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還君明珠時未晚04
三人熱熱鬧鬧的。
沈修踏進來,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他暗道自己聽錯了。
身后張德全剛想說什么,沈修就進了大殿。
人烏泱烏泱跪了一大片,沈修揮揮手,把人叫起來,才跟太后說:“今天母后這里好熱鬧!”
太后笑了笑,說:“你不知道,今個啊,北定侯夫人進宮了。”
沈修知道北定侯夫人跟太后關(guān)系好,北定侯一家也是知情識趣,他一向很給臉面。
何況,他還在打人家閨女主意。
當(dāng)下,便是準(zhǔn)備開口,表示一下自己的親和,還預(yù)備賞賜一番。
沒想到,隨意望過去,就看到熟悉的人影。
慕嫣。
她正偷偷斜眼看他。
慕嫣只是覺得來人聲音耳熟,才忍不住偷窺圣顏。
萬萬沒想到,居然遇見了情郎。
他居然……還是皇帝!
慕嫣頭有些發(fā)昏。
與慕嫣對視一眼,沈修并未表示出不同,只出言嘉獎了北定侯夫人一番,和太后敘了一番話,便出了太后宮中。
他本來就是來問候太后的。恰好碰上太后宮中來人了而已。
等沈修走了,太后宮中人人都放松了許多。
三人重新落了座。
太后和北定侯夫人閑話幾句,就說到了兒女身上。
太后道:“本宮那兒子你也看到了,別的都好,就是遲遲不愿娶后?!?br/>
“到現(xiàn)在后宮里還是只有幾個出身低微的嬪妃,一直沒有嫡皇子,真是讓本宮頭疼?!?br/>
北定侯夫人不好對皇家事、皇帝的做法發(fā)表意見,便說起自己的女兒慕嫣:“誰說不是呢,養(yǎng)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我這女兒別看著乖巧,也是讓我頭疼呢?!?br/>
太后就問:“慕嫣多好啊,能有什么事?”
北定侯夫人就只有苦笑了:“她剛剛和離歸家,怎么叫沒事?”
太后想了想,問道:“我記得……慕嫣是先前嫁給了麗妃的弟弟吧?”
她還賜了添妝。
北定侯夫人稱是。
太后就問:“是怎么了?鬧得和離了?”
北定侯夫人也不怕太后覺得慕家不好,實話實說,道:“嫣兒嫁過去不到一月,前夫就出征了,三年未歸,一歸就帶了一個懷孕的女子回來,要納做貴妾。”
“我這女兒氣不過,就要和離了?!?br/>
慕嫣在一旁端坐,聽到母親這么說,不禁有些忐忑。
要是她跟沈修成了,太后不就是她的婆母了?
娘親和婆母講她的前一段婚姻,慕嫣真的有些堅持不住。
沒想到,太后居然贊同她的選擇:“就該這樣,本宮要不是嫁到皇家,也早就會和離了。”
說完,她還仔細看了看慕嫣,說:“嫣兒這般美貌,將來的姻緣定能美滿如意?!?br/>
北定侯夫人便說:“娘娘若是有哪個青年才俊的好人選,可要和臣妾好好說說。”
太后聽了就笑,道:“怎么沒有,你覺得皇帝怎么樣?要不是皇宮困了我一輩子,我早就想和你結(jié)為兒女親家,正應(yīng)了我們當(dāng)初的約定?!?br/>
“如今嫣兒新離,再嫁也確實有些礙難,我就想到了我那兒子了?!?br/>
北定侯夫人就有些驚訝了,太后不嫌棄嫣兒,她是預(yù)料到了的。
可是……嫁給皇帝……這做皇后……就讓她大為驚訝了。
如果不是后位,太后怎會說結(jié)為兒女親家?
妃妾之位,也對不起她們的情誼。
想了想,北定侯夫人道:“娘娘這話,可真是讓我不知該如何是好?!?br/>
“后位貴重,是我們慕嫣的榮幸。”
“只是,兒女的親事,也要看他們的緣分?!?br/>
太后并未生氣,只道:“皇家貴也就貴在這了。我一片真心,你好好考慮一下吧?!?br/>
“外頭那些世俗之人,討厭得很,卻也是大多數(shù)。”
北定侯夫人感激道:“你以前真心,我自然知道,可我這女兒,我也是不能為她做主。”
慕嫣恨不能當(dāng)一個隱形人,心里想著太后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
太后就隨口提起了別的話,將氣氛重新緩和了。
等慕嫣母女出了宮,太后最信任的李嬤嬤問她:“娘娘怎么想到要慕姑娘做皇后了?”
太后笑了,道:“我那皇兒,你還不知道,平生最愛好顏色,慕嫣可不就是這樣?”
李嬤嬤就有些疑慮:“可……畢竟是再嫁之身呀……”
太后嗤之以鼻:“只是嫁過一次,在皇家又算得了什么?”
說著,她便說了心里話:“今天皇兒看慕嫣的眼神,我這個做娘親的,還能看不出差別?”
