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來什么了?”大長老坐在房中,“尹家這次來勢洶洶,咱們需要謹慎應對!”
“尹墨羽的戰(zhàn)斗力異常強悍,一般的同等級人物根本難以匹敵······”驚仙長老略微沉吟,戰(zhàn)斗的一些細節(jié)在腦海中浮現(xiàn),“若是他那套陣道彩云家族人手一套的話,那戰(zhàn)斗力足以碾壓江南任何勢力,甚至········”
甚至連青山郡官方勢力都不在話下!這話說出來不合時宜,因為從現(xiàn)在得到的消息來看,兩家似乎并不是站在同一個戰(zhàn)線的人。
自古以來,軍方與官方不融洽這是共識·········
最為關鍵的是,尹墨羽的陣道,真的能做到人手一套嗎?這個問題眾人都不敢給出肯定回答。
依照常理來說,陣道的領悟在軍方也不是隨隨便便,不然神域軍方也不會就只存在一個讓人恐懼的神話。
但是·······真的能肯定嗎?
“首先做最壞的打算·······”大長老面色有些難看,這一次來到彩云城,接觸的人和事,對學院都不太有利,“假如彩云家族能做到這樣的手段,我們該怎么應對·······”
若是數(shù)萬彩云家族子弟兵全部以這副狀態(tài)參與到江南的爭端中,那樣造成的后果太可怕。
“恐怕·····只有撤回······”驚仙長老小心翼翼的試探到,“不知道院長會不會···········同意?”
“必然不可能·····”大長老直接否定了這個提議,“當初院長還沒有建立學院之前,就已經極度關注這邊的局勢?!?br/>
“這么多年學院遭遇過多少磨難,你可曾見過院長動過這個念頭?”
這就很難了!
以目前學院的狀態(tài),要同時應對蘇家和彩云家族的進犯,已經到了需要動用傳奇級別學員的程度。若是彩云家族以全新的姿態(tài)和戰(zhàn)斗力來改寫戰(zhàn)局,學院危矣!
“院長是真正心懷天下的智者·····”
到最后,驚仙長老也只能如此感嘆·········當年的星落海岸,當年的四面楚歌,院長的選擇都是以一己之力,硬抗下江南所有勢力的反抗,那個時代,天都被獻血染紅,這才有了江南千年的和平········
綠魔山妖獸暴動,院長察覺到的第一時間就出手阻止,讓江南免于妖獸禍亂·······其實當時院長難道就不知道一旦自己受傷,江南的局勢會發(fā)生不可控制的改變嗎?
他察覺了!卻依然出手!
這種情況之下,院長都沒有動過召回執(zhí)法堂的念頭。
如今,面對彩云家族的警告,院長會妥協(xié)嗎?會召回執(zhí)法堂嗎?
不會~~~~眾多長老同時在心中給出這個答案,沒有絲毫猶豫·········院長就是這樣的人,哪怕西涼學院都死絕了,只要執(zhí)法堂還在,江南就是太平的······
因為他們都清楚,面對那種天威,江南會毀于旦夕之間。
“說這些都沒有用,依我看,目前最為穩(wěn)妥的辦法,就是雙方坐下來,談一談········”
可是談什么呢?驚仙長老被這個問題嚇到了。難道學院要妥協(xié)了嗎?
“不妥協(xié)能行嗎?”大長老反問道,“不妥協(xié)咱們學院多年以來的傳承,就要斷了·······”
“江南沒有了學院,還是江南嗎?”
·······
江南沒有了學院,還是江南,這是基本常識。幾位長老都知道這句話所指并非是一個地名,而是學院的存在,是江南和平維系的一個平衡點,一旦學院覆滅,江南難免走上其它諸郡的老路。
“可是學院的存在,到底是犯了什么錯,要遭受如此多的·······災難·······”
驚仙長老這些年在學院呆習慣了,對于外面的世界,有著自己的理解,那樣的生活,真的就是如今諸多江南人想要的嘛?
也不對,頂多就是一部分人過渡追求的生活。在那樣的生活中,誰的拳頭大誰就有道理,所謂的公理正義都被這些人拋諸腦后。
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不必擔心遭受來自別人的譴責和報復········
··········
“幾位長老······”秦林慢悠悠的醒轉,戰(zhàn)斗的余波把他整個人震暈過去,到現(xiàn)在還是頭昏腦漲,“對不起,給學院抹黑了········”
既然輸了,那就承認!這是不容辯駁的事實,他在正面戰(zhàn)斗中敗于尹墨羽之手。
“已經很不錯了········”驚仙長老第一個站起來,走到秦林身邊,安慰著說道,“你的實力本就與他有些差距,說實話,我原本只是想讓你去試試,沒有想到你竟然戰(zhàn)斗到這種程度?!?br/>
“那孩子的實力不錯,但也就這樣!”
