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他站在身后一米開外的距離,沉聲問著。
柳絮心不在焉的,沒有回應,她覺得他應該不是在和她說話。
歐陽昊站在她身后那種無形的壓力讓她有點喘不過氣來,她將柜子的們合上,決定不找了。
“娃娃,要不咱們直接走吧?!?br/>
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屋內(nèi)只剩下她和歐陽昊兩個人,轉(zhuǎn)身從歐陽昊身體的一側(cè)走過,仿佛他是空氣一般看不見。
歐陽昊也不惱,看著她有點渾噩的往門口走著。
柳絮走到門前才發(fā)現(xiàn)娃娃不見了,便準備開門去找,手才打到門把手上,歐陽昊的話從身后傳來,“娃娃在呂仁那里,你不用擔心?!?br/>
其實,她也猜到了娃娃應該在呂仁那里,她只是不明白他的意圖何在。
不過,這些似乎并不重要。
柳絮只是做了片刻的停頓,便轉(zhuǎn)動門把手準備離開。
結(jié)果,門開了,可她的身體卻被人從身后攬進懷里。
他的懷抱,她很熟悉。
他身上的氣息,她未曾忘記。
這樣的擁抱曾經(jīng)給過她無比的安全感,這樣的氣息讓她愛上之后付出的就是全身心。
然而,現(xiàn)在,此刻……
當歐陽昊的雙手環(huán)住她的腰際,當她的肩上多了他腦袋的重量之后,她仿佛被雷劈了般躲之不及。
柳絮本能的掙扎著喊道:“我們已經(jīng)是陌路人了,你不要碰我?!?br/>
她的聲音有些暗啞,如果不是臉上有一絲絲涼意,她都不知道自己流淚了。
她哭了,可卻遲鈍的連自己都不知道。
是的,她或許在她出現(xiàn)那一刻就有一種想哭的沖動,沒有來由的,就是莫名的想哭。
她雖然說著在找東西,卻只不過是為了垂著頭不讓別人發(fā)現(xiàn)她看見他后的懦弱。
她問自己,為什么每次一遇到歐陽昊就這么沒出息。他那么踐踏她的自尊,她的心里卻依舊有他。
難道她真的是被踐踏的一點點的自尊心都沒有了嗎?
歐陽昊不理會她的掙扎,恍若為聽見她的話般,就那么抱著她。
其實,他們分離的時間并不長,可他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些天發(fā)生了太多,他這個在工作上行事果斷、無堅不摧的人,在感情上卻優(yōu)柔寡斷的很。這些天,他神經(jīng)衰弱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大多時候在對那些主管們發(fā)火。
可這一刻,這個讓他情緒不穩(wěn)的源泉再次出現(xiàn)時,他抱著她,竟然覺得心神異常的安定。
之前看到視頻后的惱怒,這些天已經(jīng)被時間磨的不再尖銳。而那天在白夜別墅對她說的“最后一次見面”、“再見到我們也是陌生人”的話,在此時于他來說都成了狗|屁。
歐陽昊不知道是該叫她柳絮,還是叫她伊人。他的臉緊緊的貼著她的頸項,嗅著那熟悉的茉莉|花的清香,腦中蹦出一個他以前似乎經(jīng)常喊她的那個詞。
“丫頭,別動,我就抱一會。”
他的聲音悶悶的,柳絮并沒有聽出惱怒的情緒,而是有點悲涼的感覺。
柳絮聽著那熟悉的“丫頭”,心頭不由的一緊,仿佛有什么在扯著她的那顆心,不痛,卻有幾分酸楚。
她沒有聽歐陽昊的話,反而掙扎的更加厲害:“歐陽昊,你究竟想干嘛?是你說的,我們不會再見面了,是你說的我們就算再見面也只是兩個陌生人?!?br/>
“呵,你記得可真清楚。”歐陽嗤笑一聲,隨后說道:“我還記得我說過要你以后不要來找我,可你不還是找上門來了嗎?”
“你!”柳絮深吸了一口氣,希望自己的情緒平緩一點。
她知道自己這次來雖然不是為了來找他,可她主動到他的住所似乎和這也沒多大的區(qū)別。她不否認自己的錯誤:“好吧,算我自己找上門來的,歐陽總裁,我跟你說聲對不起行了嗎?對不起,這樣你可以放開我了嗎?歐陽總裁!”
柳絮的眼淚此時已經(jīng)模糊了雙眼,她不想被歐陽昊看見她沒出息的樣子,想伸手擦凈自己的眼淚,可是她兩邊的胳膊是被歐陽昊環(huán)住腰際時,連同著一起束縛在了他的臂彎里,根本抽不出來。
她不想歐陽昊聽出她的哭腔,所以說話時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的冷漠一些,
可惜歐陽總裁根本就不吃她那一套,他將臂膀手的更緊一些說道:“你以為我這里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柳絮:“那你想怎么樣?”