“那是能讓他娶后的女人?!?br/>
“既然他喜歡,我做娘的,愿意成全!”
“本來我就想和陳蕓做親家,如此倒也正好成全了我的念想?!?br/>
李嬤嬤就覺得:“納妃不成嗎?貴妃,皇貴妃,也是高位啊?”
太后可不愿意:“我要的可是嫡皇子,貴妃所出也是庶出!”
李嬤嬤明白了,就笑道:“宮里若能進一位皇后,定能讓娘娘開顏?!?br/>
太后笑了,就讓李嬤嬤悄悄把張德全找來。她有話要問。
沈修出了太后宮中,準(zhǔn)備回御書房,路上就遇到了麗妃。
她做著沈修喜歡的打扮,艷而不俗,妍麗美好,正襯了一個“麗”字。
佳人佳容,可惜沈修心里念著慕嫣,實在沒入眼。
只讓麗妃行了禮,沈修便走了。
麗妃呆呆望著他離去的身影,惆悵不已。
出宮路上,北定侯夫人就想問慕嫣一些事,到底忍耐到了侯府。
回到正院,不等坐下,她就問慕嫣:“你和陛下認(rèn)識了?”
慕嫣心不在焉,隨口答:“嗯嗯。”
侯夫人搖醒了慕嫣,她才回神,問:“娘親,怎么了?”
“你什么時候認(rèn)識了陛下?”
慕嫣才明白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答:“就……就和離以后。”
侯夫人恍然:“你那些出去散心……不會都是和陛下一起吧?”
慕嫣想了想,答:“差不多吧。”
侯夫人:“真是……你可真是……”
又問慕嫣:“那……你是怎么想的?”
慕嫣不太明白:“什么怎么想的?”
侯夫人:“你要進宮嗎?做皇后!”
慕嫣被問住了:“我……我不知道……沈修也沒問過我啊,我還以為他是哪個王爺呢?!?br/>
侯夫人扶額,很是無奈。
瞧慕嫣這樣子,滿心都是情愛,哪里想的到別的。
慕嫣可見不得母親這樣,說:“娘,我嫁給他做皇后,不就什么事也沒了?”
侯夫人一想,事還真是這樣,便問:“你愿意?去進宮?”
慕嫣想到沈修,便愿意了。
看她點點頭,侯夫人就有一個問題:“太后愿意,我們愿意,都抵不過陛下的意見?!?br/>
“陛下他愿意娶你做皇后嗎?”
太后是她的好姐妹,這事不會為難慕嫣。
可皇帝怎么想的,就難說了。
慕嫣一愣:“沈修還能不愿意?”
侯夫人看她就知道慕嫣根本沒想過不成。
也是,她啊,就算是吃過虧,也沒有受過苦,哪里知道預(yù)料呢?
侯夫人頭疼地去找北定侯和慕辰商量對策了。
慕嫣也氣鼓鼓地跟沈修遞了信。
等第二天沈修見她,就沒得到她一個好臉色。
沈修奇了,問她怎么了。
雖然見面很突然,可沈修不覺得慕嫣會生氣。
今一見,慕嫣很生氣的模樣,出乎他的意料了。
慕嫣瞥了他一眼,不回話。
沈修哄了她半天,才聽見她說:“我哪里比得上陛下?那么多愛妃?哪還能記得我是誰?”
沈修就有些頭疼了,他又不能說:那都是遇見你之前的事情了。
也不能說:后宮的人都可以被他遣散。
這些都不合適。
想了想,握著慕嫣的手,沈修問她:“嫣兒,你愿意嫁給我嗎?”
慕嫣臉一下子紅了,眼眶甚至有了淚水。
她跟沈修抱怨:“你知道嗎?你嚇?biāo)牢伊?!我還以為,你都是在騙我呢!”
沈修為她擦干了眼淚,果斷認(rèn)錯:“都是我不好!”
慕嫣回了府,就跟父母兄嫂表示:“我要進宮做皇后了!”
侯夫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是慕嫣得了陛下的準(zhǔn)話了。
這也好,省的她各種擔(dān)心。
北定侯和慕辰都高興,覺得皇帝實在配得上慕嫣。
可只有侯夫人這個做母親做女人的,才擔(dān)心皇帝后宮三千。
三年前,慕嫣不想入宮,不就是因為這個嗎?
至于沈修比慕嫣大了將將十歲,這時就不必提了。
然后張博濤都做不到不納二色,馬上要進宮了,慕嫣可怎么辦?
侯夫人憂心忡忡,隱晦地問慕嫣。
慕嫣覺得,這不是問題,沈修說過,她什么也不用擔(dān)心。
哎,聽了這話,侯夫人如何能放心?
不管侯夫人心中多少憂慮,日子一天天過去,天子娶妻的禮節(jié)總有完成的那一天。
當(dāng)慕嫣坐車鸞車遠去,侯夫人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福。
這開場已經(jīng)不壞!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