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金一直自我標榜自己是21世紀的新女性,“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殺得了木馬,翻得了圍墻,開得起好車,買得起好房,斗得過小三,打得過流氓”這句話一直是她的人生目標。
問題是長這么大還沒碰到那么一個能讓她斗小三打流氓的男人,誰讓她長得嬌滴滴水嫩嫩,看上去跟林黛玉似的,是個正常男人也舍不得讓她在遭遇流氓的時候沖在前面不是?
于是,就在這一天,她新結交的男友為了從流氓手里奪回她剛發(fā)了工資的錢包,展示一下自己的英雄氣概,于是很激動地沖到小巷子里去了。但在那之前,王玉金被他一把推到身后,在可憐的王玉金同學還沒來得及翻圍墻、打流氓實現(xiàn)人生理想之前,一輛集裝箱卡車直直地從轉角處沖了過來,王玉金就“嗖”的一下,以一個三角函數(shù)中所謂拋物線的弧度,化作了天邊的一朵浮云。
撞擊的那一剎那她只是感嘆,擦!這真是天妒紅顏哪大德魯伊的縱橫之路!她還沒怎么禍害人間呢,怎么就英年早逝了?
等她再度恢復意識的時候,很驚訝,全身軟綿綿的一點感覺都沒有,輕飄飄的,王玉金心里想著,難道自己真的成了一朵浮云了?
答案當然是沒有!
因為當她看到自己整個兒呈現(xiàn)出一種漂浮狀態(tài)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也變成了平常人口中神秘兮兮的阿飄,也就是所謂的鬼。
等到她看清了自己,再抬頭看往前的時候,她徹底被眼前如同高校食堂飯點時候一般的場景驚呆了。
這滿天滿地都是各種阿飄,當然,總體還是有形狀的,有人形的,也有各種動物形的,所有阿飄都排著隊一一往那純白的世界中唯一的黑點而去。
王玉金撓撓頭,跟著排隊過去,她身旁是一條薩摩耶,往前是一只玄龜,再往前是個非洲人,她前后看看都沒有一個長得像中國人的,想來語言不通,于是放棄了溝通的**,看著再前面一只雞和一只鴨子在那里嘰嘰呱呱地雞同鴨講,更加堅定了王金玉默默排隊的決心。
隊伍行進得不算慢,等到了近前才能發(fā)現(xiàn)那唯一的黑點原來是一道門,門口一個白面老頭笑瞇瞇的站著,王玉金看他只是負責笑,從來也不說話,于是自動越過他跨進了那道門。
但見門后是一個如同飛機場等候廳一樣的地方,各種牌子眼花繚亂,有飛禽接待組,有走獸接待組,走過去的各種阿飄被一**接走。
這時候,一個類似機場工作人員的人走到了王玉金面前,那是個中年男人,一身純白的西裝,笑瞇瞇地走過來看著她問,“你就是王玉金?”
王玉金傻乎乎地點點頭,只見那人又道,“哈哈,不好意思,我們的接收系統(tǒng)3.0版本剛上線,出了不少故障,正好把你給錯誤接收過來了,但是因為轉生系統(tǒng)最近故障,所以還暫時不能手工設置投胎,你看要不要去前世重生一次?今生的記憶可以帶也可以不帶?!?br/>
白衣人雖然笑瞇瞇的,但是在王玉金看來,如果她敢說不要,他估計會直接就地把她給人道毀滅了,到時候她連阿飄都不是了。
于是她很乖順地點頭道,“可以,沒問題,問題是,我前世是哪位啊?”
白衣人見她同意了,于是笑容和藹了起來,打哈哈道,“前世么,也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沒事的,不過估計你也可能聽說過,叫王寶釧?!?br/>
“王寶傳?是個男人么?”王玉金本身是個女人,如果讓她帶著記憶重生一次結果多了塊肉,她好像會有點心理障礙。
“不是傳,是釧,金字旁一個川,苦守寒窯十八載那個,聽過沒?”白衣人話出口才仿佛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就見王玉金的表情很古怪,看著他小心翼翼確認道,“苦守寒窯十八載?”為了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她很想挖挖自己的耳朵,不過很可惜的是,她這會兒完全沒有觸感。
“額,你有什么問題嗎?”
“我可以說臟話嗎?”
“不可以,所以你沒什么想說的了?”
“不!我想說既然是你們的錯誤,我就算要去苦守寒窯,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區(qū)別對待?畢竟這責任在你們對不對?”
白衣人見她忽然變得強勢了,于是愣了愣道,“額,好吧,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盡管提出來,我不一定會滿足你就是了?!?br/>
“我想說,我回去語言不通?!?br/>
“你可以從嬰兒開始重生,有的是時間學語言,三年夠不夠?”
“我不了解那里的文化許你一雙眸TXT下載?!?br/>
“可以慢慢學嘛,畢竟是個官家小姐。”
“我不喜歡一夫多妻?!?br/>
“你可以爬墻?!?br/>
“可是我真的不想苦守十八年寒窯啊,真沒其他辦法了?”
“也不是啊,你回去想干嘛干嘛,腿在你身上,你不想守難道還有人用繩子捆著你,用鞭子抽你?”
