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佟澤豪的懵逼狀態(tài),劉林的從容淡定,就被凸顯的更加的難得。
也讓他的胸有成竹更加可貴。
劉林站起身來,從椅子上走開,微微露出一絲得體的笑容,“那我就和在座的領導,談談我對成立紡織廠的未來規(guī)劃以及前景的展望?!?br/>
劉林說著,便像他前世給員工講話時,留下的一些習慣。
在空地處,慢慢的踱起步來。
“我通過一些文獻調查,了解到,我省作為全國的產棉大省,播種面積為290.8千公頃,總產量為34.5萬噸。
其中僅臨高縣占比就達到31.9%,然而因為交通等多方面的因素,有很多棉農手中有大量的積壓。
市里也為了我省的棉花銷售情況做過努力,可是如果全部靠外銷的話,去掉運輸生本和一些其他損耗因素,棉農根本掙不到多少錢,甚至有些棉農,出現(xiàn)入不敷出的情況。
針對這一問題,我考慮在我縣成立紡織廠,不僅可以就近收取棉花,還能解決棉農的過量囤積問題。
同時,我已經將鋼鐵廠的車隊承包下來,并準備至少抽調三十輛解放汽車,成立專門的物流配送團隊。
這樣就可以將我們紡織廠的產品運往全國各地。
首先解決了我省運輸難的問題。
此外,為了擴大產品種類,我還在外協(xié)商購入織布的相關設備。
逐漸的還會繼續(xù)添加印染廠,屆時,我廠的員工總人數(shù)將接近一千人。
可以解決很多家庭就業(yè)難的問題。
使那些一家人都種棉的年青一代能夠走出來,減輕棉農負擔,讓他們的收入實現(xiàn)多元化。
同時,在企業(yè)走上正軌以后,我會陸續(xù)的建立起員工保障系統(tǒng),讓他們揮灑青春的同時,也能老有所養(yǎng)?!?br/>
劉林的腳步輕輕的踱著,然后每個人都被劉林擲地有聲的講話所深深吸引。
三十輛解放汽車用于貨物配送,這樣的規(guī)模,在鳳山市,除了鋼鐵廠,再找不到第二家。
一千人的用工目標,拯救的不光是一千個家庭,還有千家萬戶的棉農。
劉林用總數(shù)據(jù)說話,更能震動每個在場人的心靈。
“除了對我們現(xiàn)有資源的評估,我還對我國紡織品市場的需求,也同樣做了調查,下面,我出示一組數(shù)據(jù)……”
劉林的介紹足足進行了半個小時。
這半個小時里,他將我國市場的行情,全部用大數(shù)據(jù)進行了詳細的解析。
同時也對在經營紡織廠的過程中,可能存在的利弊,以及不穩(wěn)定因素,進行了全面的分析,并闡述了自己的解決方案。
當劉林的講解結束時,所有人還沒從他的話語中回過神來。
在他們的面前,似乎有一個宏偉的版圖在向他們徐徐展開。
劉林,在他們的眼中,不再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創(chuàng)業(yè)者的形象,
而是一位成功的企業(yè)家。
許久,人群中有人輕輕的開始鼓掌,慢慢的,掌聲的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聲。
最后變得異常熱烈,而又遲遲不衰。
“好啊,好啊!劉總,今天的視察真是讓我不虛此行。
我回去以后,一定會跟上級領導著重匯報你的辦廠思想。
我想市領導一定會非常重視你這個項目,并且給予你力所能及的支持。”
劉林向孫主任微微的鞠了一躬,“我代表我個人以及我廠全體職工,以及職工家屬,向您和所有愿意支持我們的領導表示深深地感謝?!?br/>
孫主任主動走到劉林的身前,將劉林扶起?!皠⒖偅裉煳液芗影?,我和市領導的要求不高,只要你能做到你承諾做到的,百分之八十的水平,我們都知足了。
那也能夠解決我省棉農的大問題?。 ?br/>
劉林非常有信心地道,“孫主任,請你向市里領導傳達我的決心。
我既然敢說出來的,就是我百分百能做到的。
我不會只完成百分之八十,我最低的目標是百分之百,我今天說的只是一個保守的數(shù)字。”
“好!年輕人,就應該有志氣和擔當?!?br/>
孫主任不禁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也同樣激動的郝德慶。
“郝縣長,你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好苗子?。?br/>
我相信,你們縣,有了劉總的加持,用不了多久,一定會成為我省排名數(shù)一數(shù)二縣城?!?br/>
通過劉林剛剛的一番長篇大論,郝德慶也覺得,如果這件事真的是由劉林來做的話,一定會成功。
至于佟嘉豪…
郝縣長看了一眼佟嘉豪的方向。
兩人雖然有一瞬間的眼神交匯,但是郝縣長還是將目光最后落在劉林的身上。
并站起身,一只手輕輕的拍在劉林的肩膀上,手指微微用力。
“劉林啊,一定要加油,有什么需求,就盡管說。
至于設備的事情,如果你能拿出部分資金,我還是愿意履行之前的承諾,愿意以縣里的名義,做這個牽頭人?!?br/>
劉林笑著點點頭,“郝縣長,第一條生產線我真的已經買了,如果縣里同意,那就牽頭梭織機這條生產線吧?!?br/>
郝德慶看著劉林微笑的眼神有些恍惚。
之前劉林就說過,他已經買到設備了,那時候他還不信。
可是這會兒,郝德慶就莫名的信了。
甚至覺得自己好像沒有什么懷疑的理由。
劉林為了紡織廠承包車隊,就是一個最好的說明。
郝德慶緩緩的點了點頭,“好,如果你愿意,隨時我都可以?!?br/>
孫主任笑著道,“老郝啊,劉總讓我想起了一句話啊?!?br/>
“什么?”
“是金子總會發(fā)光的?!?br/>
郝德慶老臉一紅,拍了一下自己的老相識,“老孫,你這是變相的挖苦我啊?!?br/>
這邊有多熱鬧,佟澤豪那邊就有多灰暗。
過去他跟劉林掙,純粹的是因為沖動。
就是看他不順眼,就是要讓這個對自己不敬的人嘗到苦頭。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有點兒遲疑了。
甚至覺得自己真的好幼稚。
劉林是真的在做事業(yè),而他呢?
他突然覺得自己是在做游戲。
蠢的一匹!
可笑的一匹!
佟澤豪默默的走出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