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yàn)槭巧系跛赖?。所以女人的正張臉都呈現(xiàn)出一種脹紫色。加上死了之后腦部長時間充血沒辦法散去，那種紫色現(xiàn)在看起來更像是一種黑色。
像是中了尸毒之后的黑色。
瘋女人雖然之前趕出來的事情非常讓人難以理解。不過畢竟已經(jīng)在這個村子生活了這么多年了。不管她是不是自愿嫁過來的，村子里的人經(jīng)過一番討論之后，還是決定給她舉行一個下葬儀式。
不過女人考慮到女人是嫁過來的，之前并不是本村人。所以所謂的儀式只能給她一半。而這個一半，就是讓她的尸體在村子的祠堂里躺上三天。然后找個地方埋了。就這么簡單。
我們作為外人，本來是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祠堂里的。不過在我把之前做夢發(fā)生的事情，以及跟這個女人所有有聯(lián)系的事情跟胖子說了之后。也不知道胖子用了什么辦法，我們竟然也能進(jìn)到祠堂里去，成為寥寥無幾上香的那幾個人。
或許是他們正犯愁沒人來守夜吧。我心說。
守夜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雖然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現(xiàn)在面前的地上正躺著一具女尸。
雖說現(xiàn)在仍舊是夏天，不過女人死的時間沒多久。所以尸身**的程度不高。只是穿堂風(fēng)經(jīng)過的時候偶爾會聞到一些古怪的氣味。
這比尸體高度腐爛，又或者在尸水里泡了幾百上千年的尸體味道要好多了。
上半夜的時候還有幾個青年在我們邊上幫忙一起守夜。不過等到快接近下半夜的時候，他們打牌吹牛也累了。一時間各種理由冒出來，就說自己有事情先回家了。讓我跟胖子在祠堂里幫忙守著。
胖子看了一眼已經(jīng)溜掉的幾個青年，鼻子噴了一口氣。順手拿起幾張薄薄的黃表紙丟到火盆里。
黃表紙在燃起來的瞬間升起一股挺大的火焰，一下子就把我們周圍照亮了起來。也就在這時候，我發(fā)現(xiàn)蘭和阿麗不知什么時候靠在了祠堂大門的門框上。看她們的樣子似乎是早就到了，只不過并沒有進(jìn)來的意思。
胖子也看到她們兩個了。不過沒說話，示意我她們喜歡在外邊吹風(fēng)就留在外邊吧。
我點(diǎn)點(diǎn)頭。反正阿麗也懷孕了?，F(xiàn)在接近這些東西不大吉利。留在外邊也挺好的。
“你說這鞋子——”胖子拉長了聲音，看著手里的那只繡花鞋。然后又看了看躺在前邊不到一丈遠(yuǎn)的女人尸體。抬起手舉著鞋子對著女人的腳遙遙比劃了一下。
做完這一系列事情之后，胖子把鞋放到地上。皺著眉頭想了想，說：“我靠，和比了一下，好像還真合腳。”
我點(diǎn)點(diǎn)頭：“這不廢話么？趕緊的，想想看，這是怎么個情況？”
胖子伸手摸著下巴，做出一個沉思的姿勢。想了許久，我都快打瞌睡了。就聽到胖子說：“哎，現(xiàn)在想出來的可能性只有兩種。不過就不知道你信不信了?！?br/>
我正了正精神，反問他：“都他娘的這樣了，你說出花來老子也信?！?br/>
“這第一種情況——你看啊，這鞋子呢，有可能是你在睡覺的時候被迷暈了。有人把這鞋子放在了你身上——這是胖爺現(xiàn)在能想到的最靠譜的解釋了。”說完胖子看向我，發(fā)現(xiàn)我還皺著眉頭。就補(bǔ)充道：“現(xiàn)在不是有一種什么什么的藥水么？用了之后就會忘記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我白了他一眼：“你是說那天吳鉤子遞給我的是酒，我喝懵逼了，短片了？”