“唯有你·······你隱藏的可真深·····”
幾位長老相視一笑,院長的親傳弟子,這種榮耀竟然隱瞞了這么多年,足可見秦林不是一個喜歡炫耀的人。
換了其他人,誰能做得西涼學院院長的親傳弟子,誰不是先昭告天下一番?那可是整個江南最榮耀的一件事。
“院長可是好多年沒有親自教過人了!”驚仙長老的記憶中,院長所收親傳弟子,似乎只有幾個,那些人如今大多都已經不在了,“你的師兄,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就說上一個,你可能沒見過,但你一定聽過他的名字·····”
“他是秦劍歌?。。 ?br/>
“一段天涯路,一曲肝腸斷?。?!”
“那可是整個神域都要顫抖的人物·········”驚仙長老回憶著當初秦劍歌還在學院的日子,“我可是一路看著他從普通學員到內院弟子,然后一步一步走上來的,到最后在學院界大比上成就傳奇,真真是十年寒窗無人問,一朝得道天下知········”
他說的正是秦劍歌在學院界大比中挫敗來自神王城軍事學院中的諸多天才,一舉奪得傳奇之位的事件。
正是因為這件事,西涼學院的名聲達到頂峰,有力壓軍事學院成為第一學院的趨勢······
幾位長老也是雙目含笑,那是一個可歌可泣的時代,那是一代人的光輝·······
秦林的感覺很奇妙,聽著別人訴說父親的故事,每一件事都事無巨細,甚至連當時父親的心境都要仔細的揣摩,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值得推敲。
這樣從別人嘴里說出來的故事,與自己所見所聞大相徑庭,到底哪一個才是自己真正的父親?
院長曾經給提到過,父親的死,是為了保全秦家,是為了保全自己,真的是這樣嗎?他不肯相信這個事實,因為一旦相信,就全盤否定了自己多年來的認知·······
但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如此仔細的描繪,可能在訴說的過程中用到了一些夸張之類的修辭手法,不過事實就是這樣,結局已經定下。不論從哪個方面來說,他們眼里的父親與自己所見的父親并不一樣。
“好了,別再小孩子面前這樣說話,容易讓他們心生驕傲········”大長老打斷了幾位長老的眉飛色舞式的討論,“小秦,你有沒有去過錫蘭山???”
“去過?。?!”秦林不知道這一問代表了什么,只能如實回答。
“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
“要說特別的話,不知道那種幻境算不算,反正·······是讓我震撼許久的,如果里面的故事是真的話,那········真是可悲······”
那故事自然是真的。
但秦林謹記老人的叮囑,得到箭術的消息不可以告知任何人知曉。
“的確是美麗的幻境,不過里面的故事,大多憑空構造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能留在我江南的手筆·······”
大長老沒有在說話,轉而說起一些秦林感興趣的事情,比如西涼學院如今的局勢········
··········
“依你看,這一次是不是一次警告?”龍云長的旁邊坐著一個人,仔細的分析著今天的戰(zhàn)斗,“若是讓我來說的話,這彩云家族是有些過分了?!?br/>
“怎么會過分?!饼堅崎L擺擺手,不以為然的說道,“誰實力強,誰就有道理?!?br/>
“這些年彩云家族抬頭的趨勢越來越強,已經有些壓不住了·····”
“尤其是那小子,陣道居然可以一個人施展,而且還運用的爐火純青·······”龍云長腦海中浮現(xiàn)的不是什么細枝末節(jié),而是那一柄長槍,“當年這長槍,可是締造了神話的存在·······”
數(shù)萬人共同御敵,意識緊密聯(lián)系在一起,締造了一桿足以捅破天地的長槍,完成神域歷史上第一次的弒神級作戰(zhàn),這在當時轟動九域,也讓諸多人心驚膽顫·······
“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九域的格局變得越來越奇妙·······圣人們從此不在隨便出手········”
旁邊的人沒有說話,說起圣人不出的典故,他自然是了解其中的緣故的,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他才把尹墨羽的舉動看成是一種警告。
若是彩云家族真的掌握了這種可怕的術法,是不是意味著西涼學院的圣人也有隕落的可能?
“先不管這邊的局勢如何混亂,咱們的首要目標是,穩(wěn)住當前的局勢,必要的時候,可以給西涼學院一些幫助?!?br/>
“不能讓彩云家族如此輕易的就把局勢掌控,不然對于咱們在圣山的利益,有害無利?!?br/>
那人點點頭,領命而去。
龍云長一個人坐在房間里,滿腦子回想的都是秦林的身影。一個如此年輕的人,是憑著什么,得到那樣的劍術傳承的?
他有什么地方值得栽培的嗎?
圣山栽培尹墨羽,是他本身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不止于此,他身后還有彩云家族這樣的力量支撐,這對他進入圣山有著絕大的幫助。
那么,那小子憑什么能得到圣人傳承?
“若是大哥來看這件事,必然會更加透徹······”他忽然有些想念在神王城的日子,混吃等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去考慮這些勢力背后駁雜的關系和可能存在的危險因素,“我這把老骨頭,可是快要撐不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