兀自吃著菜。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嗯,這道西湖醋魚還不錯。
不知道能不能打包外賣,家里還有人等著他回去投喂。
蘇辰想到這里,不由得一怔。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將那個地方當做是家了?
之前能被他稱之為家的地方,就只有他們兄妹四個一起長大的灃西村的破房子。
現如今,那里也算是他的家了嗎?
蘇辰心底泛起陣陣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