胖子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而是繼續(xù)說第二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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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第二種呢，就比較玄乎了。那就是你夢里的事情真的和現(xiàn)實(shí)有了交集——哎，那你上次在洗馬塘陵墓的時候，不也是遇到了這種情況么？你就沒有想著要搞明白？”
我又搖搖頭：“事情一堆接著一堆。況且那時候都已經(jīng)逃出來了，誰他媽還有閑心想這個?！?br/>
“也是?！迸肿狱c(diǎn)點(diǎn)頭。然后又伸手把地上的繡花鞋拿了起來。遙遙對著那具女尸又比劃了一下。
不過比劃著比劃著，我就聽到胖子“嗯”了一聲。
“哎，不對啊。”胖子說。說完把那只繡花鞋遞給我，問：“阿誠，這鞋子是哪邊腳的？”
“左腳啊，干什——”我一邊說一邊伸手把鞋子拿過來?？稍谀眠^來的時候我就蒙了。
手上的這只鞋子，怎么是右邊的？
我靠不對不對。
我閉上眼仔細(xì)回想了一下。心里給的答案告訴我，手里的鞋子本來就該是左邊的。
“是左邊的吧？”胖子顫著聲音問我。
“右邊的?！蔽冶犻_眼睛盯著手里的鞋子說。
“我是說鞋子之前是左邊的吧？”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抬起頭去看那具躺在草席上的尸體。
這一看不打緊，又看出了些什么端倪。
“胖子。”我示意胖子看向地上的尸體。
胖子做了一個深呼吸，情緒稍稍穩(wěn)了一下。然后問我干什么。
“那尸體，剛才頭是朝著哪邊的?！蔽页林晢査?。然后從口袋里掏出煙，放到面前的火盆里點(diǎn)燃，狠狠吸了一大口。
這時候需要冷靜。要是太緊張了搞不好會出事情。
辛辣的尼古丁刺激著我的喉嚨。同時也讓的我的大腦激靈了一下，瞬間冷靜了下來。
這具尸體我記得在抬進(jìn)祠堂的時候，頭是朝著里面的。這絕對不是開玩笑。我記得非常清楚。因?yàn)樵谔нM(jìn)來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看到了她腳上缺少一只鞋。而那只鞋就在我這里。
人可能會忘記一些平平淡淡的事情。但如果是有一些什么東西非常強(qiáng)烈地刺激著大腦，這種輔助作用會讓對應(yīng)的記憶極為深刻。
胖子伸手從我嘴上拿過煙，放在自己嘴上吸了一大口。吐出來的白煙裊裊升起，順帶還把眼睛給迷住了。
胖子微瞇著眼睛看向那具女尸。直到手中那半截?zé)煶橥炅?，也沒看到尸體有什么動靜。
“記錯了吧?！迸肿影褵燁^丟到火盆里。然后順手又拿了幾張黃表紙丟進(jìn)去。
我回過身看了看還一言不發(fā)靠在門口的蘭。又看了看靠在另一邊的阿麗。
“不用看了?！迸肿诱f?！斑@女人這么些年吃的都是人肉。再加上又是女人，身體里陰氣本來就重。就算是真起來了，蘭姐估計也感覺不到?！?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沒說話。扭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具尸體。發(fā)現(xiàn)從剛才開始到現(xiàn)在卻是也沒什么動靜。就安慰自己，說可能是自己太緊張了?？赡苷娴木褪怯涘e了而已。
再說了，這個地方青年小伙也不在少數(shù)。陽氣這么重，再加上祠堂里供奉著的牌位幫忙鎮(zhèn)壓。就算真要起尸，那也絕對不可能發(fā)生在這里才對。
然而事實(shí)卻在向我證明，這一切被我想的太簡單了。又或者說，這一切被我們想的太簡單了。
不僅是這具女尸不正常。這個祠堂，這個村子里的人，甚至是整個村子都隱藏著一個極為恐怖的秘密。
是我們太小看這個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