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南宮辰渾身浴血的模樣,林晨曦這才發(fā)覺,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南宮澤、莫無涯帶著滿身傷痕在身邊死士的拼死護衛(wèi)下,倉皇逃脫,穆痕帶領(lǐng)一部分人馬追蹤而去。
她無暇他顧,神色有些焦急的站起身來,“辰,皇上他中毒了!”
什么?南宮辰聞言神色一緊,有些沉重的看了看端坐一旁閉目調(diào)息的南宮絕一眼,待看到他氣息還算平穩(wěn),臉色才稍霽,唇邊扯出一抹笑意,“皇嫂,你不用擔(dān)心,皇兄的命大著呢,他可是九命怪貓!”
“是嗎?沒想到朕在你心中是這樣一個人!”南宮絕輕輕呼出一口氣,眼瞼微抬,墨色雙眸淡淡瞟了一眼自己的同胞兄弟。
“呵呵,皇兄,小弟開玩笑呢!”沒想到他這么快就調(diào)息完,南宮辰嚇得連連擺手,干干一笑,開玩笑,皇兄可不能得罪,萬一那天他心情不爽給自己封個一官半職的什么的,那還不如拿刀殺了自己比較干脆。
坐上前來接應(yīng)的馬車,靠在馬車的軟臥之上,暖暖的風(fēng)緩緩吹過窗棱,帶來輕微的響動,林晨曦緊緊裹住身上的披風(fēng),但仍擋不住從身體里發(fā)出的陣陣寒意。
想起這幾天發(fā)生的一切,她好像在做夢一般。
當(dāng)剛剛南宮絕為她接下那飛射而來的毒針后,身中劇毒,還好他隨身攜帶的解毒圣藥為他抑制住了毒性的流動,他憑借著高深的內(nèi)力把毒逼至一處。
只是這樣又能維持多久呢!
那毒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樣,隨時都有可能危及到他的生命。
此時,心中對他利用自己的那份氣惱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著他上車后不發(fā)一語的疲憊容顏,心,亂了,到底該拿他如何?
雖說已經(jīng)決定坦然接受,不想再放手,但……
想起兩人之間的距離,唇邊揚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不同的世界必然產(chǎn)生不同的觀念。
在她的世界里,奉行的是‘一夫一妻制’,從小看慣了父母的恩愛,叫她如何能接受自己丈夫的一心多用。
她期待的是兩人可以‘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般的婚姻,她自信可以陪伴一人終老一生,不離不棄,但他呢?
自古以來,男子三妻四妾何其平常,況且身為一國之君的他!現(xiàn)在宮內(nèi)的一干女子不算,以后呢?
以后將還會有源源不斷的女子進駐這深宮,自己將置于何地?
如果心不曾落在他的身上,那她則依然可以活的悠然自得,只要感覺厭了煩了,隨時可以瀟灑的拍拍屁股走人,但這只是如果呵!
喜歡一個人,卻不能獨守在側(cè),這種痛太過強烈,強烈到她終將有一天再也忍不住,到那天,她會如何呢?
默默地掀起他的衣袖,胳膊上那赫然可見的黑點讓她心中一顫。
“沒事,毒針已經(jīng)逼出體外了,只要再逼幾次毒就無礙了?!蹦蠈m絕睜開深邃的黑眸,細密灼熱的視線,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帶著擔(dān)憂的清秀容顏,有些不自然的解釋道。
她是他人生的意外,原本只是因為她的特別及不馴,惡意之下才把她拉入這一池渾水之中,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就這樣隨性淡漠的一個人,竟然沒有章法,沒有秩序地闖進他冰冷的世界。
輕輕地抬起手來,指尖在她如玉的容顏上來回游移,看到她沒有躲閃,冰冷的眸心閃過一抹柔光,然而手下那不帶著絲毫溫度的觸感讓他眉峰緊皺,長臂一伸,把她擁入自己的懷中。
“曦兒,你怎么了,為什么身子會這么冰冷?”想起剛剛抱她出石室時就發(fā)覺她不對勁之處,以為是在那冰冷的石室呆久了所致,可出來這么久了,她為何肌膚還是這么的冰冷,無絲毫的變化?
“不知道,自從進入那石室沒多久就感覺到這股莫名的寒意了!”她搖首,也是滿腹的不解。“對了,你怎么知道我被關(guān)在這里的?”
“朕身邊有他們的人,難道他們身邊就沒有朕的人么!”唇邊挑出一抹譏笑,眼中透出一股懾人的凌厲。
和這樣的人為敵真是可怕!林晨曦在心底重重嘆息一聲,
“你怎么知道逍遙王有異心的?”下意識的往他的懷中偎了偎,吸取他身上的熱量,借著談話來忽略身體的不適。
以前只聽說老七、老八居心不軌,其他幾個王爺在一旁煽風(fēng)點火,但沒想到埋藏的最深的竟然是南宮澤這個老好人!
所以讓她再次深刻體會到了‘人不可貌相’這句老祖宗的至理名言!
看到她不自覺的動作,南宮絕眼眸含笑,“一開始我也沒曾懷疑到他,直到他利用幽冥教的人去襲擊秋水山莊的江南分部,我才查出他竟然和幽冥教有染,進而查出,這么多年來,他為了收買幽冥教的人給他辦事,花出了大把的銀兩,王府早就入不敷出,為了滿足幽冥教這個無底洞,他竟然把注意打到秋水山莊來,想從秋水山莊身上分一杯羹,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秋水山莊的幕后之人竟會是我……”
所以……
接下來不用細說,林晨曦就不難猜出后面的一切:后來,他就順藤摸瓜,知道了南宮澤的野心,切早和瀚海國的莫無涯相勾結(jié),于是他將計就計,按兵不動,導(dǎo)演出了一幕坐山觀虎斗的好戲!