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華身上皮開肉綻疼痛難忍,凡人之身居然是這般脆弱,小小傷痛都會如此難受。想到此處他決然發(fā)現(xiàn)墨君這個法子當(dāng)真是壞透了,索性還有靈力傍生,掙扎一番才用土遁之術(shù)逃脫。
此刻那還是高高在上的帝吉天尊,全然是一個灰頭土臉的受氣小媳婦模樣,蓬頭垢面雙臂環(huán)胸瑟瑟發(fā)抖,想他當(dāng)年大戰(zhàn)數(shù)萬魔軍也未落得如此狼狽不堪,如今卻被一個小丫頭整治到這般田地,著實可笑但卻也別無他法。
“主人,他跑了?!?br/>
一個身材魁梧腰圓如桶的胖女人突然大喊道,同她一般模樣的其他三個身材豐滿的女人正起勁打著空空如也的網(wǎng)子停了下來,不解的四處張望,最終目光落在數(shù)米之外的玄華身上。
“什么?跑了?”
只見那群女人中間擠出來一個嬌小的身影,她圓眼清澈、杜鵑小嘴叼著一片樹葉,卻是著著男裝也當(dāng)真可愛,看了看網(wǎng)子又朝那些女人望去的方向瞧來,出神片刻后喊道:
“在那兒,抓住他!”
幾個胖女人接到命令,氣勢洶洶的便向玄華沖了過來,她們每跑一步只感覺地動山搖聲音巨響。玄華已然領(lǐng)略了剛才棍棒的厲害嚇得連連倒退,如此想來那些小妖為何懼怕倒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等等,抓到他,別打臉。”
沖在最前面的胖女人氣喘吁吁的回道:“知道,這個長得好看?!?br/>
嬌小的丫頭甚是滿意的將口中的葉片含了含,撓撓屁股道滿意的就地而坐,眼神微瞇像那人間恩客去青樓看姑娘那般道:
“好看......好看。”
那群婦人如狼似虎的撲來,玄華本能衣袖一揮只見一道靈光向她們擊去,只聽“咚咚咚”四聲墜地響聲,瞬間塵土飛揚嗆得鼻子酸爽,玄華與不遠(yuǎn)之處的小炎皆揉鼻頭噴嚏連篇。
四人倒地那男裝女子著實吃了一驚,張圓嘴巴瞪大雙眼細(xì)眉翹起道:
“我的乖乖,這一袖子就把我的四大美人給撂倒了,當(dāng)真是個狠角色啊。”
就這體型也是四大美人,想來這姑娘定是腦子不好使,莫說美人,她們這般彪悍怕是連尋常人家的女子都稱不上,玄華疑惑道:
“美人?她們?”
那丫頭健步如飛,不知何時已然到了四個女人身邊,她俯下身子拍打著其中一人臃腫的臉道:
“嫦娥啊,你可要挺住,沒了你可讓我怎么活啊?”
頃刻之間她懷中那被稱作嫦娥的女人“啪”的一聲變成一張紙人落在了她的手心,隨即而來又聽到“啪啪啪”三聲那三個婦人也化作紙人落下了草地之上。
嬌小女撿起所有紙人攬入懷中嚎啕大哭卻也不見一滴眼淚道:“嫦娥啊,洛神啊,百香啊,芙蓉啊你們死的好慘啊,娘親一定為你們手刃仇人給你們報仇?!?br/>
倘若是尋常修士怕是真被這丫頭的哭聲給騙了,必定修行如諾不足,那幾個女人本就是紙人受靈所化自然是看不出來的,但于帝吉天尊這法眼面前決然是,魯班門前班門弄斧貽笑大方。
見那女子此時孤身一人且身形嬌弱,玄華心口一舒已有幾分平緩皺眼說道:
“他人用著式神之術(shù),皆挑些好看的幻化,你這整了些難看的不說,還給起名為神界四大美女之名,當(dāng)真是怪人一個?!?br/>
那女人將紙人納入衣袖之中一副趾高氣昂道:“怎么?本姑娘心中天界的美女就長這樣不成嗎?”
“那你可知?如若這名字的本尊聽到在你心中就生這般作何感想?”
那丫頭不屑的站立來繼續(xù)含了含口中綠葉:“管她們作何感想,本姑娘開心就好,又沒那條天規(guī)法典規(guī)定人定要以瘦為美?!?br/>
“強詞奪理,芊芊玉秀,你何曾聽過粗粗美娥的?”
男裝姑娘不屑白了玄華一眼:“本姑娘就喜歡這樣的,管你屁事!”說罷她便扔出一把拂塵。
此拂塵當(dāng)真是件寶物,于空之中天色變淡電閃雷鳴,一道道閃電便向玄華襲來著實道行匪淺。
這天雷于玄華都是小孩家的泥巴游戲,莫要說是凡間法寶所施法術(shù),玄華輕輕便將其化解為無形之中,見自己敗下陣來她轉(zhuǎn)身欲跑,卻不料玄華瞬時移至身邊,揪其肩膀?qū)⑵淠孟隆?br/>
“你為何要如此為難青丘狐族?”