白衣人的表情讓王玉金很想打人。
“話說,我能帶個空間過去么?”
“空間是什么?”
“那么,有金手指嗎?”
白衣人拿出一個金顏色的手指頭,帶著很詭異的笑容遞給王玉金問,“你說的是這個?”
王玉金接過來,因為感覺不到重量,只覺得那東西跟個塑料泡沫一樣輕。
一個手滑沒拿穩(wěn)滾到了白衣人腳下,白衣人輕輕一踩,那金手指突然斷了,里面正是泡沫塑料。
“……”
“還有什么要求么?”
“我可以不去么?”
“不行,好了別廢話了,趕著投胎要緊?!卑滓氯苏f完就抓著王玉金走,王玉金是拼盡了全力死活抱住了白衣人的大腿,才沒有被扔出去。
“大爺,行行好,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說人話!”白衣人顯然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
“我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么?”
白衣人挑了挑眉,對她道,“你放心,你重生之后這個時空與你之前的時空早已經(jīng)脫離了,每個時空只要被改變就會變成一個復制空間,這個空間的時空軌道是與原來那個時空軌道在四維空間中不并行的——”
王玉金被他這番話弄的頭暈耳鳴,不過至少有一點她聽懂了,“停,行了,我懂了,就是我怎么亂來都沒有關系的意思是不?”
白衣人面無表情的點頭。
王玉金終于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道,“那好,我去?!?br/>
“就這樣?”白衣人顯然被她如此迅速的轉變弄得有些適應不良。
“對啊,不過既然沒有金手指,如果你能在我腦子里再塞多點各種科技歷史自然人文的東西那就更好了?!?br/>
“沒有。”白衣人繼續(xù)面無表情。
“那么,至少來本古漢語詞典?”
“我不是哆啦A夢!”白衣人終于被惹毛,王玉金委屈嘟嘴道,“服務態(tài)度真差,我要投訴你?!?br/>
“呃,有話好說……”聽到投訴兩個字,白衣人的態(tài)度突然好轉了起來。
王玉金像是得到了秘密武器,轉而笑嘻嘻道,“那么來本古漢語字典?”
“可以我的富二代女友TXT下載?!?br/>
“……”原來之前這家伙一直在欺騙消費者來著。
“王寶釧是什么朝代人?”
“唐朝。”
“那來本唐朝實用生存手冊?!?br/>
“可以。”
“讓我?guī)_電腦去?!?br/>
“這貨真沒有。”
“這貨可以有?!?br/>
“真!沒!有!”
好吧,王玉金還想著該繼續(xù)問他要什么呢,只聽見身后一陣催促聲,那白衣人臉色一變,匆忙抓起她,“嗖——”的一聲就飄到一扇門前。
“等等等等,我還沒想完呢!”王玉金慌張地掙扎著,誰知道那個白衣人完全不理會她?!跋肽敲炊喔陕铮热ブ畡t安之,別廢話了,時間不等人?!?br/>
隨后,又是“嗖——”的一聲,王玉金化作了一道光,直奔目的地而去。
白衣人送走了王玉金,擦了擦汗,“沒想到看著挺正常的,誰知道這么難搞。”
一個全身黑衣的人走上來道,“白無常,我說你,不就是因為上次看電視看到的王寶釧不合你意么,你上班偷看免費電視劇我都沒告訴閻王爺去,這會兒還把這個跟王寶釧八竿子打不著的女人送過去回爐再造,再看免費電視劇,缺德啊?!?br/>
白無常冷冷地看了黑無常一眼,“等下我看監(jiān)控的時候你別跟來,否則我告你性騷擾?!?br/>
黑無常聽完,連忙涎著臉嘿嘿一笑道,“喂,別這樣,看在我們這么多年好基友的份上,你不會這么小氣吧?你也知道地府這差事無聊又沒勁,不看人間電視還活個什么勁啊,不如去投胎好了?!?br/>
“那么你去啊?!卑谉o常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著他。
黑無常連忙閉嘴,比著嘴巴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白無常冷哼一身轉身回到監(jiān)控室去了,在地府也只有看著監(jiān)控當電視劇看這么點小樂趣了。
黑無常正要跟上的時候,白無常遠遠地飄來一句話,“那女人叫王玉金?!?br/>
“啊?”黑無常被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弄得摸不著頭腦。
“王寶釧和王玉金,不就少了幾個偏旁么?”
“……所以就這樣你就挑上她了?”
“對啊,不然怎么樣?”
“好歹是下部電視劇的女一號,你不該慎重一點?”
“肥皂劇需要慎重嗎?”
“不需要嗎?”
“需要嗎?”
“再吵把你扔去投胎?!?br/>
“好吧,當我不存在?!?br/>
黑無常妥協(xié)得很徹底。
走回監(jiān)控室,幾千臺屏幕正熠熠發(fā)光,全是人間的景象,而其中被白無常操控的那臺中,我們可憐的因為姓氏和名字的偏旁與王寶釧有部分重合而被迫穿越重生去的王玉金姑娘,此時正從床上悠悠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