“你覺得呢?”歐陽昊的雙唇在她的后頸處一遍遍摩|挲著。
對于他的撩|撥,柳絮向來就很敏感,那su麻的感覺讓她從頸項直接蔓延道尾|椎。她咬著自己下面的唇|瓣,控制著不發(fā)出她認為可恥的聲音。
她想,忍一忍就好了。
只是,歐陽昊似乎并不滿足于那樣,他的唇從她的后頸處滑倒了前面的側(cè)頸處。
柳絮終于忍不住說道:“歐陽總裁,請自重,放開……唔……”
他總是那么出其不意,柳絮被吻的有點恍然,未說完的話都淹沒在了他的唇she之間。
接|吻這件事,歐陽昊應付她那是綽綽有余。
什么“自重”,給我他|媽的滾到一邊處。就算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陌生人,可因為這個陌生人是她,他并不介意去吻一個陌生人。
歐陽昊的吻有幾分急切,柳絮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在試著撬開她的牙關。
她掙扎不開,只能認命的閉上眼睛,任由著他去抱她、親她。只是,她的始終緊緊的yao著牙關。心底在默默的祈禱著,祈禱著這個吻快點的結(jié)束。
他這種認命般的倔強讓歐陽昊油然而生一種挫敗感。
他控制著自己的那種荷爾|蒙的沖動,明明吻的熱切,卻還是剎車停了下來。他的唇還停留在她的唇上,只是,僅僅停留在那里。
柳絮不知道他又想干嘛,想讓他松手,可是又怕自己一開口,會跟以前一樣給了他可趁的機會。
他靜站在那里,她也只能任由他摟抱著站在那里。唇|瓣相觸,近的彼此間的呼吸在空氣中交匯。
不知道過了多久,歐陽昊興許是彎腰彎的有點累了,忽然將臉移開她的面前,一只手從她的腰際撤離。
柳絮以為他是準備放她走了,松了口氣的同時,心底似乎有有點空落落的,直到那只手觸在了她的臉上。
他竟然是在用指腹給她擦著眼淚。
柳絮不明白他的動作為什么那么輕柔,不明白他對她此時的溫柔是不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她隨著歐陽昊的輕柔的動作反射性的睜開眼睛,歐陽昊正站在她的面前,她看向他的同時,他恰好也在看著她。
這一次,柳絮沒有給自己失神的機會,她迅速的收回視線,微微垂首。
“哎!”歐陽昊嘆息一聲,然后小心的將她的假發(fā)曬下來,用指尖梳理著她的秀發(fā)一字一字的說道:“別——走——了——好嗎?”
柳絮腦子中瞬間蹦出《喜劇之王中》的那個經(jīng)典臺詞:
天仇問:“不上班行不行?”
飄飄轉(zhuǎn)頭撫發(fā):“不上班你養(yǎng)我啊?”
時間似乎間隔了很久,天仇追上去喊住了飄飄,最后對她說:“我養(yǎng)你?。 ?br/>
可是,此時她卻連那句“不走你養(yǎng)我啊”都說不出口,她不配不是嗎?他也不可能會再真心待她了。即便他剛剛給她擦了眼淚,剛剛和她接|吻,她依然是一點把握都沒有的。
所以,她選擇給自己抱住那一絲殘留的自尊,微微搖頭道:“歐陽昊,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說話算話,遵守之前的約定行嗎?”
她的話似乎惹得歐陽昊不高興了,他又沉默了,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比之前的還要久,但她卻能感覺到他一直在看著她,那道眸光,似乎要直接灼入她的心底,讓她感到一陣陣的灼痛。
最后,柳絮受不了的安靜,又主動開了口:“歐陽總裁,算我求你了,放我走好嗎?我保證,以后絕對遵守之前答應你的約定,不再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我保證,不再打擾你的生活。這一次,真的很抱歉!”
“你除了說道歉,說對不起,你就他|媽的就不能說點什么別的嗎?”
歐陽昊的怒火終究還是被她勾了起來,他都不提之前的那些事了,他都主動讓她別走了,這女人竟然堅持著要離開他的世界。
他還真是有病才特地跑著一趟,才會這幾天因為她心神不定。他在心底鄙視著自己:“歐陽昊,你身邊比她漂亮,比她對你好的女人多了去了,你是犯jian才會又回來找她吧?”
柳絮漠然:“那請問歐陽總裁,我還能說點什么,我又應該說點什么?我馬上要做的不正是因為你之前想要我做到的嗎?你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
歐陽昊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明明是潸然淚下,一副惹人憐惜的樣子,可是為什么她說出來的話就那么讓他心底抓狂呢?
這女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嗎?
歐陽昊定定的看著她,換回平日里冷然的表情,輕飄飄的說著:“行啊,我放你走,前提是你要把我的種留下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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