女子被鎖住肩膀神情驚恐圓眼游離,全然是始料未及,方才她那般自信想來也是從未想過會落人他人之手。
“這些狐貍膽大枉為,人人得而誅之,本姑娘這是替天行道?!?br/>
玄華突覺腦袋有些疼痛,定是方才被打的甚重所致,他揉揉腦額:“這天道自然有天人管,何時輪到你了?”
“青丘狐貍偷取凡間寶物,調(diào)戲良家婦女,害的山下村民日頭不落就閉門鎖窗的不敢出來,我身為修道者怎么就不能管了?”
這丫頭大義凜然振振有詞,玄華于狐貍洞中也是看過諸多寶物自是心中有虧,可想堂堂天尊就這般被打發(fā)了回去也卻是丟了臉面。
“那你要殺便殺,為何將他們困在山中活活等死,此番折辱?”
“我沒殺過妖......我怕血........”那女子突然哭了起來,這絲眼淚絕非方才假哭,倒是梨花帶雨真誠中透著些許恐懼,當(dāng)真是個奇怪的丫頭一會豪氣萬丈一會又這般說哭就哭。
見那女人流淚玄華甚感吃驚,這狐妖口中的女魔頭怎地說哭就哭,想她布置的這些陷阱兇殘非常,卻是個怕血的主兒甚是出乎意料??偛荒茏屓擞X得自己仗著修為強盛欺負(fù)一個小丫頭,想罷玄華漸漸松開提著的肩道:
“罷了,雖說他們是有過錯,可你趕盡殺絕也是著實過分?!?br/>
那女人一臉難以置信道:“何來趕盡殺絕,我只不過將它們困于山上那有什么趕盡殺絕?”
“你困它們于山,它們糧草斷絕活活餓死怎地不是要命?”
那姑娘突然一臉委屈略帶氣憤:“看樣子你并不是它們一伙的.”
“此話怎講?”
“你定然不知它們偷了這山下百姓幾十年的存糧,怎會幾個月就會被餓死?!?br/>
此一句似如當(dāng)頭一棒,想那初降之時它們大吃大喝,縱是余糧怎會有這般豐富,又被耍了......玄華咬牙切齒:“這些小妖當(dāng)真可恨,居然起誓欺騙神靈。”
那女子擦擦眼角淚花:“你可知我為何來此?”
“為何?”
“我叫王婉曦師呈靈方山玉得真人門下,自小刻苦修行以除魔衛(wèi)道為己任,數(shù)日前下山歷練來到此地,看到村民被狐妖欺凌,它們常年搶奪家畜還有瓜果,為匡扶我正道這才留于此地。
但這也只是這丫頭的一面之詞,也難以讓人信服,如此只能將她帶回狐貍洞與眾妖兩面對峙方能查明真相。便在此時婉曦袖中爬出一條小銀蛇,不知那時纏住了玄華的脖子吐著信子颼颼作響。
那條小蛇渾身透亮,眼呈藍(lán)色頭頂長有一對小角,鱗片于日光之下閃閃發(fā)亮,甚是罕見最為獨特之處便是那背脊處的一對小翅膀,但卻絕非是應(yīng)龍相貌當(dāng)真時間稀有。
玄華見那蛇如此乖戾卻平靜異常,定是常常如此才能這般老道,揚起嘴角用手指點了點它的腦袋道:
“你這小東西有什么可兇的?縱是你那老祖宗騰蛇我也未曾怕過。”
本以為自己靈寵悄無聲息地拿住了玄華,婉曦正欲鼓掌叫好,可未曾想男子三言兩語,那蛇卻溫順的爬了下來,圍在玄華腳邊磨蹭起來。
最后的傍生之術(shù)就此作罷,婉曦一臉茫然決然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嘟起桃紅色嘴唇喃喃自語道:
“怎么可能?這小白素日里我不讓它下來它定然不會......”
看那丫頭渾身法術(shù)已然施盡,臉上有帶有些許無知神色倒是有趣,玄華捋了捋耳鬢龍須道:
“怎么?沒招了?你這小獸倒是可愛,只是太過膽小,應(yīng)當(dāng)好好歷練才是。”
婉曦仍在凝神思索,不知何時小炎卻跑到了玄華腳下,有模有樣的撫摸著小蛇的圓滾滾的腦袋,見著小孩摸得專心玄華一副欣慰,但卻瞬間皺眉道:
“你不是說只有十個陷阱嗎?這個網(wǎng)子明明就是第十一個?!?br/>
小炎抬頭一臉茫然,眼神空洞只是盯著他的臉回道:
“原來十后面是十一,我知道了!”
“這十后面不是十一還能是多少?”
“哦!我能數(shù)到最多的數(shù)就是十,以前沒人告訴過十后面還有數(shù)。”
玄華全然對小炎沒有任何辦法,莫說他是大人和小孩計較讓人笑話,但是這孩子五感缺失這點已然不能讓他發(fā)作,否則落個鐵石心腸的罪名也是當(dāng)真有人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